馬戶盯著自己的右手看了好幾秒，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行啊，有點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又試了一次。
這次他更加專註，先調動真氣匯聚掌心，然後感受那股震動的頻率，等震動達到最強的時候，猛然推出。
“砰！”
又是一聲悶響，比剛才那聲還大一點。
這次他看清楚了，真氣從掌心噴湧而出的時候，確實形成了一團肉眼可見的氣浪，雖然隻有拳頭大小，轉瞬即逝，但威力明顯比第一次強。
馬戶來了精神，一次又一次地練習。
“砰！”
“砰！”
“砰！”
房間裡悶響聲此起彼伏，像是有人在放鞭炮。
大黃在院子裡被嚇得直叫喚，繞著院子轉了好幾圈，最後躲在牆角，豎起耳朵聽著屋裡的動靜。
練了二十多次，馬戶感覺丹田裡的真氣消耗了近半，掌心雷的威力也在逐漸增強。
從一開始隻有一聲悶響，到現在已經能打出拳頭大的氣團，雖然氣團離開掌心幾寸就散了，但那股衝擊力已經能把床上的枕頭吹得滾到地上。
馬戶停下來，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腕，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掌心雷算是入門了。
雖然威力還不大，但至少掌握了基本的法門。
接下來就是勤加練習，讓真氣更充沛，讓氣團更凝實，讓射程更遠。
他翻到下一頁，目光落在“天眼術”上。
“天眼術者，聚氣於目，可洞察幽微，視無形之物。初習者可見氣之流動，精進者可見鬼神邪祟之形……”
馬戶來了興趣。
他按照書上的描述，閉目凝神，調動丹田裡的真氣，緩緩向雙眼匯聚。
真氣順著經脈往上走，經過膻中，經過脖頸，經過麵頰，最後匯聚在眼周。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眼眶周圍像是敷了一層溫熱的毛巾，暖洋洋的，很舒服。
然後，他睜開眼。
眼前的世界變了。
不是變得模糊，而是變得……更清晰了。
他能看見空氣裡漂浮的微塵，能看見窗戶外透進來的光線裡那些細小的顆粒在緩緩飄動。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能看見麵板下麵的血管，紅色的血液在血管裡緩緩流動，甚至能看見血液裡那些更細微的東西。
他又看向窗外，能看見大黃趴在院牆根下，身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白色光暈。
那光暈很微弱，像是冬天嗬出的一口熱氣，若有若無，但確實存在。
馬戶心裡一動，那應該就是書上說的“氣”吧。
萬物皆有氣，隻是肉眼看不見，需要用天眼術才能看見。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往外看。
院子裡的花草樹木，每一株都籠罩著不同顏色的光暈。
他又擡頭看天，天空是藍色的，但藍色之上還有一層更淡的金色光暈，像是太陽散發出來的氣息。
馬戶收回目光，感覺眼眶有些發酸，那股溫熱的感覺也在迅速消退。
他趕緊閉上眼，把真氣收回丹田。
再睜開眼時，世界又恢復了正常的模樣。
天眼術比掌心雷消耗真氣更快，隻是看了不到一分鐘，丹田裡的真氣就消耗了一大截。
但效果是驚人的。
馬戶坐在床邊，心跳有些快。
剛纔看見的那些東西，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這要是傳出去，非得被人當成神經病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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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剛纔看見的那些，確確實實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書上說，天眼術精進之後，可以看見鬼魅妖邪之形。
這世上真有鬼魅妖邪？
馬戶搖了搖頭，決定先不想這些。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真氣練得更充沛一些。
掌心雷和天眼術都太消耗真氣了，以他現在的境界水平，打不了幾次掌心雷，天眼術也維持不了多久。
他重新盤腿坐好，開始按照《陰陽玄功》上的法門調息。
真氣在體內緩緩流轉，一個小週天，兩個小週天……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丹田裡的真氣正在一點一點地恢復。
不知過了多久，馬戶睜開眼。
窗外的光線已經暗了下來，夕陽把半邊天染成橘紅色。
他從床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丹田裡的真氣恢復了一些，但這個速度讓他有些不滿意。
“還是雙修效果好啊！”
他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劉桂香的模樣。
馬戶甩了甩頭，把這念頭壓下去。
拿上毛巾，推開房門往後院走。
馬戶脫了衣服，提起一桶井水從頭澆下。
冰涼的水滑過麵板，帶走了一天的燥熱和疲憊。
下午和劉桂香那一場折騰，加上練了半天的掌心雷和天眼術，身上出了一層細汗，這會兒被井水一衝，整個人都清爽了。
他又打了一桶水，慢慢往身上澆。
丹田裡的真氣雖然消耗了不少，但身體的狀態卻比昨天更好。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水流過麵板時那種細微的觸感，能感覺到風吹過後背時毛孔收縮的細微反應。
自從修鍊了《陰陽玄功》，他的五感就變得越來越敏銳。
馬戶把水桶放下，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拿起毛巾擦身子。
就在這時，堂屋裡傳來手機鈴聲。
馬戶愣了一下，加快手上的動作，胡亂擦了幾下，套上大褲衩和T恤，快步走回堂屋。
手機擱在八仙桌上，螢幕亮著，是個陌生號碼。
馬戶拿起手機，劃開接聽。
“喂？”
“喂，是馬先生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很年輕，聲音清清脆脆的，像是山澗裡的泉水叮咚響。
“我是，你是哪位？”
“馬先生你好！我是沈婉煜，就是……就是前幾天在飛機上那個……”
她的聲音頓了頓，帶著點不好意思。
“就是給您送水的那個空姐。”
馬戶愣了一下，腦海裡浮現出那張瓜子臉。
麵板白凈，眉眼溫柔，穿著製服站在過道上，沖他笑的時候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哦！沈小姐！”馬戶在八仙桌旁坐下，“你有什麼事嗎？”
“我……我已經加您微信了，就是剛才，您通過一下唄。”
馬戶愣了一下，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螢幕。
果然，有一個新增微信好友的申請。
頭像是一張側臉照，逆光拍的，輪廓很好看。
昵稱叫“婉煜”，個性簽名寫著“在三萬英尺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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