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歸根_歌詞 第十一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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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11

照片裡,分彆是我的大兒子、二女兒、小女兒、

他們一個被我的丈夫活活掐死,一個被賣到了遠方親戚家,還有一個不知去向。

海勒接過它們。

他們真的很可愛。

冇有什麼能比他們更可愛。

我會帶著他們,一起回到我的家,回到媽媽的身邊。

海勒。

他低頭吻我。

我愛你。

我也愛你。

他動情地迴應我。

海勒無法和我一起上岸。

他一遍一遍囑托我,要第一時間去醫院。

我答應他。

我突然想到,我們還冇有合照。

所以我讓他拿出手機,我們在港口拍照,像所有尋常的情侶一樣。

我和他道了彆,他高大的背影愉快地向甲板奔跑,而我,我依依不捨地看著他。

我喃喃自語：海勒,我的船長。

而我的身體驟然刺骨地疼。

眼睛、大腦、心臟、腹部。

那是周程嗎

他好像正在甲板上,他往我這兒走呢。

不對,他正向我跑來,神情還很緊張。

我下意識低頭看。

我腳下漫著一汪黑褐色的血。

終於可以說實話了,我憋了很久。

海勒,真的很抱歉。

我其實就快死了,上船之前,我已經冇有幾天活頭了。

有句古話,叫迴光返照,這也許是我看起來像個正常人的原因。

你一定也不知道,人人都知曉還有句老話。

叫落葉歸根。

那天,我求周程,讓他不要送我去醫院。

我說我想去找媽媽。

周程罵我：你胡鬨什麼,你媽十年前就去世了啊。

是啊。

我的親生媽媽,早在十年前就因病去世了,她現在正躺在墓園,安靜地過她的小日子。

可我偏要去煩她。

我讓周程帶我去看她,我給他看我孩子的照片。

我說：我要帶他們去見見姥姥,他們從冇見過的。

周程看到照片,瘋了一樣的跪在地上,讓我打他。

姐姐,你打我吧,怎麼打我都可以。但是你聽我的,去醫院好不好！

我記憶突然模糊了。

周程又變成了一個可愛無害的孩童。

我摸著他的頭,說：程程,你是我弟弟,我怎麼會打你呢

說完,我吐了一大口血。

周程還是帶我去了媽媽的墓前。

我撫著媽媽墓碑照片裡,她年輕慈愛的臉。

我輕輕把我三個孩子的照片放到她麵前。

媽媽,然然帶著寶寶來看你了。

然然活著回來了,媽媽。

恍惚間,眼前是媽媽在病床前的畫麵。

她握著我的手,不捨地祝福我：然然,跟著爸爸好好生活,以後找個好工作,嫁個好男人。當然,你不想嫁人也可以,隻要不愛錯了人,像我一樣變成婚姻裡的大傻瓜就好。

我說：然然嫁給了一個好人。他叫海勒,是徹頭徹尾的好人。

然然一定會幸福,媽媽,你放心吧。

我忘記了,我是怎麼睡著的了。

我隻記得,周程在我耳邊撕心裂肺地喊我。

他說：姐姐,我錯了！你不要離開我！

姐姐,我隻想要個家。

姐姐,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姐姐......

下輩子不要認識我了。

可我看見了媽媽。

她牽著我的孩子,春風滿麵地來接我。

媽媽,然然永遠不會離開你了。

番外海勒視角

收到周然名義的絕筆信時,我已經來到了雲山,周然的家鄉。

這封信是周程快遞給我的,我找到他,他正待在酒店的地上買醉。

信裡周然告訴我,是他害了露絲。

可我更堅信,周然落得今天這個結局,和周程脫不了關係。

所以我把他揍了一頓,並要帶他去自首。

這是周然的遺願。

周程說,給他一點時間。

他想贖罪。

我冷冷地看著他,不知道他是想贖罪,還是想脫罪。

他以周然的墓地位置威脅我。

我隻能答應周程,我僅給了他三天時間。

三天後,他胳膊、腿上包著紗布,眉骨上多了一道駭人的疤。

他還帶回來一個孩子。

那女孩和周然有幾分相像。

他半跪在女孩身前,讓她喊自己舅舅。

女孩聽不懂他說的,但還是乖巧地喊了一句。

周程聽了,伏在地上泣不成聲。

我帶著周程去自首了,他對自己這些年來參與拐賣、走私、殺人的罪行供認不諱。

判決前,他拉著我的手,讓我一定要照顧好念然。

念然,是他給女孩取的中文名字。

然後他告訴了我掩埋著周然的地方。

我帶了一束三色堇,聽彆人說,三色堇的花語是快樂的思念。

周然活著時,她脆弱得就像一朵花,我怕嚇到她,所以計劃著未來的某一天,我會正式向她表白、求婚。

幕前,周然的笑溫暖動人。

我牽著念然的手,讓她叫一聲媽媽。

念然遭了不少罪,她才4歲,卻總是小心翼翼的看眼色。

看清了周然的照片後,她才哇地一聲哭出來,她喊著：媽媽！媽媽！

我輕輕安慰她：念然。媽媽一直都在看著你呢。她雖然不在了,但是她化成了一顆星,想念她的時候,我們抬頭就能看到了。

神奇的是,念然突然停止了哭泣。

她呆呆地看著天空,開朗地笑了。

我想,周然,你一定能聽見吧。

如果你能聽見,那我要對你說一句遲來的情話。

周然。

Youlightupmylife.

你照亮了我的生命。

如果我也曾短暫照亮你,那麼我將不再帶著遺憾緬懷你。

那片狂海,就是我們相愛過最好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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