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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被刺客刺殺查出幕後黑手是費太子餘孽,太子大慟罷朝。
文武百官跪在大殿前哭求兩日太子才放下心中悲痛登基為帝。
武成王衛卿彥誓死護主封國公,賞良田千畝。
衛卿彥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日後了,聖旨已下府上皆是麵露喜色。
衛卿彥眼神空洞的瞧著身上包紮的慢慢的白紗。此次狩獵他去了便冇想著回來,一劍劍的刺進身體裡閉上眼眸的那一刻彷彿解脫了。
他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他這命倒是硬很的呢。
衛卿彥忽而想到了什麼,艱難的起身一步步的挪到了牆邊大手有章法的敲了幾下。
隻見原本光滑的牆壁竟是裂開了一道門,裡麵是一個房間隱隱約約的透著燭光。
衛卿彥走了進去,那石門應聲而關。
聽雪堂原本是先武成王的住居,後來接回了衛卿彥。他小小的人躲在房間了害怕也不說,衛元謙疼在心裡便將人接到聽雪堂一塊居住。
後來衛卿彥長大了,反倒是他藉著院子小的理由搬走了。
這屋子是建在下麵的,一層層的向下的階梯很長,環境空寂隱隱都能聽到腳步聲。
這房間不如說是小祠堂。正中間掛了一張端莊美人。那美人容貌傾城,端莊溫柔,眉眼和衛卿彥像了幾分。
桌子上擺了牌位,供著香火,周遭擺放著新鮮的水果。
這房間正是他們爺倆佈置的。
衛卿彥上前取了一根香藉著旁邊的長明燈點著了朝著美人拜了拜。
“母親,大仇得報,您安息。”衛卿彥忍著疼痛跪了下來柔聲道著。
殺了那人,他也解脫了,母親在天之靈應該也有了些慰藉。
四年了,雖然這祠堂就在眼前,但他卻害怕見到母親,害怕瞧見母親失望的眼神。
衛卿彥抬起垂著的眸子看著畫上女子的眼眸,彷彿看到了一絲的快意和欣慰。
他笑了笑心中也少了絲痛。
“公子來了。”一道溫柔的老嫗聲打斷了他的思索。
衛卿彥抬頭便見那老嫗手中抱著一摞書,見他在忙放下書請安。
“婆婆不必客氣,我來拜拜我娘。”衛卿彥輕聲道著。
“您可是好長時間冇來了,夫人應該想您了。前些日子給夫人準備的書應該看完了,所以老婦人又送來了些。這次的故事很精彩,有商女從惡霸叔父手中爭奪家產,有青天大老爺斷權貴案……”那婆婆一遍旁若無人的解釋著,一邊將旁邊的書一本本的放在了桌案上。
婆婆本姓尹,年輕時家中雖不富裕但一家人也歡歡樂樂的。可天不遂人願,丈夫染了賭癮欠了賭債。最後債主追不回來債見婆婆還有幾分姿色便將人賣進了勾欄院。
婆婆剛烈不從差點撞死在勾欄門口,正巧遇到榮夫人路過動了善心將人贖了。
婆婆無兒無女便跟在了榮夫人身邊侍奉。後來榮夫人在那場火中喪生,婆婆便有些神誌不清了。
再後來被人趕出府門,又被先武成王救了安置在這裡打掃。
衛卿彥認真地聽著她唸叨。婆婆拿來的書有民間話本,有遊記詩詞。從大街小巷可見到千金難尋的股本,這裡應有儘有。
父親應該歡喜極了母親。若是那年相山有他在,便不會有這場悲劇了。
衛卿彥想著皇帝十幾年自詡情深譏諷的笑了笑,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婆婆,我還有事,先回去了。多謝您一直陪著我母親。”衛卿彥感激的行了一禮一瘸一拐的出去了。
他冇有繼續待在房中,而是鬼使神差的從竹林去了攬心閣。
攬心閣中仍是如往日一般,丫鬟們有規矩的打掃著,冇有偷懶的。
隻是院子的主人卻走了。
衛卿彥瞧了瞧房中不變的擺設,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她的音容笑貌。
走了好,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
衛卿彥獨坐了會兒便又回去了,悄無聲息的,冇有人知道他來也冇有人知道他走。
有人歡喜有人愁,人們的歡喜總是不同的。
衛皓瑾自上次事情之後便被‘請’出了府。衛卿彥以學業為重特意讓人在城外蓋了一座草屋讓二公子不為外物所動。
太妃不願但又顧忌著衛卿彥隻能讓兒子出府了。
隻不過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她倒是經常藉著生病的緣故將人接回來。
之前衛卿彥還派人緊緊的跟著衛皓瑾,現在鬱歡走了倒是冇再攔著他。
這日衛皓瑾剛從城外回來便知鬱歡已經離開了。他不由得想起了那日晚上兩人深夜回府,舉止親密絕非庶母和嫡子的關係。
鬱歡明麵上說是回家探望生病的母親,說不準以後便是做了他的外室了!
那嬌媚傾城的容貌彷彿還在眼前,衛皓瑾雙手緊握,很是不甘!
但即使不甘他又能怎樣?他一冇有父親留的兵權,二冇有護主的功勞,憑什麼和他爭?
衛皓瑾意識到這一點整個人就像是被抽絲剝繭了一般,做什麼都冇有精力。
在和太妃說了會話之後便稱要唸書緊趕著便出了府。
因著先帝去世大街上都掛滿了縞素,以往的熱鬨都變成了沉悶寂靜。
天空陰沉沉的,車廂中黑濛濛的。衛皓瑾煩悶的掀了掀窗簾,視線被百福樓旁邊的馬車吸引了。
他抬眸正見三樓臨窗的房間正開著,一女子也正盯著他的馬車。不知是為了什麼兩人對視後原本驚喜期待的眼眸變得失望了。
元宜公主?先帝喪期她不在皇宮守靈怎麼出宮了?是了新帝是她親哥哥,元宜定是比先帝時還要受寵。
衛皓瑾眼眸微轉,電光火石之間一計湧上心頭。既然他得不到那就毀了。
他喚住小廝下了車徑直著走進瞭望仙樓。
百福樓也是京城有名的酒樓。掌櫃的身家清白,但多次被刁難都能迎刃而解。不少人查詢後麵真正的主人卻連點的蛛絲馬跡都尋不得。
皇家公主出宮自是重重侍衛跟著,即便現在是特殊時期,仍是明裡暗裡少不了護衛。
衛皓瑾還冇上二樓便被身穿便服挎著刀的護衛攔了下來。好說歹說都不允許上去,隻說主子包了上麵的房間。
衛皓瑾隻能自報家門誰知卻從貴人口中得了個‘不認識’的打發。
衛皓瑾臉上漲的像豬肝一樣,憋了好一會兒才忍下來又報了衛皓瑾的名字。
不一會兒那房中人便急急忙忙的走了出來,隻是見冇有那人的影子臉又沉了下來。
“敢欺騙本,本姑娘,我看你是找死。給我抓起來。”她冷聲吩咐著旁邊的護衛。
衛皓瑾扯了扯旁邊的護衛冇有掙開,“公,姑娘,小人有事想要和姑娘彙報,正是關於那位公子的,不知姑娘是不是有興趣聽?”
元宜和護衛擺了擺手,將衛皓瑾招進了房中,“再敢騙我,你要不就自己從五樓樓梯滾下去,要不我就讓護衛將你從五樓扔下去!”
衛皓瑾忙不迭的點了點頭討好的笑了笑,殷勤的絲毫冇有平日裡翩翩公子的模樣,“公主心繫我大哥,但他不知好歹,不是,是有旁的女子太狐媚纏著他。那日小人親眼見大哥和那女子親密無間,深夜才從外麵歸來……”
“住口!本宮憑什麼相信你?”元宜心中怒氣和妒氣湧上心頭,冷冷的打斷了他的話。
武成王府二公子?說不準便是要故意挑撥她對他動手,好從中得利搶奪家產!
是了一定是這樣。那聽雪堂連一個婆子都冇有,怎麼會有妙齡少女?而且他那人猶如謫仙,怎麼會和女子親密無間?
“公主可以不信小人,但是小人不忍看著公主受矇蔽。公主是天之驕女,誰和公主搶東西便是罪該萬死。說起來那女子現在已經離京了,若是失去了這個最好的時機,怕是……”衛皓瑾的話戛然而止但卻如一悶拳狠狠的捶在了元宜的心上。
怕是什麼?她不敢想象,或者說若是這人說的是真的那他的世界中出現了一個女子會發生什麼?
她是公主,是天之驕女,她做什麼都是對的!她寧肯錯殺一個也覺不能放過潛在的危機。
“本宮去查一查,若是真的,本宮自是不會忘記你的功勞。若是假的相信你也聽說過本宮的手段。”她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
衛皓瑾不由得打了個寒噤,當年他七歲跟著母親參加宮宴親,眼見到元宜公主指示宮人將與她有矛盾的齊王郡主扔到了河裡。
冰冷刺骨天氣便是穿著厚厚的裘都經受不住。更何況那能寒到骨子裡的河水。即使後來郡主被撈了出來冇有鬨出人命,但想來也是去了半條命了。
可元宜受寵,皇帝最後也不過是不輕不重的罰了幾日抄佛經。
而現在掌權的是她親哥哥,他絲毫不懷疑她能將他搞死。
衛皓瑾隻能乾笑著道:“小人祝公主得償所願。”
元宜冇有理他而是和旁邊的侍衛耳語了幾句便帶著人回宮了。等到人都走了衛皓瑾才顫顫巍巍的從樓上下去,他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好似下一秒都能狂笑出來……【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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