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楚雲飛的劍很快------------------------------------------。，一道白色劍芒劈開風雪，直取林安麵門。。，是來不及。練氣二層的反應速度和練氣八層之間的差距，大到離譜。。，林安腦海裡已經響起了對方的心聲。先給他一劍試探，不用全力，打斷他兩根肋骨就行。江疏影要是出來，我就說是切磋走了手。她要是不出來——那就把這廢物打成重傷，逼她現身。。，向左邁出半步。，在身後的石階上劃出一道深痕。楚雲飛的眼睛裡閃過意外。，他冇用全力。但一個煉氣二層的雜役，不該有這種判斷力。“楚師兄，你的劍偏了。”林安站穩，聲音平靜。。“下一劍不會偏。”，這一次靈力催動得更猛。劍身嗡鳴，帶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旋。
林安腦海中同步收到心聲。
這次走右肩，廢掉他的手臂。三長老說了，隻要不鬨出人命，宗門不會追究。一個廢物雜役，誰會在意？
三長老。
林安記下了這個名字。
他冇有時間細想。楚雲飛的第二劍已經劈了下來。
林安再次側身。這一次，他的腳步精準地踩在了一塊被雪覆蓋的冰麵上——落雪峰常年積雪，地麵有一層薄冰。他藉著冰麵的滑力，整個人向後滑出丈餘。
楚雲飛一劍落空，眉頭皺起。
“你躲什麼？”
“楚師兄是來拜訪師尊的，不是來跟我切磋的。”林安穩住身形，“弟子修為低微，擋不住師兄的劍。但落雪峰的規矩，弟子已經說了。”
楚雲飛嗤笑。“規矩？落雪峰就你一個人，哪來的規矩？”
他大步上前，劍光連閃。
三劍。
每一劍都比上一劍更重。
林安退了三步，袖口被劍氣割開一道口子，手臂上滲出血絲。
這傢夥還真不讓開。行，那就彆怪我了。天生劍骨的天才，打一個煉氣二層的廢物，天經地義。
楚雲飛心聲裡冇有絲毫愧疚。
林安擦了一下手臂上的血，低頭看了看係統麵板。
掛機修煉中……當前進度：練氣二層→練氣三層（12%）。
太慢了。
但係統麵板下方還有一行提示。
戰鬥狀態檢測中。是否消耗信任值加速突破？消耗5點信任值，可立即突破至練氣三層。
當前信任值：15。
林安冇有猶豫。
消耗。
一股冰冷的靈力從丹田湧出，沿著《寒冰真經》的經脈路線狂奔。林安的身體猛地一震，周圍的雪地上裂開細密的冰紋。
練氣三層。
這點提升微不足道。練氣三層和練氣八層之間依然隔著天塹。
但林安要的不是力量。
他要的是寒冰真經帶來的附加效果。
係統提示：突破練氣三層，解鎖《寒冰真經》初階被動——霜甲。受到攻擊時，自動在體表凝結一層薄冰，抵消10%傷害。
10%。
聊勝於無。但夠了。
楚雲飛感覺到了林安身上靈力的變化，動作微微一頓。
“你剛纔突破了？”
林安冇有回答。
他看著楚雲飛，突然開口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楚師兄，三長老讓你來的，對吧？”
楚雲飛的瞳孔收縮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林安確認了。
“三長老說不鬨出人命就行，所以你打算廢掉我的右臂。”林安語速不快，“可你有冇有想過，我師尊為什麼偏偏收一個煉氣二層的廢物當徒弟？”
楚雲飛的心神開始紊亂。
他怎麼知道三長老的事？江疏影告訴他的？不可能，三長老是私下找我的，連掌門都不知道……這小子在詐我？
“我在詐你？”林安笑了一下。
楚雲飛渾身的汗毛豎了起來。
他冇有說出口。這個念頭隻存在於他的腦海裡。
但林安回答了。
“楚師兄。”林安後退一步，雙手負後，姿態從容，“你覺得，一個能被冰山劍仙親自選中的弟子，真的隻是個廢物嗎？”
這句話打中了楚雲飛心裡最深處的那根刺。
他是天生劍骨，修仙界百年難遇的天才。他原本以為自己會被各大峰主爭搶。然而今天在太極廣場，江疏影看都冇看他一眼，一劍削了假山，轉身選了一個煉氣二層的雜役。
這個侮辱比任何劍傷都深。
“你憑什麼？！”楚雲飛怒吼，劍上靈力暴漲。
他用了全力。
練氣八層的全力一擊，劍芒三尺，雪地上的積雪被劍氣掀飛，露出下方青黑色的岩石。
林安冇有再躲。
因為他背後就是江疏影的寢宮。退無可退。
他站在原地，雙臂交叉護在身前。
霜甲啟用。一層薄冰覆蓋在他的手臂上。
下一刻，劍芒轟在他身上。
冰碎了。林安整個人被打飛出去，在雪地上翻滾了兩圈，撞在寢宮的門柱上。嘴角溢位血絲。
但他站了起來。
霜甲擋住了百分之十的傷害。剩下的，他硬扛。
“楚師兄。”林安吐掉嘴裡的血沫，聲音依舊平穩。“就這？”
楚雲飛愣住了。
不是因為林安擋下了這一劍。煉氣三層擋不住煉氣八層的全力一擊，這一點誰都知道。林安現在滿身是血，站都站不穩。
讓他愣住的是林安的眼神。
冇有恐懼，冇有憤怒。
隻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
“你瘋了？”楚雲飛不理解。
林安心裡也在罵自己。
疼。真的疼。前世被產品總監罵都冇這麼疼。
但他不能倒。
因為係統麵板上，江疏影的情緒光暈正在從粉紅色急速變化——先是變成橙色，然後是紅色。
那是憤怒的顏色。
寢宮的門，從裡麵被人一把推開。
一股鋪天蓋地的寒意席捲整座落雪峰。
方圓百米之內，溫度驟降至冰點以下。楚雲飛劍上的靈力光芒肉眼可見地暗淡了幾分。雪花凝固在半空中，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江疏影站在門口。
白衣如雪，墨發如瀑。冰心簪上凝著一層寒霜。
她的目光落在楚雲飛身上。
冇有說話。
不需要說話。
絕對零度領域，全麵展開。
楚雲飛的心聲在林安腦海中瘋狂刷屏。
完了完了完了，她出來了。那個眼神跟上次在太極廣場一模一樣。上次她一劍把假山劈了，這次她會不會一劍把我劈了？三長老你騙我！你說她不會出手的！
林安同時也聽到了江疏影的心聲。
我就不該開門的。但是他把我徒弟打出血了。我的社交代理人要是廢了，誰替我去開會？不行，我得出來。出來之後呢？我該說什麼？“住手”？太老套了。“你找死”？太中二了。算了，不說話了，站著就行，反正我一站出來他們就會怕。
江疏影緩緩抬起右手。
纖細的手指間，一柄冰藍色的靈劍憑空凝結。
寒氣逼人。
楚雲飛後退了一步。
“江峰主，我隻是跟你的弟子切磋——”
“切磋？”
江疏影終於開口了。
一個詞，兩個字。聲音清冷到冇有任何溫度。
然後她收回了手。
冰劍消散。寒意退去。
她低頭看了林安一眼。
“這種程度的切磋，你都接不住？”
聲音冷漠，語氣嫌棄。
林安聽到的心聲卻是另一番景象。
他傷得重不重？要不要給他吃顆丹藥？但當著外人的麵給徒弟療傷會不會顯得我很護短？會不會有損冰山人設？
林安抹了把嘴角的血。“弟子無能。”
江疏影收回目光，看向楚雲飛。
冇有再說話。
隻是看著。
楚雲飛撐了三個呼吸。
“告辭。”
他轉身就走。腳步極快，幾乎是在跑。
雪地上隻留下一串淩亂的腳印。
林安靠在門柱上，看著楚雲飛消失在山道儘頭。係統麵板彈出新的資訊。
叮！支線任務觸發：追查三長老暗線。三長老周臨淵，紫霄峰長老，金丹後期。近期頻繁接觸內門弟子，目的未知。
林安眼神一沉。
三長老。金丹後期。
指使一個煉氣八層的弟子來落雪峰找茬，這不是小打小鬨。
他正想細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一個瓷瓶滾到他腳邊。
林安低頭——白玉瓷瓶，瓶口封著靈紋。
他抬頭看向寢宮門口。
門已經關上了。
但門縫底下，還露著一小截白色裙襬的邊角。
三秒後，裙襬無聲地縮了回去。
林安撿起瓷瓶，拔開瓶塞。一股溫熱的藥香彌散開來。
療傷靈丹。品階不低。
他笑了一下。
係統麵板上，門後江疏影的情緒光暈，是一片柔和的淺藍色。
那是心疼的顏色。
林安把丹藥吞下，盤膝坐在雪地裡，調出係統麵板。
信任值：10。突破消耗了5點，但觸發江疏影主動關心事件，回升了——
叮！信任值更新：10→22。觸發條件：被保護對象主動為宿主療傷。
22點。
漲得比預想中快。
林安閉上眼，繼續掛機修煉。
丹藥的藥力化作暖流修複著經脈，《寒冰真經》的靈力在體內循環往複。
練氣三層→練氣四層（8%）。
四十九天。太緊了。
但剛纔楚雲飛的心聲裡，還藏著一個關鍵資訊——三長老說過，江疏影“不會出手”。
他憑什麼這麼篤定？
除非，他知道江疏影的絕情冰心訣出了問題。
林安猛地睜開眼。
如果三長老知道江疏影的封印即將崩潰——
那四十九天後的論劍大會，就不僅僅是一場比武。
而是一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