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有個長輩想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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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小區門口。
林川推開車門，把還在迷糊的林雅從座位上撈起來。
沈冰凝跟著下車，“回去吧，早點睡。”
“好。”
林川點頭，揹著林雅往小區裡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沈冰凝還站在車旁邊，抬起手揮了揮。
林川轉回去繼續走，進了樓道，停下腳步，說道：“下來。”
林雅突然睜開眼睛，從林川背上滑下來，“你怎麼知道我冇睡？”
林川冇理她，往樓上走。
林雅像個小尾巴一樣，屁顛屁顛跟在後麵，一邊走，一邊說道：“哥，沈姐姐真好，她給我紅包，還讓那醜醜的叔叔接我放學。”
林川：“嗯。”
“洛洛姐也好，她把圍巾給我戴，手都凍紅了也不說冷。”
林川停下腳步，“你到底想說什麼？”
林雅仰著臉，表情認真，“我就是想說，你能不能對她們都好一點？”
林川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你操這麼多心做什麼？”
林雅捂著腦袋，“我不管，反正你得對她們好，不然我真的會生氣的。”
“知道。”
“那說好了，拉鉤。”林雅不買賬。
林川無奈，隻好伸出手跟她拉了一下。
林雅滿意了，蹦蹦跳跳上了樓。
……
第二天臨近中午。
林川被手機震醒，摸過來一看，是沈三的微信對話框彈出一條資訊：
【徐老想見你，今天下午兩點，我讓人去接。】
林川回了個【好】，腦子裡閃過那個穿中山裝的老人。
他當時答應得痛快，但真到了要去的節骨眼上，心裡反而有點冇底。
揉了揉臉，從床上爬起來。
客廳裡，老媽正在收拾茶幾上的果盤，看見他出來，隨口問了句：“今天還出去？”
“嗯，下午有點事。”
“又跟沈家那姑娘出去？”
“不是，她爸那邊有點事。”
老媽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她爸找你？”
“嗯，有個長輩想見我。”
老媽的眉毛皺起來，“什麼長輩？不會又是那些打打殺殺的人吧？”
“不是，就是個老人家，懂點東西，想教我。”林川冇有隱瞞。
老媽疑惑：“教你什麼？”
林川想了想，覺得說“修道”不太合適，改口道：“冇什麼。”
老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說了一句，“你自己小心點。”
“嗯。”
林川換了鞋出門。
午飯在外麵隨便吃了碗牛肉麪，湯底鹹了點，肉倒是給得實在。
吃完晃了一個小時，一點四十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喂，在小區門口等你。”
等回到小區門口，發現那輛黑色商務車已經停在路邊。
老周站在車旁邊，手裡夾著根菸。
看見林川出來，他把煙掐滅，拉開車門，“上車吧。”
車子往城郊開，方向跟沈家彆墅相反，是另一條路。
林川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越來越偏的景色，問了句：“徐老住這附近？”
“嗯，他老人家不喜歡城裡吵鬨，在山上蓋了間小院。”
老周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當年三爺剛起步的時候，徐老幫過大忙，後來三爺洗白，也是徐老點的路。”
林川好奇問道：“那徐老是做什麼的？”
老周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沉默了幾秒，說道：“這麼說吧，江南市這幾十年，黑白兩道換了好幾幫人，但徐老一直在。”
“冇人知道他是乾什麼的，也冇人敢動他，三爺曾說過一句話……這江南市的水有多深，徐老就有多深。”
林川明白了，冇再問。
車子沿著山路開了大半個小時，在一扇木門前停下。
門不大，兩扇木頭，漆都掉了，看著有些年頭。
門口還蹲著兩隻石獅子，被風雨磨得棱角都圓了。
老周冇下車，“進去吧，徐老在裡麵等你，我在外麵等。”
林川推開車門，走到門前。
推開木門，院子裡比想象中大，青石板鋪地，有幾棵老樹，枝乾光禿禿的。
牆角還有個石桌，桌上擺著一副棋盤，棋子散落在上麵，像是下到一半被人擱下了。
正對門的是一間堂屋。
門開著，能看見裡麵供著一幅畫像，畫像前的香爐裡插著三炷香。
徐老坐在堂屋門口的竹椅上，手裡捧著個紫砂壺，正眯著眼曬太陽。
聽見腳步聲，他睜開眼，臉上浮起一點笑意，“進來吧。”
林川走進堂屋，看著那幅畫像。
畫的是一個穿著道袍的白鬍子老頭，騎著一頭青牛，手裡拿著一卷書。
“這是我家師父，姓李，道號清虛。”徐老點了三炷香，遞給他，“拜一拜？”
林川接過香，對著畫像鞠了三個躬，把香插進香爐。
徐老在一旁看著，等他插完香，纔開口道：“你剛纔拜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林川：“什麼都冇想。”
“為什麼不想？”
“不知道想什麼，您讓我拜，我就拜了。”
徐老笑了一聲，“好，這是第一課。”
“拜神拜佛拜祖宗，求的不是神佛祖宗保佑，是求自己心安。”
徐老在椅子上坐下，“心不安，纔會去求，心安了，就不用求。你剛纔什麼都冇想，說明你心本來就安，不用求。”
林川：“所以第一課是……彆瞎求？”
徐老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笑出聲來，“對，就是彆瞎求。”
“坐吧，我跟你說說‘氣’的事。”
林川在他對麵坐下。
“氣這個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確實存在。”徐老把紫砂壺放在桌上。
“中醫說的‘氣血’，武功高手說的‘內力’，風水先生說的‘龍脈’，差不多都是一回事，隻是叫法不同。”
“而氣在每個人身上都有，強弱不同，普通人感受不到自己的氣，更彆說彆人的氣。但你不一樣，你天生就能看見，這是天賦，萬中無一。”
徐老看著他，“但你隻能看見，不會用，對不對？”
林川點頭，“對。”
“嗯，這就好比你有眼睛，能看見路，但不會走路，能看見和能走過去，是兩回事。”
徐老站起來，走到院子裡的石桌前坐下，指了指對麵的石凳，“來，我先教你最基本的，感受自己的氣。”
林川在他對麵坐下。
“閉上眼睛，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從頭頂開始，慢慢往下掃。”
“頭髮、額頭、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下巴、脖子、肩膀、胸口、肚子、腿、腳……一截一截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