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沒有見過的事情,是無法想象出來,見過,才知道,人生還有彆的活法,便不甘於以前的泥潭。
餘月,梅城,梅林湖邊
梅孜站在房車門口,靜靜矗立著。
她甜美地笑了笑,她相信,她的未來就在不遠處。
隻需要再堅持一年多一點,她就能站在南煙身邊。
那時,相信他們會更幸福,她也會。
抬腳來到房車的客廳,果然,淺綠木桌上放著厚厚一遝A4紙。
她拿起來聞了聞,新鮮的墨香,是剛列印出來的。
輕輕翻閱,確實與她的情況很契合。
有了這份寶典,她想,她一定是可以考上南大。
梅孜坐在車窗前,望著湖邊的青草野花,心被安靜下來。
視線收回,落在主臥門上。
南煙經常都在睡覺,時不時地,就會在明輕懷裡睡著。
梅孜在想,為何,南煙在明輕懷裡,才能睡著?
被人抱著,會容易睡著嗎?
梅孜想不通。
但她今天早上,在帳篷外麵,聽到裡麵有一些奇怪的聲音。
他們一直在喘,南煙還一直說“重點”,裡麵丁裡哐當,不知道到底在做什麼?
但聽南煙的聲音,她很高興,似乎這時候的事情,是她喜歡的事情。
梅孜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
心裡想著,梅孜的父母及弟弟,就已經趕到。
梅孜一聽到,他們的聲音,身體就止不住發抖。
清亮的眼眸也立馬黯淡,蒙上一層悲傷。
南煙和明輕也走了出來。
南煙臉上還帶著紅暈,整個人慵懶純欲。
“梅孜,”南煙拍了拍她的肩頭,笑著鼓舞她:“相信自己,回去好好讀書,如果有什麼需要,就聯係我。”
梅孜不想走,但她不能給南煙添麻煩,且也沒有身份待在南煙身邊。
梅孜跟著父母離開,心裡想著,南煙姐姐,我一定會努力,站在你的身邊。
回到家裡,梅孜又被父母教育。
他們連番上陣,梅孜很難過,但她學會堅持。
反正,隻要熬過今晚,她就一直待在學校,假期就白天去圖書館,晚上纔回來。
她避開他們,就可以不再聽到不想聽的話。
梅父指著梅孜,嘴裡唾沫星子到處飛舞,沒好氣地責備道:
“梅孜,你真是本事大,居然還會去跳湖,怎麼不死,還讓警察來說,臉都讓你丟儘。”
梅孜聽到這話,心裡想著南煙說的話:
“梅孜,這世間,確實有很多難過事,也很難熬過,”
“但是堅持過去,你可以見到另一個自己,苦難沒有意義,卻無法避免,”
“低穀過後,會見到彩虹,生命是最大的事情,一切都要為其讓路。”
梅孜還是難過,但她有希望,因為南煙說過,她是最好的梅孜,獨一無二。
隻有南煙對她說過,不要怕沒有死成,無顏麵對他人,不需要考慮這些。
南煙不會覺得,她造成了麻煩,反倒是慶幸救下了她。
她說,永遠可以選擇,哪怕已經踏進鬼門關,也可以堅定地走回來。
梅母緊跟其後:“梅孜,你是厲害,你還會去跳湖,幸好人家不計較,還好吃好喝地待你,你也不知道,撈點什麼回來。”
梅孜靜靜地坐在沙發上,背上的書包還沒有放下。
她淡漠地望著她的家人,張牙舞爪的父母,手指著她的額頭,一下又一下地在她麵前唾沫橫飛。
而她的弟弟,就在一旁。
葛優躺地癱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嘴裡不停放著國粹,正和他的遊戲搭檔口吐芬芳。
一家子的奇葩。
她也是。
昨晚,她問南煙,是不是因為貧窮和沒讀書,他們才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臉。
但南煙卻說:“並非是這樣,也有很多人,文化程度不高,且極其貧窮,卻精神世界豐富,內心富有,”
南煙沒有告訴梅孜,還有人品素養的原因,並非讀書就能改變人的品行。
或許,一個邪惡的人有了知識的加持,還會傷害更多的人。
傷害也會升級。
比如說明天。
南煙會糾正她的錯誤思緒:“重點是要去讀書,要去思考,要去經曆,才會包容,才能變得柔和。”
梅孜一直覺得,人都是嘴臉,因為討厭惡心。
但她見到南煙和明輕,才覺得什麼叫做麵容姣好。
原來,這纔是語文造詞的意義,能夠清楚表達具體情況。
好看的叫臉蛋、麵容,醜陋的稱為嘴臉。
沒有見過幸福,就無法想象。
梅孜也沒有想過,她還可以彆的活法,她也可以擁有新的人生。
梅父見梅孜一臉不在意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一氣之下,去搶梅孜緊緊護在懷裡的書包。
搶奪之中,書包裡紙張飛了一地。
梅孜終於忍不住爆發,大吼大叫:“讓開。”
她的父母聽到這話,更加生氣,兩個齊上陣,又是一頓芬芳的親切問候。
梅孜沒有心思管他們,隻是蹲在地上,將地上的紙張一張張撿起來。
這是南煙給她列印的學習資料,還有明輕的分析。
根據她說的情況,給她做的學習分析,以及方法。
她將其保護得很好,連一絲摺痕都沒有,就像新的一樣。
如今,卻滿是腳印。
心似和這紙張一般,在大腳踩著,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梅孜將所有的A4紙收起來,再三檢查,確定沒有遺漏,便回了房間,將門反鎖。
父母的咆哮,還在門口肆虐,房間不隔音,關上窗戶也不隔音。
梅孜全然不聽,一心想著,如何將紙上的汙漬去掉。
正當,她在用微微打濕的布,清理紙上的腳印時,南煙打來電話。
聽到南煙的聲音,她急忙將紙收好,飛奔到門口,快速開啟門。
她抹了抹眼淚,才接過梅母遞過來的手機,調整聲音,輕輕說道:“南煙姐姐。”
“梅孜,”南煙清冽的笑聲,從電話傳來:“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
梅孜聽著南煙真摯的關心,與父母惡劣的指責,心裡的委屈一下子衝了出來。
她忍不住哭泣,急忙拿來手機,再次整理聲音:
“南煙姐姐,我很好,一年後,我就會去南城,就可以見到你。”
“嗯,”南煙聽出梅孜哭過,但沒有點破:“梅孜,加油,你的彩虹路在等你,”
梅孜越聽越想哭,南煙隻是一個陌生人,卻對她如此關心。
南煙是真的關心她,沒有任何目的的關心。
這是南煙所說,明輕對她的關心,沒有任何彆的目的,隻有下意識的愛。
南煙透過手機視訊,看到梅孜家幽暗潮濕,心裡不免有些心疼。
這樣的環境,在遇見明輕之前,她就是這樣的生活環境。
就算是後來,也是如此,直到明輕給南煙,在東城買了兩套房子。
但好在,她很少回去,卻回去沒兩天,她就得了婦科病。
南煙苦笑,隻有她,生病讓明輕頭疼,沒有彆人關心。
但南煙不好說些什麼,必須要梅孜努力,她才會幫梅孜。
南煙不再囉嗦,怕梅家人不開心,也怕梅孜裝不下去,有些窗戶紙,並不能捅破。
南煙笑著叮囑:“記得,把你的期末卷子,發給我看看,給你分析一下,方便給出更適合你的方案。”
南煙又和梅孜的父母客套幾句,才掛掉電話。
她剛才就聽出來,梅孜肯定受了委屈。
但,她沒有身份去說什麼。
她隻是一個陌生人。
梅孜已經接近成年,隻要等她上了大學,她就有更多的自主性。
南煙輕歎一聲,用力摟緊明輕,整個人縮排他懷裡。
明輕輕撫著她的臉龐,輕聲給她哼歌。
歌聲清冽柔美,在靜謐的夜裡流淌。
南煙緩緩俯下身,新的一輪親熱,又開始上演。
尤其是,南煙心裡不開心,就會更加猛烈。
明輕要被她這激烈的熱吻衝散,渾身像被火包圍,就要被融化。
他讓她主導,就是這樣的難以自持。
明輕正吻著南煙的手臂,她卻陡然按住他的頭,手還微微發抖,
聲音顫栗:“明輕,我看到明天,他…他在笑。”
聽到南煙的話,明輕嚇得一激靈,急忙拉過被子,給她蓋上。
起身穿上衣服,四處檢視,卻沒有發現什麼不對。
他又回到床邊坐下,將她抱到懷裡,她順勢摟緊他的腰,耳朵貼著他的胸口。
她還在後怕中,明輕不由得心生疼惜,輕撫著她的背:
“阿因,彆怕,他沒有在,我將門窗都已經關好,他看不到裡麵,不會看到你。”
明輕知道,如果明天看到她,她一定會很惡心。
他也覺得,被明天看到,是對她的玷汙。
在明輕的安慰下,南煙不再害怕。
對於明天,南煙並沒有,像對那個親戚和林野的生理不適。
或許是因為,明天沒有對她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她現在才發現,除了那一扁擔,她與明天麵對麵時,他從來沒有對她有身體上的傷害。
他對她說話,也是帶著溫柔的語氣,哪怕南煙覺得他惡心,並不認為他溫和。
明輕的唇瓣和鼻尖,輕輕蹭著她的脖頸,呼吸逐漸沉重,噴在她的肌膚上。
他從不對她用力,卻很喜歡這樣蹭她。
可他到底知不知道,這樣蹭,她渾身燥熱,都要被他撩撥得上天。
衝動,太衝動,心底一股邪惡的衝動,冉冉升起。
南煙抬手,撫上明輕的臉龐,輕輕摩蹭,唇瓣輕咬著他的脖頸。
明輕寵溺一笑,摟緊了她,她還真是喜歡啃他的脖頸。
阿因,你在啃鴨脖子嗎?
但她不能吃這些,她很多東西都不吃。
就算是,做的清淡,也必須少吃。
南煙的小姨,也是做了膽囊切除手術,因為不忌口,便得了糖尿病。
每天都需要打胰島素,手臂上都是靜脈注射的痕跡。
要不是明輕管得嚴,連嚇帶哄,她纔不會忌口。
他沒有口腹之慾,她卻有很重的食慾。
吃到好吃的東西,也能讓她開心。
倒是好哄。
現在,卻沒法用美食哄她,她很多東西都沒法吃。
她真的很喜歡吃肉,還是那種重口味的做法。
“明輕,”他的喉間輕喘出一個含著**的“嗯”,她軟軟地撒嬌:“想要吃水煮魚,給我做,好嗎?”
明輕無奈,她總是在啃他時,想起她的美食。
果然,是嘴饞,才舔他。
“阿因,”明輕柔柔地喚她:“我可以做,但你不能吃太多,且隻能做清淡的型別。”
“不要,”南煙發怒,狠狠咬一口,隨即轉過身去:“我不管,不給我吃,我就咬你。”
明輕吃痛,額角冒汗,傻姑娘,怎麼亂咬,你會後悔。
但南煙背對著他,沒有發現他的難受。
直到他沒有過來哄她,而是進了浴室,她才反應過來。
她疑惑不解,慢慢靠近浴室,他居然鎖門。
平時,他連門都不會關,現在還鎖門。
她心驚膽顫,不會咬出問題?
她在門口來回踱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額頭開始冒冷汗。
過了一會,明輕開啟門,伸手接住,貼在門上的南煙。
“阿因,”明輕無奈一歎:“你怎麼又掛門上,不說又臟又冰,你要是摔地上怎麼辦?”
南煙沒有說話,隻是將臉埋在他懷裡,低聲哭泣。
“怎麼哭了?”
明輕明知故問,但比起這個,他更怕越哄她哭得越厲害。
他抱著她,兩步來到床邊坐下,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果不其然,小臉紅透,水汪汪的眼睛滿是淚水,小嘴還癟著,一抽一抽地低哭。
“我沒事,”明輕見狀,不再裝傻:“我真的沒事,要不然你看看,隻是有點紅,我隻是尿急,不是彆的。”
南煙低頭看去,明明又紅又腫,還有咬痕,她怎麼下那麼重得口。
她輕輕地撫摸,觸碰的瞬間,他就疼得“嘶”了一聲。
這下子,南煙連碰,也不敢碰他,就隻是一味地哭。
她看得出來,他是去浴室上藥,纔不是上廁所。
明輕眼裡滿是心疼,隻能笨拙地哄她開心,做鬼臉、唱山歌………跳熱舞。
他什麼都做,隻是為了讓她開心。
她覺得自己好過分,怎麼可以這樣傷害他,他還要費心思哄她。
明輕真是沒有辦法,每次都是,越哄哭得越厲害,簡直要疼死人。
“阿因,”明輕長歎一聲,一副豁出去的模樣:“隻要你不哭,我們今晚就生孩子。”
南煙的眼眸睜大,難以置信,他還妥協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