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他是那個最要命的妲己。
蘭月,明城,花市美食街
花市大棚裡,人聲鼎沸。
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如雷貫耳。
可看到明輕,那盛滿愛意和溫柔的目光時,世界陡然變得,悄然無聲。
一切都悄然隱去,隻剩下眼前之人。
眼前的他,越發俊朗,和記憶中的青澀少年重疊。
他們佇立在,店門口的花束叢中,周圍儘是大小不一、色彩繽紛的各色花束。
此刻,什麼都停了下來。
唯有濃稠的愛意,在空氣中肆意流淌
南煙想起初中時,她覺得少年是水。
當他靠近她,就像是水流向她,她是無法抵擋的。
這一刻,她才知道,她從未抵擋過。
“姐姐,”南淮大聲喊道:“樓上有一種,特彆好看的多肉,從來沒有見過,晶瑩剔透的。”
南淮一邊揮舞著手,一邊小跑著,往他們而來。
南煙聽到南淮的話,輕輕地放開了明輕。
南淮開啟微信,點開南月發來的圖片,將手機遞給南煙。
他手指滑動著螢幕:“姐姐,好看吧,像寶石一樣。”
“嗯,”南煙點頭同意:“我們上去看看吧。”
南煙將手機還給南淮,三人往二樓走去。
三人剛到二樓,就聽到趙漪的呼喊:“阿煙,這裡,快來。”
她一邊大聲呼喊著,一邊跳著招手。
來到趙漪三人所在攤位。
果然看到,一盆盆玲瓏剔透的多肉。
而和照片上一樣的多肉,更是一眼抓住南煙的眼球。
南煙伸手,輕輕觸控著那多肉,冰冰涼涼的觸感,
清瑩秀澈的淺綠色葉片,陣陣綠意,撲麵而來。
果然,淺綠色,就是世間最美的顏色。
南煙心想。
南煙喜歡淺綠色,隻是因為,大自然的綠意罷了。
可當遇見少年,她就深深愛上這個顏色。
明輕見南煙喜歡,一下子買了五十盆,送給趙漪等四人各五盆。
“不愧是我姐夫,”南淮笑了笑,忍不住讚許道:“出手就是闊綽。”
趙漪晃動著腦袋,撇著嘴,陰陽怪氣道:
“小淮,你姐夫有錢得很,這點多肉,你就覺得闊綽,”
“不如看看,你姐姐身上的首飾,隨便一樣,都是成千上萬,”
“你姐夫給你姐姐,買東西,那從來都是,跟搞批發似的。”
但趙漪還是看不慣明輕,她始終記得,那次南煙差點命都沒了的事情。
她想,無論,明輕對南煙多好,他都彌補不了。
就因為她為他,差點丟了性命,他就一輩子都虧欠她。
特彆是,南煙的苦難基本上,都來自於明天。
她就更煩明輕。
她越想越生氣:“明輕,我告訴你,你該用你的生命,去愛阿煙,她因為你,幾度生死………”
鄭鈔拉了拉,趙漪的胳膊,示意她彆再說下去。
鄭鈔悄悄看了看明輕,他麵不改色地替南煙,整理著頭發。
他就好像沒有聽見,趙漪的話一樣。
但他眼裡一閃而過的愧疚,被南煙儘收眼底。
她拉著明輕,來到樓梯間的角落裡。
她歪著頭,笑臉盈盈地看著他,他便洞悉她的意思,彎腰低下頭。
南煙微微一笑,迎上他,他們的唇便緊緊貼著。
隨著輕吻變得熾熱,他輕輕將她摟在懷裡,手撫摸著她的脖頸。
南煙也被他的情動感染,雙手扯著他胸前的布料。
由於她太過於用力,襯衫釦子被扯開,露出他健碩精瘦的胸膛。
她輕輕撫摸他的肌肉,撩撥著他的熱血。
這一行為,讓他渾身的血液滾燙,他不再親吻她的唇,而是往下吻去。
輕輕地吸吮著,她的脖頸,她整個人逐漸發軟,落在他懷裡。
他依舊沒有停下,反倒是越發火熱,開始親吻她的鎖骨。
直到她迷離的低吟聲,喚醒了他。
他急忙停下,四處望瞭望,整理好她的頭發和衣服。
“阿因,”明輕低喘著說道:“你真是讓我失控,”
明輕粗重的呼吸,急促著,他滿是無奈,輕輕擁著她。
“明輕,”南煙將脖子遞給他看,帶著嬌嗔問道:“有痕跡嗎?”
明輕看了一眼,上麵紅紅的一大片。
他真是失控,吻得那麼重。
這要是,讓路人或者趙漪他們看見,對她的名聲多不好。
他從包裡掏出散粉,給她遮住泛紅。
輕輕將她的開衫帶子係上。
南煙立馬明白,肯定有痕跡,但應該隻是紅,能看出曖昧的氣息。
在他清醒狀況下,他從來沒有,留下過痕跡,連泛紅都很少。
見兩人回來,鄭鈔看了一眼手錶,提議道:
“樓下有家特色麵館,我們去嘗嘗,怎麼樣?”
眾人一致同意,他們便來到,對麵巷子裡的美食街。
走了幾步,一棟五層樓的玻璃大樓,出現在麵前。
大樓正中間,掛著幾個大字“花市美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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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館在美食城的二樓。
來到一樓大廳,他們選擇,乘坐自動扶梯上樓。
然而,這裡的自動扶梯是,透明的台階。
明輕伸手將南煙抱起,出言提示一下鄭鈔:
“鄭鈔,台階透明。”
鄭鈔聽到這話,愣了一會,看了看台階,才反應過來,也抱起趙漪。
趙漪正和南月聊得開心,被他打斷,帶著些許怒氣地問:
“怎麼了,乾嘛突然抱我?你不會是,又在胡思亂想?”
“台階是透明的。”
聽到鄭鈔的解釋,趙漪看向,腳下的自動扶梯。
她倒是第一次看到,自動扶梯的台階,是透明的設計。
意識到,自己誤解了鄭鈔,她湊近他的臉,輕輕吧唧一口,軟軟地撒嬌:
“對不起,老公,我誤會了你,彆生氣。”
鄭鈔哪能生她的氣,她不生氣,就是謝天謝地。
鄭鈔輕歎一聲:“我的大小姐,我怎麼可能,生你的氣,”
“我喜歡你還來不及,隻是下次,可以不要,直接給我定罪嗎?我又不是,”
“時刻都想那個,再說,你看南煙,她被明哥抱著,她什麼話都沒有說。”
趙漪朝南煙看去,她正窩在明輕懷裡,好小一個。
像個小手辦。
明明,明輕也不是特彆大的那種肌肉男,臉蛋反倒是,文藝清新的少年模樣。
但隻要南煙在他懷裡,就顯得他,特彆大一個。
“嗯,”趙漪也趴在鄭鈔肩頭,聲音柔媚:“今晚補償你。”
鄭鈔一聽,笑得像朵花。
不管趙漪這樣想他,實在是,他一碰到她,就直接進入主題。
但鄭鈔也沒有辦法,他們都很忙,很難才見到一次,親熱更難。
特彆是,趙漪還工作那麼累,他也不可能,不顧她的身體。
好不容易見到一次,那肯定要親熱。
趙漪時常吐槽,說鄭鈔和明輕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體力強,精力旺盛,做事賣力。
直到南煙說,她和明輕隻有兩次,趙漪才停止對明輕的攻擊。
來到二樓,鄭鈔剛放下趙漪,她就飛奔到,南煙身邊。
彼時的南煙,也剛剛被明輕放下來。
明輕見趙漪過來,自覺地給她讓位。
隻是臉色一如既往的陰沉。
一旁的鄭鈔,根本不敢直視明輕的眼神。
他知道,明輕有多黏南煙,恨不得掛她身上。
趙漪看了一眼,一旁的兩個男人,將南煙拉近,倚靠在玻璃欄杆上。
“阿煙,”趙漪微微彎腰,低聲耳語:“剛才你家明輕,突然抱你,你知道原因嗎?”
“不知道。”
趙漪眉頭輕挑,再次問道:“那你也不問,他原因嗎?”
“沒有必要問,”南煙莞爾一笑:“他一定有,他的原因,他會給我解釋。”
趙漪看著,南煙對明輕的無條件信任,立馬反思,自己的行為。
她確實不應該,總是對鄭鈔嚷嚷。
“一一,”南煙開口詢問,直擊重點:“你不會,又罵鄭鈔了吧?”
“這也不能怪我吧,”趙漪絞了絞手,嘟嘟囔囔:“誰讓他一有時間,就不放過我,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累。”
“那是誰?”南煙聲音放低,調侃一笑:“弄那麼多花樣,你真的累嗎?”
說著,南煙輕輕挑了挑眉,笑意更濃。
趙漪看到,南煙這副模樣,非但沒有一點羞澀,反倒是,露出滿意的笑意。
滿臉都寫著自豪,一副我家閨女長大的感覺。
回想起過去,趙漪總是要給南煙,解釋大半天,她還聽不懂。
趙漪覺得,明輕就應該多感謝她。
要不是她,南煙能夠成熟得這麼快,且和他進度那麼快。
依她之見,若不是有她,他們不知道,何時才能在一起。
一個人覺得違背倫理,一個人怕再次傷到她。
若不是趙漪,他們這輩子,還真的有可能,隻談柏拉圖式的戀愛。
現在,趙漪也相信明輕。
他應該,就算是不碰南煙,他也會愛南煙一輩子。
她又想到,南煙還沒有嫁給明輕,就已經給他生了兩個孩子,還因為他的災難,讓南煙死去活來。
趙漪感覺,明輕就是南煙的剋星,和他在一起,南煙就不停地受傷受苦。
奈何,趙漪無論怎麼勸南煙,她都堅持,要和明輕在一起。
真是堅如磐石。
趙漪此前,看到一個視訊。
講的是閨蜜結婚,新郎看到,新孃的閨蜜那一刻,臉立馬就黑得像鍋底。
原因是,他們在一起那麼多年,閨蜜一直在勸分。
趙漪心想,南煙和明輕結婚,估計明輕都不想她來。
“阿煙,”趙漪湊近南煙耳邊,神秘兮兮地問道:“他沒再碰過你嗎?”
“嗯,”南煙垂著眼眸,聲音哽咽:“我們每天都在接吻。”
南煙眼眸閃爍淚花:“他什麼都做,始終不肯,做最後一步。”
趙漪無奈一歎,正想安慰南煙,她卻出言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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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用為我難過,我們進去吧,大家都餓了,彆讓他們一直等著。”
眾人進到鄭鈔所說的那家麵館。
“姐姐,”
“嗯?”
“這裡有海鷗,”南月的話語裡帶著試探性,接著問道:“我們去看看唄。”
南月將手機遞到,南煙麵前,手不停地滑動圖片。
南煙應道:“去。”
回頭詢問著,趙漪他們的意見:“一一,小淮,鄭鈔,你們要去海邊嗎?”
趙漪聽到這話,來到南煙旁邊坐著,摟住她的胳膊,
笑著回道:“你去我就去,哪裡我都去。”
鄭鈔也附和道:“大小姐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南淮自然想去,畢竟,這裡就是他做的攻略。
大家一拍即合。
見他們同意,回頭對正在舀湯的明輕喊道:“明輕,一會兒去明池。”
明輕端著托盤,來到餐桌前,一邊回著“好”,一邊將一碗碗湯依次擺放在,他們麵前。
見明輕回來,趙漪很不爽地回到,剛才的座位上。
還不忘小聲嗔他一下:“整天霸占我的阿煙,哼。”
南煙聽到,不由得輕笑一聲。
不多時,店員將麵端了上來。
那熟悉的香氣,撲鼻而來,陡然勾起了對麻辣小麵的記憶。
與麻辣小麵同樣的豌豆,那軟爛綿密的豌豆,包裹著麵條,香辣的辣椒油,點綴其間。
南煙輕嘗一口,入口的刹那,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在舌尖散開。
與麻辣小麵濃烈奔放的麻辣不同,帶來一種細膩綿柔的香甜口感。
南煙剛吃了一口,明輕就端走了她麵前的麵條。
然後,夾起他麵前的清湯麵,喂到她嘴邊。
“明輕,”
南煙一萬個不滿意。
他就是這樣,什麼都隻給她嘗一口的,而剩下的,全進了他的肚子裡。
“阿因,”明輕勾了勾唇,輕哄道:“這個清湯麵也好吃,試試。”
南煙微微撇了撇嘴,還是張口吃下,他喂到嘴邊的麵條。
卻沒有想到,這碗麵比剛才那碗麵,更加驚豔。
湯汁濃鬱,麵條勁道。
咀嚼間,隱匿在深處的那一絲清甜,悄然浮現,在口腔中久久回蕩。
麵條的清甜,就如明輕,回味無窮。
而他不僅有深厚的底蘊,還有著一眼驚豔。
南煙又開始昏頭。
她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為他的美色所惑。
就像是現在,他明明沒有笑,隻是默默地給她吹涼麵條。
她機械地吃著麵條,心裡眼裡卻都是他。
她很喜歡看他。
她已經看了他十三年,卻還是想要看他。
旁邊的南月和南淮,欣喜地說著海鷗,他們很快樂。
南煙也很快樂。
“阿因,”明輕伸手,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額頭,輕聲問道:“怎麼了?”
南煙握住,明輕給她擦嘴的手,身體貼近他,
湊到他的耳邊,低聲纏綿道:“我,好,喜,歡,你。”
明輕的呼吸變得急促,他輕輕扣住她的脖頸,
將她禁錮在身前,用纏綿低沉的嗓音說道:
“阿因,正在吃飯,你確定要撩撥我,我才剛剛緩過來,為我考慮一下,嗯?”
又是這樣一個輕輕從喉嚨裡揚出的“嗯”。
含糊不清卻又寵溺無奈,漫不經心中帶著深深的纏綿,南煙的腦袋一下子就懵掉。
明明是她被他挑逗,他卻怪她身上,究竟誰更要命?
南煙都不知道,怎麼樣纔好。
生病時要命,正常時也要命。
他真是個妲己。
最要命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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