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坐在一旁的梁書言笑了。
陳嫂嚴聲道:“請你解釋一下,這是什麼?”
溫訴又看向段寂驍,他撥著打火機點煙,眉眼間著幾分不耐。
他吐出渺渺薄霧,提聲:“既然是你的,那就跟大家解釋一下,是什麼?”
狗東西!
怎麼知道是什麼!
墮胎藥?
他自己都說了,怎麼會有人蠢到在這裡下藥害孟清流產?
這確實不像他的嚴謹作風,剛在廚房的時候,肯定隻是在逗玩而已。
而剛好有墻角聽見了,將計就計陷害。
一定是這樣的。
溫訴深呼吸了口氣,正準備說話,不料,段寂驍先一步開口:“既然你不想說,那就給警方理,讓專業的人去調查。”
他看向梁素珍,詢問的意見:“婆婆覺得呢?”
溫訴:“……”
梁素珍看著溫訴,溫聲問:“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在孟清的湯裡加了什麼不該加的?”
雖然不像陳嫂那樣咄咄人,但像在唱白臉。
溫訴語氣平淡道:“你應該問們,湯不是我盛的。”
陳嫂:“那這包東西,你要怎麼解釋?”
溫訴沒什麼好解釋的,“給警察理吧。”
梁素珍:“你要想好,一旦立案,你將會承擔起刑事責任。”
“好啊。”溫訴無所謂地笑了下,“但,如果是誤會一場,我要你們都跪下來跟我道歉。”
梁書言看到這裡,忍不住鼓掌。
陳嫂:“你!”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段寂驍擋在了溫訴前麵:“報警吧。”
出警速度很快,警察帶走了溫訴,段寂驍想開車跟過去,卻被梁素珍喊住:“你應該去醫院陪孟清。”
段寂驍腳步頓了下,他口頭上倒沒有拒絕:“好啊,婆婆。”
這一年裡,梁素珍看多了他這副乖順模樣,有幾分真幾分假,看不清。
隻要不及他底線,梁家的其他的事,全看他心。
畢竟從小就不在邊,他是不可能會真的聽的,至於孝順,也是看在他媽的份上。
梁書言不忘怪氣加一句:“你老婆懷著你骨呢,還別惦記其他人,真不道德。”
段寂驍沒有理他,麵無表地上了車。
等車開走,梁素珍才提起柺杖用力敲了一下他的。
梁書言疼得直接起飛,“姑婆~”
這一力道十足。
他不豎起大拇指:“姑婆越來越好了。”
梁素珍罵道,“臭小子,他是你表叔,給我放尊重點!”
梁書言覺得無辜:“他家裡紅旗不倒,在外還彩旗飄飄,這不是道德敗壞是什麼?”
梁素珍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表叔,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有什麼了不起的。”梁書言不屑道,“他不過就是手上有點小錢,剛好能幫梁家解決麻煩,我又不是不知道,他早就是他爸的棄子了。”
他本就不可能拿得出那麼多錢給溫訴。
今時不同往日。
“錯!大錯特錯!”梁素珍為這傻小子到頭疼,“如果隻是你說的這樣,那你爸為什麼還要特意讓你跟在他邊去討好他?”
梁書言隻當那些是他們之間的虛與委蛇,哪想到這麼多。
不過經這麼一說,再加上溫訴給他看的那個數額,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端倪。
梁書言試探地問:“他和他爸又復合了?”
梁素珍眉心,一臉無奈。
……
溫訴在警局做完筆錄一出來,就看見門口那道高大的影。
他也看到了,慢條斯理完最後一口煙,撚滅煙,等走過來。
溫訴沒理他,直接上了車。
段寂驍也跟著坐上來,漫不經心問:“他們查到什麼了?”
溫訴:“檢驗結果要明天才能出,我……”
不會暴位置吧?
段寂驍:“不會,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就一定做到。”
溫訴不想到,梁書言今晚在聽到他能給這麼多錢的反應。
“你現在做什麼投資啊,好像還賺錢?”
段寂驍聽到這麼問,笑了下,“我還以為你會很擔心孟清的況,沒想到,你更張的是,我是不是真的有那個實力幫你。”
溫訴白了他一眼,“清者自清,我什麼都沒做,就算流產了也不是我該關心的。”
“看來,你跟六年前確實不一樣了。”
“六年前?”溫訴挑眉,“我是怎樣的?”
段寂驍想到那時候,眉間好似有冰雪融化:“你是天底下最傻、最犟的人。”
又在嫌棄了唄,溫訴記得那時候他為了追到,還說是這世上最善良最可的人。
現在終於說真話了。
段寂驍轉而一道:“這麼傻這麼犟的,真讓人罷不能。”
車子已經行駛出公路,順著海提路走,溫訴看著車窗外,聽著他說這樣的話,指尖蜷了一團。
從小到大,溫宸安在質上從不虧待,神上,卻隻有打。
的一言一行,連穿打扮,都不能逃他為設定好的框架。
段寂驍卻陪做了很多瘋狂的事。
任,無理取鬧……他就用無比寵溺的語氣告訴,那些都是最可的天,千萬不要為了任何人改變。
因為這番話,溫訴一時沖親了他。
想起來,他們第一次接吻,還是主的。
段寂驍這個人風流,更多是在言語上,行為倒是規矩紳士。
那會兒的溫訴,特別上頭,現在經歷了這麼多,回想起來,那種若即若離的酸,隻不過是他的一種手段。
誰先按捺不住,誰就輸了。
那些自以為離經叛道的事,在他眼裡,不過都是他玩膩了的遊戲。
他對,就是奔著遊戲通關來的。
“我今晚偏袒得不夠明顯嗎,怎麼還委屈上了?”
段寂驍低沉好聽的聲音打斷了的回憶,抬手過來,的腦袋,帶著安的意味。
溫訴歪頭躲開,“你這是在聲東擊西,別以為我不知道。”
故意在廚房裡弄那一出,讓別人聽到,其實自己安排別人下了藥。
又或者本就沒下藥。
孟清是裝的。
“你故意弄這一出,想讓婆婆看清孟清的為人?”
段寂驍隻是笑:“什麼為人,我從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