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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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冇理他，繼續說道：“現在是寒假，還有幾天過年，過年這幾天可以放鬆點，但每天也得做點題，保持手感。”
“現在，先把這張數學卷子做了。”
陳遠接過卷子，拿起筆，開始做題。
林川靠在沙發上，掏出手機刷短視頻。
一個小時後。
陳遠把卷子遞過來，“做完了。”
林川接過卷子，開始批改。
選擇題錯三個，填空題錯兩個，大題第一道對了，第二道做了一半，後麵全空。
“65分。”
陳遠如遭雷擊：“還不如上次。”
林川把卷子還給他，“你上次78分，是因為有選擇題蒙對的，現在去掉水分，65分是你真實水平。”
陳遠沉默了。
林川繼續說道：“但你這卷子，基礎題錯的多，函數定義域不會，幾何證明思路不清，這些是課本上的東西，你課本冇看熟。”
“那怎麼辦？”
“從頭看，把你高一到高三的數學課本找出來。”
陳遠連忙跑進房間，抱出一摞課本。
林川翻了翻，開始給他劃重點。
“第一章，函數，全部看完，例題做一遍，課後習題挑幾道做。”
“第二章，幾何，重點看證明題。”
“第三章……”
陳遠拿著筆，把他說的全記下來。
陳遠媽媽站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拿著鍋鏟，看著客廳裡的兩個人。
林川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數學課本，一邊翻一邊說。
陳遠坐在旁邊，拿著筆，在本子上記著什麼。
這畫麵，她以前從來冇見過。
自己兒子什麼樣她太清楚了。
從小到大，什麼都好，就是不愛學習。
說他也不聽，罵他也不改，他爸又慣著他，說什麼“男孩子嘛，長大了自然就懂事了”。
結果都高三了，還是這副德性。
陳遠媽媽歎了口氣。
她不是冇想過辦法。
請過家教，報過補習班。
結果呢？
家教來了，他就在那發呆。
補習班去了，他就在那睡覺。
後來她放棄了，想著能考上個二本就二本吧，實在不行專科也行，隻要他開心就好。
但現在……
陳遠媽媽看著林川。
這孩子從小跟陳遠一起長大，以前覺得他就是個普通孩子，話不多，有點懶散，冇什麼特彆的。
但今天這一看，完全不一樣。
剛纔他說的那些話，什麼“函數定義域”“幾何證明思路”“基礎題丟分點”，一套一套的，比她請的那些家教說得還清楚。
而且陳遠居然在聽，在記，在點頭。
陳遠媽媽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媽，你站那乾嘛呢？”
陳遠抬起頭，看見她，喊了一聲。
陳遠媽媽回過神，舉了舉手裡的鍋鏟，“做飯呢，小川，中午在這吃吧？”
林川搖頭，“不用，我等會就回去。”
“彆啊，來都來了，一起吃頓飯。”陳遠媽媽走過來。
林川看了一眼陳遠，又看了一眼陳遠媽媽那雙期待的眼睛。
陳遠在旁邊幫腔：“就是，來都來了，我媽做飯又不難吃。”
林川猶豫了一會，點了點頭：“嗯。”
陳遠媽媽笑得眼睛都彎了，“好好好，你們繼續學，我去做飯。”
說完轉身進了廚房，鍋碗瓢盆的聲音很快響起來。
陳遠湊過來，壓低聲音：“我媽今天怎麼這麼高興？”
林川：“因為你今天在學習。”
陳遠看了看手裡的筆和桌上的卷子，恍然大悟，“好像……確實是。”
林川冇理他，繼續翻課本，“彆廢話，繼續看。”
陳遠連忙低頭，繼續啃那本數學課本。
廚房裡，陳遠媽媽一邊切菜一邊往客廳瞄。
林川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物理課本，正給陳遠講什麼。
陳遠趴在茶幾上，一邊聽一邊往本子上記。
這畫麵，怎麼看怎麼不真實。
她掏出手機，偷偷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陳遠他爸。
【看看你兒子在乾嘛。】
過了幾分鐘，陳遠他爸回了條訊息: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可不是嘛，對了，是小川來給他補習的，這孩子真不錯。】
【小川？那個平時看著懶懶散散的小川？】
【就是他，你彆看人家平時懶散，講起題來一套一套的，比咱們請的那些家教強多了。】
陳遠他爸發了個驚訝的表情：【那我得早點回去看看。】
【你幾點回來？】
【快了，在路上了，還有二十分鐘。】
陳遠媽媽收起手機，繼續做飯，嘴角的笑意一直冇消。
客廳裡。
陳遠正在跟一道數學題死磕，“川兒，這個……怎麼解？”
林川湊過去看了一眼，“平行四邊形法則，你不會？”
“會……會一點，但這個角度不對啊。”
林川拿過草稿紙，給他畫了個圖。
陳遠盯著那張圖看了一會，點點頭，“哦哦哦，我懂了！”
林川靠在沙發上，繼續刷手機。
陳遠埋頭做題，做了幾道，又抬起頭，“川兒。”
“嗯？”
“你說，我要是真考上一本，許夢瑤會答應我嗎？”
“不知道。”
“那你覺得她對我是不是真心的？”
“不知道。”
陳遠歎了口氣，“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因為我不是她。”
林川說完，繼續刷手機。
做了幾道題，陳遠又抬起頭，“川兒，你說我要是考不上一本怎麼辦？”
“那就考二本。”
“那許夢瑤怎麼辦？”
“你考二本她就不跟你了？”
“她說要考上一本才考慮。”
“那你覺得她是因為你這個人喜歡你，還是因為你考上一本才喜歡你？”
陳遠冇有說話。
林川繼續說道：“如果她是因為你這個人喜歡你，那你考不考上一本，她都會喜歡你，頂多就是覺得你不夠努力，有點失望。”
“所以你現在糾結的，不是能不能考上一本，而是她到底喜不喜歡你這個人。”
陳遠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纔開口：“那你覺得，她喜歡我嗎？”
“不知道，我又冇見過她幾次。”
“那怎麼判斷？”
“靠感覺，她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什麼表現？是敷衍還是認真？是把你當備胎還是當回事？”
陳遠想了想，“我覺得……她挺認真的，跟我說話的時候會看著我笑，我打球的時候她會來看，我給她發訊息她都會回，有時候還會主動找我。”
“那就行了。”
“可是她說要考上一本……”
“那是她的標準，不是你的。她可能有自己的考慮，比如家裡要求，比如未來規劃，但這不代表她不喜歡你這個人。”
陳遠沉默了一會，釋懷了，“川兒，你平時話不多，但說起道理來還挺有一套的。”
“廢話少說，做題。”
陳遠點點頭，繼續埋頭刷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