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孩子還未出生,他就已經想好她的未來,想要給孩子最好的托舉。
陬月,雲城,雲城小巷
明輕望著眼前身姿曼妙的小姑娘,心被她的鮮活所感染。
他們會有一個孩子,來參與他們的幸福。孩子的身高長相、行為習慣、身體素質像他,也像她。
是他們共同的結合。
他們有共同的目標,會一起慢慢變老,每天同呼吸,共命運。
南煙給了他所有的愛,給了他一個家,還給了他一個孩子,也給了他幸福。
明輕想著,臉上不自覺露出幸福的笑意,一臉沉醉地望著,眼前妖嬈多姿的南煙。
她在探究他,帶著興趣和愛意,是真的愛他,才會對他有興趣。
“明輕,”南煙抬眸,嘴角沾著乳白色的口水:“我累了,你來。”
明輕欣然一笑,將她放平,俯身吻她。
他摸了摸她的手臂,冰冰涼涼的嫩滑,他將兩人裹進被子裡。
“明輕,”南煙探出頭去,大口呼吸:“太悶,我不要在被窩裡。”
她討厭在被子裡悶著,她會覺得很壓抑,哪怕有他的存在,她也不要。
“但不在裡麵,”明輕耐心地勸說:“你會感冒,這裡不是家裡,沒有恒溫係統。”
那倒也是,雖然,他們這間臥室有空調,但開著空調,雲彩肯定心疼電費,哪怕,不是她付錢。
剛才,就聽到雲彩向雲夢偷偷吐槽,說水錶一直在轉,這個月水費不得了。
要說她們還真是節儉,就是單純看不慣,他們這樣浪費,一天洗好幾次澡。
不過,雲彩並非故意說他們壞話,隻是習慣使然。
但也沒有辦法,誰讓南煙那麼喜歡明輕,可不就得洗澡,這還是控製的程度,不像在家裡。
明輕給了那麼多生活費用,雲彩也會下意識地覺得,這樣太浪費,應該節約一點。
這邊,很少有人會安裝空調,大家都是吹風扇,自己搖扇子。
也是因為雲城氣候,比較清涼,一般不需要空調。
夏天最高溫度,也就三十一二度,冬天最多也就零下一兩度。
南煙知道情況,但就是想要和他親熱,眨著清澈明亮的眼眸,眼巴巴地透著想要。
明輕沒有辦法,將她蓋好被子,隻留下一句“等我,馬上來”,就起身。
一陣搗鼓,他在床上搭建,一個淺綠色的床上行動式帳篷。
明輕抱著她進入帳篷。
南煙好奇地望著帳篷裡,被他掛了好多小風鈴,有鈴鐺、瓷器………翡翠擺件。
通體的綠色,隻要她輕輕一動,就會發出響聲,清脆悅耳。
南煙覺得奇怪,怎麼帳篷裡就不冷,是加熱型的帳篷嗎?
“明輕,”南煙驚喜地撫過那些掛件,好奇地問道:“為什麼不冷?”
明輕沒有回答她,他的眼眸熾熱,緩緩靠近她,唇瓣在她臉上廝磨。
他急不可耐,一點回答她的心思都沒有。
“明輕,”
南煙靜靜地躺著,撫摸著風鈴掛件,感受著神經末梢的刺激,氣都喘不均勻:“回答我。”
明輕沒有停下親吻,一邊吻著她,一邊回答她的問題。
他的聲音,因為親吻變得急促,且含糊不清。
南煙還是聽懂他的話,原來是加熱的。
難怪,感覺身體越來越熱,熱得發燙,一直在冒汗。
明輕在帳篷裡,也放了一個小垃圾桶,輕輕抬手,拿下嘴裡的包裝紙,丟進垃圾桶。
他回到她身旁躺下,將她摟在懷裡,輕柔地給她做按摩。
南煙往下望去,他們的腳交織在一起,帶著男人的雄偉和女人的柔美。
她想,若是孩子出生,就是一家三口的腳丫,寶寶的小腳丫,一定很可愛。
“明輕,”南煙用腳,勾他的腳趾甲,嬉笑著說道:“你看,我們的腳在一起,要是寶寶出生,就和我一起絞你的腳。”
她像個小孩子,俏皮可愛,有數不儘的新鮮想法。
“好,”明輕寵溺一笑:“你們一起,在我身上咕湧。”
明輕還真的考慮過,這個問題,若是女兒,也就兩歲以前,後麵也不能在身上滾。
他是專屬於南煙,隻有她才能在他身上,滾來滾去地撒歡,女兒也不可以,和他太過於親近。
他已經打定主意,不讓女兒像南煙那麼單純,免得被騙,那可是他的寶貝女兒。
他都已經想好,以後怎麼教導女兒,怎麼給她鋪路,怎麼給她挑選女婿。
這樣的結果就是,越想著條件,越不想把女兒嫁出去,生怕女兒會受委屈。
最差,也得比他好,才能娶他們的女兒。
但明輕對自己,沒有清晰的認知,這世間,沒有幾個男人比得上他,更不用說,還比他強。
南煙都不知道,她的女兒還沒有出生,就要嫁不出去,隻因為老父親的毛病犯了。
南煙心血來潮,拿起量衣服的軟尺,量他的尺寸。
她時不時地就要給他量一量,就像是,他還會長高長大似的。
她當然知道,他都已經快二十七歲,已經定型,不會再長。
但她就是不信,她記得,他十八歲時,也不是現在這麼多,是後來又長大。
南煙專注於,給明輕量尺寸,他卻悄然拿來一套奶白色毛絨絨的小恐龍套裝,給她穿上。
明輕特彆把她的肚子露出來,拿起可洗掉的健康孕婦畫筆,在肚子上畫了一個他們的結合版嬰兒。
“嗯,”南煙手一甩,不許他畫畫:“不要畫,很醜。”
南煙特彆愛美,忍受不了一點醜陋,要是變醜,她連飯都不想吃。
也就懷孕讓她變醜,她能夠接受,彆的,她嚴詞拒絕。
“哪裡醜,”明輕笑嗬嗬地說道:“這是我們的寶寶,怎麼會醜,你這麼漂亮,她會更加閃亮。”
聽到這話,南煙就乖乖躺下,讓他在她肚子上畫小寶寶。
“我看不太全,”南煙感覺,這樣看,太費勁,嘟嘟一句:“你就是故意。”
明輕滿意一笑,從她身後的包包裡拿出一幅畫來。
畫上是他根據他們的臉型模擬計算,智慧生出的孩子模樣。
是一個女兒,大概兩歲的年紀,長得特彆像南煙。
完全就是一個縮小版的南煙。
長長的睫毛,濃眉的秀眉,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粉嘟嘟的嘴巴,高挺的小鼻子,圓圓的臉蛋,精緻得像小仙女。
和南煙一樣清澈靈動。
南煙懷疑,他就是有私心,將她的基因融合得更多,卻減少他的基因。
像他也會很好看。
“你就隻要女兒,”南煙半開玩笑道:“萬一,這次又是龍鳳胎,你就厚此薄彼。”
明輕微微一笑,又拿出一張畫。這張畫,就更像縮小版的明輕,依舊是兩歲的年齡。
他這是拿小時候的他,讓她喜歡嗎?一個像一個,也算是公平。
明輕表示冤枉,他真的沒有,像她想的那樣做,就是一種基因選擇性表達。
似乎,這纔是它想要的最優解。
他是想要女兒,兒子也不錯,但不想要她一次生兩個,太辛苦。
雙胞胎的肚子,會比一個的要大很多,她會受不住。
上一次,她的肚子,就算是臨近生產,也就和懷一個的差不多,但她也腰痠得要命。
他每天都在給她做按摩揉腰,卻沒有太大作用。
那時候,她還總是提一些,他沒法滿足的要求。
她不知道,月份大了,親熱會傷到孩子,就生生硬要。
而他清楚知道,她的身體情況,知道可以有,但還是心驚膽戰。
想到這裡,心酸自責又湧上心頭,他那麼愛她,卻讓她未婚先孕,一次又一次地為他受生育的苦。
“明輕,”
南煙輕喚他一聲,他柔聲應道“嗯?”。
她沉默一會,猶猶豫豫地吐出兩個字:“我想,”
她還沒有說完,明輕就說道:“好,馬上去。”
南煙抬眸看他,見他一臉地篤定,想來,他知道,她想要做什麼。
明輕坐起身,抱著她進浴室,開啟花灑。
她小小一隻,縮在他懷裡,他依舊坐在小黃板凳上,穩穩地抱著她,細心溫柔地給她洗手。
她太過於嬌小,在他懷裡,就像是一個大人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孩。
明輕還真是小人國裡的巨人,尤其和玲瓏剔透的南煙對比,簡直是龐然大物。
他大也是正常,畢竟,他可有一米八七,再怎麼瘦,也不會是小小一個。
南煙歡快得很,白嫩的腳丫左邊歪歪,右邊晃晃,似乎在跳舞。
手上也不閒著,把他打在她手臂上的泡沫抹下來,挼在他頭上,還疊成一個小黃鴨的模樣。
“明輕,你看,”南煙抬手,明輕就把她的小鏡子遞給她,她笑哈哈地:“小黃鴨。”
明輕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渾身都是泡沫,頭上頂著一個小黃鴨。
她還真是會玩。
“嗯,”明輕寵溺地笑著,軟聲軟氣:“輕點晃,一會兒掉地上去。”
南煙晃了晃腦袋,得意洋洋地笑著,滿臉都是不信。
他纔不會讓她摔倒,他已經足夠謹慎,現在更加不放心,誰讓她肚子裡還有一個。
就說他現在,一邊給她把手臂上的泡沫衝掉,一邊還不忘摟緊她的腰。
他真是好大一個,坐在他腿上,不需要他抱,不摟著他,也可以很穩當。
明輕遲遲不洗好,一直磨蹭,水都衝了好幾遍,他還在細細地輕撫她的手。
指甲蓋,都要被他洗禿嚕皮的程度,也還是沒有出去的意思。
看來,他確實猜中,她的想法,害怕她去,又要傷心難過。
南煙警告地喊一聲:“明輕,”
他立馬將她放進浴缸,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好,回到床上。
南煙無語,他站在行動式掛衣架前,盯著他們的衣服發呆。
他就是故意,想要把時間耗過去,讓她不去。
南煙看著這一排衣服,想起錢爾的抱怨,她覺得衣櫃太小,衣服放不下,每一次換季,都需要重新整理一遍。
家裡的衣帽間倒是很大,足足40平,還做了收納空間,加上明輕很會整理,可以放更多東西。
但依舊需要換季整理,隻要換季,他就需要把她的衣服,全部換一遍。
還是衣服太多,地方越大,東西越多,總是不夠放。
現在,家裡放衣服的地方就五個房間,分彆旗袍、漢服、裙子、外套、配飾各一間。
見明輕故意磨蹭,南煙不想再等下去,臉色驟變。
“明輕,”南煙的耐心耗儘,沒好氣地說道:“十分鐘。”
明輕不敢再拖遝,快速拿出,一條蘭花紫國風羊絨裙,搭配同色係羊毛大衣。
配上全套的煙紫玉首飾,包括壓襟、耳環………手鐲。
快速將她打扮好。
他之所以這麼迅速,是因為,他明白南煙的意思。
她想要十分鐘後,就要出門,如果沒有收拾好,她就要發火。
南煙也不是真的要發火,隻是不讓他拖延,再拖下去,天都要黑掉。
兩人手牽手,往外走去。
路過客廳,南煙禮貌地招呼一聲:“媽,大姨,小姨,我們有事,需要出去一下,晚飯不用等我們。”
三人笑著點頭。
本來,他們也不和她們一起吃飯。
明輕還不放心彆人做的飯菜,都是讓人把菜送來,親自給南煙做健康的營養餐。
更何況,她還懷著孕,需要更加小心。
小兩口整天膩膩歪歪,就和新婚夫妻,恨不得融為一體。
雲彩想了想,又跑到南煙麵前,笑著叮囑道:
“明輕,你要好好照顧她,不能讓彆人衝撞她,街上很多小孩,若是撞到,後悔都來不及。”
雲彩的叮囑,也不是杞人憂天,街道上孩子很多,也看不出南煙懷孕,橫衝直撞,確實容易誤傷。
明輕輕輕“嗯”一聲。
兩人便離開。
雲彩感歎,這一身紫色,顯得南煙尤其高貴神秘,淡雅高階,儼然一副閱曆豐富的豪門太太。
明輕驅車,帶著南煙,來到雲城公墓。
越靠近墓地,他的臉色就越沉重,他怕她會受不住。
依舊,遠遠就能看到,一個身穿紅色西裝的男人,頹唐地坐在墓碑旁。
一年四季,鄭鈔都是如此,每天都在這裡,陪著趙漪。
南煙拿過,明輕手裡的紅色鬱金香,微微彎腰,輕輕放在墓碑前。
“一一,”南煙眼眸含淚,盈盈苦笑:“我懷孕了,你又要當乾媽,你高興嗎?”
南煙低頭,頓了一下,再次抬頭看向,墓碑上的照片。
“一一,”南煙微微一歎,嫣然苦笑:“我很開心,也很幸運,我知道,你也開心,下輩子,我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