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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歡自是不知外麵的波濤洶湧。新婚之夜那二公子一夜未歸,第二日一早這訊息便像是長了翅膀一般傳了出去。
她去請安的時候眾人可都是打起了精神等著看她的笑話呢。
隻是也不知是那二公子是為了遮掩還是為了安撫父母對她表現的倒是頗有幾分關懷。
那原本是想看熱鬨的七大姑八大姨雖是知道逢場作戲,但是既是二公子願意做這個戲那也是給了那新婦臉麵。
所以在鬱歡敬茶水的時候也都算麵上過得去說了些體麵客氣話。
一時間氣氛倒也算是能過得去。
總之鬱歡新婚第一日雖是不怎麼舒心,但到底也是能接受的。
翌日,鬱歡仍是起了個大早去請安。張大夫人是個事多的,僅僅昨日請安的一會兒工夫就挑了她不少的事。
今日會遇到什麼麻煩和刁難鬱歡早就心中有數了。隻是她想在和離之前安穩些,暫且受些委屈也罷了。
鬱歡到了正廳先是站著等了半個時辰那張大夫人纔出了來。
新婦嬌媚濃豔的俏臉映入眼簾,行禮之間腰身微彎柔軟如春如嫩柳,白皙瑩潤的脖頸像是上好的暖玉……
昨日見雖是她不喜,但是到底也是有幾分滿意。不得不說這鬱氏皮相生的的確是極好的,便是整個京城的閨秀也挑不出比她眼色更勝的。
時日久了還怕喚不回兒子的心?她隻望著能將她兒子那特殊的癖好改了。
張大夫人眼中失神直勾勾的盯著鬱歡打量,直到鬱歡額上微露汗珠她才反應了過來。
“起來。”她淡聲道著,神色有些複雜。
鬱歡眼中閃過一絲錯愕,昨日雖她也打量了她一番,眼底的鄙夷和倨傲毫不掩飾。隻是今日這眼神中的厭惡和可惜從何而來?不知為甚鬱歡心中閃過一絲不安。
“行了,你回去。這府中人多規矩重。你少出門,在院中好好的學學規矩。”良久張夫人看著下首低垂眉眼的鬱歡淡聲道著。
鬱歡低眉溫順的行了一禮,心中的那絲不安更加的強烈了……
“哼,奴婢就知道,那大夫人就是故意為難姑孃的。行禮這麼長時間不讓起身,不就是故意擺架子折騰人嘛……”剛出了正廳花田便氣鼓鼓的撇嘴道。
“你呀真的該像青蓮說的好好的學學規矩了。再胡說就將你送回鳳陽配人。”鬱歡忙看了看周圍見無人才低聲輕斥了她一句。
花田這丫頭打小跟著她說話也是冇個規矩,平日裡倒也罷了。在外麵可是不行的。
這張府彆說是她一個丫頭,便是她也得小心謹慎。若是這毛病不改她還真得好生的思量一下她的去留了。
“奴婢知道錯了,回去一定好好學規矩。可是夫人就不氣嗎,這明擺著是折騰夫人啊。昨日膝蓋上的青青紫紫印記還冇消除,今日估計又痠疼呢。”花田壓低聲音道著,擔憂的看著鬱歡。
昨晚給夫人換衣的時候那膝蓋上的青紫可是嚇人的很,現在舊傷加新傷定是疼的很。
“哪裡有你說的那般嚴重。”鬱歡自出了正廳便有些心不在焉,現在看著她包子臉皺成一團倒是不自覺的笑了。
“當然嚴重,這才兩日就這般了,若是長期下去還了得。”花田忽然覺得夫人以前說招個姑爺的想法也不錯。在自己家還受這份委屈?都怪那可惡的惡霸李公子!
“行了行了,再說下去可是真的要惹禍了。你若是真心疼我回去便好生的給我揉揉就是了。”鬱歡安撫著道。
花田忙點了點頭上前扶住鬱歡,“夫人,你靠著我,這樣也能輕鬆點。”
鬱歡最清楚自己的身體。她皮膚嫩平日便是掐一下都得紅一會兒,但也隻是看著嚇人罷了。那日請安跪的久了膝蓋青紫了,但也不至於這般嬌弱了。
隻是看著她眼中擔憂心疼的神色笑了笑倒是也冇說什麼……
兩人回到院子雖是一切如常,但鬱歡總是感覺哪裡不對勁。不知為甚腦中總是回想起張夫人那一抹神色。
“青蓮,房中東西被人動過嗎?”鬱歡黛眉微皺,輕聲問著。青蓮平日裡最是仔細謹慎,她剛到張府自是得防備著些,所以便留了她看院子。
“自夫人走後奴婢便一直守在門口,絕不會有人進來的。夫人可是少了什麼東西。”青蓮將手中的茶水遞給鬱歡,察覺她神色不對忙輕聲問著。
“冇有。但願是我想多了。”鬱歡壓下心中有些的喘喘不安。
“夫人這兩日也累了不若再休息會兒。”青蓮又仔細的看了一遍仍是冇察覺有甚不對,便出言勸慰著。
“也好。”鬱歡由著她褪去衣衫躺到了床榻上。美眸微闔一會兒便覺有些昏昏欲睡。
失去神誌的最後一刻忽而鬱歡腦中閃過一絲清明,剛想喚外間的兩人但是濃濃睏意襲來沉重的眼皮再也撐不住了……
六月的天如小孩兒的臉說變就變。白天還陽光明媚,晚上就小雨淋淋了。夜色如墨,樹梢上烏雀時不時的叫著,映的聽雪堂更加的寂寥陰沉。
李英麵色沉重的守著緊緊關閉的門,雙眸中滿是擔憂。
世子本就舊毒複發,那日又在張府喝了不少的酒水,回來後直接便咳了血。他自來便是個執拗的性子,認準了的事情覺不會改變。
隻死死的用內力壓著那邪物。若不是昨日王爺回了來怕是世子半條命都得搭進去。
可這元先生都進去了快三個時辰了怎的還冇動靜。
李英等的心急如焚,若不是王爺特意交代了不可攪擾他早就想進去探探了。
就在李英出神的時刻一道身影從房頂閃過落到了他麵前。
“侍衛長,屬下有事報主子,可否通報一聲。”黑衣人彎身行了一禮焦聲道。
“何事?”李英將人拉到一旁方皺眉低聲問道。
“張少夫人的院子暗中被人圍了起來,她的兩個丫頭也被綁了……”黑衣人忙低聲回著話。
隻是還未說完便被李英攔了下來,“行了行了,主子隻是讓你看著不出人命就是了。”
世子大義不但救了那女子一命還專讓暗衛守著,平日裡無事回回話也就罷了。現在緊急時刻可是不能被這些無關小事耽誤了世子的安危。
“主子吩咐了有動靜速來回話。”黑衣人垂首低聲道著,聲音雖小但是卻不難聽出堅持。
“世子是說的讓速來回話是說至關重要之時。現在世子舊病複發,這等小事還能再讓他傷神?況且這也是王爺吩咐的,元先生不出來誰也不能進去攪擾。”李英有些不耐煩的道。
影衛們能力和忠心自是不用說了,但是這心眼卻軸得很,分不清輕重緩急。
“可是……”黑衣影衛眉心緊皺,一麵想著主子吩咐的任務,一麵又著實擔憂主子安康。
“行了,若是真危及到了生命再報也不遲。你先回去,等世子身子好些了我自會通傳。”李英遠看窗扇上的剪影動了動,急切的應付了影衛一句便走到了門口……
“元先生,世子怎樣?”元閶麵疲乏身體有些踉蹌的走了出來,李英忙上前扶住了他焦急的問道。
“世子暫時無礙。隻是身體孱弱需靜養。”元閶擦了擦額角的汗水吩咐著。畢竟這也不是長久之計,未得到解藥之前多發一次,這毒性便難解一分。
等到全部的毒侵入了心田便是華佗在世也乏天無力了。
李英彎身恭敬的對著他行了一禮,“多謝先生提醒。”
他起身抬眸間瞥了一眼遠處的黑衣影衛見他腳步躊躇的出了院子,提著的心才漸漸的放了下去……【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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