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瘋了,真的瘋了!”
“希望這些傢夥另有打算,不然他們就是在找死啊!”
我嘴裏大聲罵著,轉頭看向趴在船裡的瑪卡。
瑪卡這個傢夥,此時光著屁股的樣子,還真是讓人有些尷尬。
萬幸他是個野人,他不知道什麼叫尷尬。
兩個小娃娃,伊豆,迦娜,此時趴在瑪卡的身上哭著。
瑪卡那個混蛋其實挺適合帶娃的,因為他長的又胖又大,就像個黑色的充氣熊大。
另一邊達克那個傢夥,趴在船裡緊緊的抱著昏迷不醒的費爾瑪,這混蛋咧著大嘴在哭著。
費爾瑪的情況看起來越來越嚴重了。
這女人的嘴唇都變成了白色,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幫助她。
我坐在船裡撓著頭髮,賓鐵伸手要我的地圖。
我把手機遞給了他,賓鐵也發現了手機上被我劃過的那個“惡魔之眼。”
“哦,Shit,梅爾塔斯奇湖?”
賓鐵怪叫。
“MotherFuck!”
“我說怎麼在這裏遇見敵人了,原來我們跑到人家老巢來了!”
賓鐵鬱悶的咒罵,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150公裡,這裏確實是敵人的防守區域了。
我們現在在洪水裏不能亂跑,搞不好後麵還會有敵人的!
我想著,看著船裡這幾個半死不活的傢夥。
媽的……
瑪卡在發燒……
達克的戰鬥水準很渣……
費爾瑪在昏迷……
伊豆和迦娜是兩個小娃娃……
這一船人,病的病,弱的弱。
除了我和賓鐵,簡直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如今走水路,後麵必然是死路一條啊。
所以,我們必須想辦法上岸!
就算後麵在樹林裏遭遇敵襲,我們也有很多地方可以跑。
大家能活一個是一個,總比待在水裏,大家一起死的好!
“賓鐵,敵人在左岸,我們從右邊上岸!”
“媽的,咱們把船當車開,進樹林,我們還有多少油?”
我坐在船中苦笑,轉頭看向賓鐵。
老傑克給我們出了一個難題。
此時以我們的狀態,在敵人的層層包圍中,我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著趕到會合地點!
“油不多了,估計小點油門能夠用!”
賓鐵在咒罵,尋找著右側能夠上岸的地點。
望著右側同樣鬱鬱蔥蔥的樹林,我和賓鐵此刻都有些心情忐忑。
我想到了老傑克和麗塔,還有哈達巴克。
他們三個,昨晚肯定也不容易。
帶著吉瑪,克尼根,索巴尼,哈林姆,還有卡西西亞。
車上還有老女人阿米黛爾,還有該死的邪惡博士米爾斯。
昨晚他們同樣開車在山裏穿行,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遇見叛軍?
到達了內格瑪軍團的腹地,大家都不容易啊。
此刻我隻希望大家都平安無事,如今所在的地形太複雜了,我們是很難避開叛軍的!
就在我心裏想著的時候,賓鐵已經開船衝上了右岸。
我們的衝鋒舟碾壓著地麵的石塊和木頭,大家開始劇烈顛簸。
也萬幸這是一條軍用級別的衝鋒舟,如果換成那種民用級別的,恐怕這船早就被磨爛了!
“韃靼,重新規劃條路線!”
“該死的,我們的油不多了,咱們沒有試錯的機會!”
賓鐵一邊緊緊的抓著衝鋒舟的操控桿,一邊對我大聲叫著。
我翻著白眼看他,飛快接過我的手機,在電子地圖上認真規劃著。
……
另一邊。
距離桑德魯大山,西南部,137公裡外的一片茂密山林中。
這片大山,在很多年以前,它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做烏納巴蒂。
在非洲的土語裏,烏納巴蒂,是神靈居住地的意思。
這裏有陡峭的懸崖,有茂密的植被。
還有潺潺的流水,和一種會盛開藍色、黃色、花朵的野草。
這裏樹木高大,隨處可見雲山和鐵巴花。
山上還充滿了很多岩洞,據說幾千年前,這裏住著很多非洲的土著人,這裏還是短尾鹿和白麋鹿的棲息地呢。
此時這一片盆形的山穀中,茂密的樹叢遮擋了天際。
山穀裡,坑坑窪窪,有幾十頂帳篷,破破爛爛的躲藏在樹下。
這是自由會最後的營地。
營地周圍守衛森嚴,地麵和帳篷殘破不堪。
營地裡支著很多口破舊的大鍋,一些光屁股的黑人小孩,還有白人小孩,在營地裡嘻嘻哈哈的奔跑著。
“站住!!”
“從車上走下來,快點!!”
“媽的,你們是叛軍嗎?該死的,把槍丟出來,快點!!”
安靜的營地中,被幾個自由會戰士們的怒吼聲打破了。
此時在他們營地前方,停著三輛密佈彈孔的美UH—60裝甲車。
營地裡的人們全被這三輛裝甲車吸引了。
大人們在驚恐的拉拽著周圍的孩子,能拿槍的傢夥們,不管是男人還是女孩,全都提著他們的武器,在飛快向著營地門前奔跑。
在混亂的營地中,滿頭銀髮的老女人,莫爾·蘭頓,也從一頂破爛的帳篷裡走了出來。
莫爾·蘭頓還是那麼的灑脫,穿著帶有皮質布丁的衣服,身材消瘦。
這老女人的肩膀上,此時竟然扛著一支西班牙式的C90火箭筒。
她站在帳篷門前,看著那三輛不請自來的美UH—60裝甲車,表情麻木且冰冷的臉上,嘴唇抖動,竟然緩緩說道:“哦,上帝,竟然是裝甲車?這回要MotherFuck了!!”
莫爾·蘭頓嘀咕著,轉頭看向一旁的另一頂帳篷。
在那頂帳篷裡,一個頭髮鬍子全是泥巴的老男人,正扭動著龐大的身體,向外爬行。
“蘭頓,什麼情況,是敵人嗎?”
趴在帳篷裡的老男人大叫。
這傢夥長得像熊一樣,白人,肥胖,身材高大。
“東尼奧,我說有時間請清理一下你的頭髮和鬍子!”
“媽的,你現在的樣子真像個乞丐啊!”
莫爾·蘭頓大叫著,扛著火箭筒,也開始向著營地門前的三輛裝甲車跑去。
安東尼趴在髒兮兮的地上,這傢夥先前在營地中遭受了背叛,身上,背上,屁股上,可是捱了不少刀傷呢。
看到莫爾·蘭頓向前奔跑,東尼奧爬到帳篷門口大叫:“嘿,蘭頓!回來,該死的,快回來!”
“那些是叛軍,他們開的可是裝甲車!”
“媽的,難道你沒有看到那車上的重機槍嗎?”
“你這該死的老女人,快回來,帶著其他人走!”
“把火箭筒給我,我和他們拚了!!!”
東尼奧趴在爛泥地上大吼大叫著,隻可惜周圍不時有人跑過,這根本沒有人理他。
東尼奧氣的鬍子都抖了起來,他趴在地上看著一雙雙腳從麵前跑過,心想他纔是自由會的老大呀。
此時此刻,正是老大發揮作用的時候!
周圍怎麼沒有一個人理他呢?
“嘿,東尼奧大叔,快滾回帳篷裡,別出來,盡給我們添亂!”
“媽的,叛軍來了,快爬回去!”
“我們可不想一邊打仗,又一邊照顧你啊!”
幾名奔跑的自由會成員笑嘻嘻的,一個個表情緊張,其中有個黑人小夥對著東尼奧叫道。
聽著那個傢夥的話,東尼奧趴在地上氣的大罵。
真是恥辱啊!!
想他堂堂的自由戰士東尼奧,自由會的創始人,他如今已經淪落到要被手下人保護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