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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歡目送著王妃出了前廳也想離開,又想起了旁邊的青年。
“多謝世子。”鬱歡心中怨恨歸怨恨,但也還算是沉得住氣。剛剛這人暗中幫了她引了那總管的注意,她自是該道謝的。
衛卿彥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桃花眸不自覺的打量了她一眼。
對麵的女子福身行著禮,腰肢微軟,若三月嫩柳……
腦海中突然閃現出那晚女子嬌媚吳儂軟語般的笑聲彷彿能在耳旁迴響,陣陣清香襲來縈繞周身,即使是闔了雙眸仍是久久不散、清晰無比……
青年的俊臉不自覺的便紅了一片,心中也升起了一絲惱怒,聲音不自覺的變的有些淡漠了,“無妨。”
鬱歡抬眸正見他眸色微涼劍眉緊皺,好似她是甚討人厭的物事似的。
鬱歡望著那雙相似的眸子心中又勾起了那絲氣怒。父子倆果真是一樣的討人嫌!
老的一步步的害的她到了這個地步,少的把她當做煩人精。
“妾身告退。”鬱歡也淡聲的道著。剛想起身便聽那人輕喃道:“你……”
鬱歡看著他,四眸相對,他卻有些不自在的移開了視線。
鬱歡抬眸黛眉微挑,&ot;世子有何事?&ot;
&ot;無事。&ot;衛卿彥眸光微閃淡淡的道了一句。
到底是他魯莽了耽誤了她的一生。今天這一道聖旨穿出去天下人便知了武成王府多了一個鬱姨娘,不是江南鬱姑娘,也不是張府張鬱氏。
這便是皇恩,這便是皇權!
鬱歡看了他一眼便帶著青蓮回了院。
鬱歡剛到房中便氣的將手中燙手的聖旨摔到了桌子上。
嚇得旁邊的青蓮忙撿了起來,花田也往外看了看人將門緊緊的關了起來。
&ot;主子,您消消氣啊。若是傳了出去定是又出亂子。&ot;青蓮好忙輕聲的勸著鬱歡。雖氣得慌,但也要忍著,藐視皇恩可不是說著玩的!
這要是被有心人傳了出去,還要再生波折。
“出亂子?能出什麼亂子?”鬱歡忽而抬眸看著她冷笑了一聲。
外麵剛傳了武成王不賢違背倫常強搶下屬之妻,那聖上便派人送了一封聖旨來。將外麵的謠言都壓了下去。
這些年來這武成王府中出了多少條人命,都相安無事冇鬨出什麼亂子來,可見是有人壓著不讓出。
這可不止僅僅是寵愛了,怕是更多的是……
“總之,總之您消消氣,總不能氣到自己。”青蓮聽了鬱歡的話若有所思,花田卻是看不懂裡麵的彎彎繞,隻出言勸著她。
“這還氣不到我。”鬱歡又是冷哼了一聲。她還年輕,她就不信了耗不過兩個老傢夥!
“這裡麵的事不是咱們人微言輕的平民百姓能摻和的。主子隻歡喜的接了旨意便是。”良久青蓮方出言輕聲道了句。
鬱歡合著雙眸冇理她,靜靜地也不知腦中在想些什麼。
“你明日出府再去尋田管事。讓他在京都尋一繁華地界的鋪子,價錢不怕,生意好做就是了。”良久鬱歡方睜開了美眸,淡聲吩咐著。
“那銀兩……”青蓮抿了抿嘴有些為難的道。
這京都天子腳下哪裡都是寸土寸金的,更何況還是繁華之地。不說是買鋪子了,便是租,以她們現在的銀兩也不定能租的起。
“自會有人送的。”鬱歡美眸微眨,櫻唇微勾笑的諷刺。
那青年眼中一閃而過的愧疚她記在了眼中,若不好生的利用利用那真是對不住父子倆難得的善心。
相信過不了多久那些金銀珠寶價值連城的寶貝便會如潮水般湧進攬心閣……
不得不說鬱歡的確是算準了,衛卿彥回去了之後便吩咐了章越好生的照拂攬心閣。
這照拂二字在章越眼中可不就是金銀珠寶首飾嘛。第二日府中人又見識了一番新姨孃的受寵程度。當然這是後話。
這邊林童完成了聖意之後便回去了。他來的時候大搖大擺生怕彆人不知道,走的時候自然也是如此。
果真第二日那流言便不攻自破了,極少人再談起那張家少夫人,隻知武成王府有一個受儘寵愛的鬱姨娘……
“聖上,事已辦妥。”林童恭敬地回著話。
隻是那書案後的男人卻冇理他。他眸子盯著畫上的女子,似是出神,似是留念,似是悲愴,神色極為複雜。
房中極靜,皇上不應,林童隻能靜靜地跪著。他跟在皇上身旁十幾年了,少有的見他有這般複雜神色,唯一的一次便是那武成王世子初次進宮……
“你過來。”淡淡的聲音傳來將林童思緒拉了回來。他忙起身走到書案前等候問話。
“那女子像誰?”六月天房中已是擺了冰盆,然林童額角卻仍是出了汗水。
擺在他麵前的兩幅畫像,一幅他未見過,但是另一幅……
去年前清河祭祖,他跟在聖人身旁。祖宗牌位下方供奉了一個牌位上麵隻寫了“榮氏”二字。隻是相比祖宗牌位擦的都快反光了,而那那牌位卻有些落了灰。
當時他便覷見聖人臉上有些微怒。但祭祖大事,雖是不虞仍是冇有發作。
直到那看守廟宇的小宮女衝撞了人不下心將懷中被蟲蛀了的畫卷散落,露出了那女子傾城般的容顏……
聖上大怒,一番徹查,陪伴聖上十幾年寵冠後宮的嫻皇貴妃被廢了位份,硬生生的成了嫻貴妃……
林童知那畫中女子正是皇宮的禁忌之人,正是聖上的元妻容氏。
現在那貌若傾城的臉擺在他麵前他自是識得的。隻是正是因為識得所以纔不敢出聲。
“說,到底像誰。”皇帝的聲音越發的冷了,彷彿帶著冰碴子一般,讓人心裡發寒的同時又怕受傷。
“像,像右邊的。”林童顫聲道著,身子一下子便跪了下去。
右邊的正是他不認識的那個。那鬱姨娘一雙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是有些像那女子的,隻是旁的地方,卻是冇有任何相似之處……
“右邊的?右邊的!榮兒你聽到了?”良久皇帝忽而抓起了左邊的那副畫像,輕聲呢喃著。他嘴角笑的諷刺不知是對畫中女子還是對那遠在千裡之外的武成王,亦或是對他自己……【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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