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MotherFuck!!”
“韃靼,那混蛋是個瘋子,還真是一隻野獸!!”
看著前方被大樹砸在下麵的黑人,賓鐵壞壞的笑著,從射擊的地點跳了出來,飛快向著前方跑去。
我心中冷笑,也很佩服那個黑人抗打的程度。
媽的,先前我們草地狙擊戰,我明明打中了他的脖子這混蛋都沒死。
此時他被沉重的樹冠砸在了下麵,上都飛了出去,我不信他還能活。
當然,如果這他都不死,我和賓鐵會親手幹掉他。
此時他一動也不能動了,這個時候殺他,簡直如同宰殺牛羊豬狗!
“嘿,韃靼,跑,快跑!”
“哈哈,幸運的小子,你有狙擊槍了!”
“巴雷特,媽的,哦吼!!!”
賓鐵大聲叫著,在樹林裏跑的飛快。
我此刻也是很興奮。
自從我的BFG50重型狙擊步槍在白人的小鎮被打壞後,我已經很久沒有碰過12.7口徑的狙擊步槍了。
此時那把槍就在眼前,那可是巴雷特M82A1。
這把槍無論是在效能還是威力上,它都遠超我的BFG50。
當然,這把槍也有短板,就是它太過沉重。
回想當初我的BFG50,我的槍,空槍的重量,隻有9.9公斤。
而巴雷特M82A1狙擊步槍,帶上兩腳架,它的重量足有16公斤。
這是一把笨重的槍,但不可否認,它的威力不俗!
“該死的垃圾,你他媽還不死?”
“哈哈,哦Man,我叫賓鐵,給你個忠告,我們黑魔鬼,可不僅有狙擊手,我們他媽還有英勇無敵的機槍手!”
賓鐵在前麵大吼,此時這混蛋十分的興奮。
我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也是滿臉壞笑,去撿那把掉在地上的巴雷特M82A1。
黑夜,大雨瓢潑,嘩啦啦的在空中下著。
我和賓鐵一路小跑,45米,對我們來說,眨眼的事。
我撿起了地上的巴雷特,真是開心的想要親這把槍一口。
巴雷特M82A1呀!
在非洲的軍火市場,這把槍,裸槍,價值大概在16萬美金左右。
這個價格,還不包括兩腳架和瞄準鏡,以及一些日常配件。
當然,這個價錢,比國際市場上的同等價格要貴。
但是沒辦法,這是稀缺品,誰讓我們在非洲呢!
“媽……媽的……”
“呼……呼……”
“該死的,真該死呀!!!”
瓢潑的大雨中,就在我和賓鐵即將跑到那處大石頭前方的時候,突然間,砸落在地麵上的白葉樹冠下,再次傳來了那個黑人的叫聲。
我和賓鐵微微皺眉,暗想那個黑鬼是打不死的超人嗎?
被槍打,被樹砸……這都不死?
嗬嗬,這個混蛋,他的求生意誌很強,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我心裏鬱悶的想著,和賓鐵來到了倒塌的樹冠邊。
從我們的視角看去,我們看到了落地的樹冠底下,此時正壓著一個黑人。
近距離觀看,這混蛋長的好壯,好凶。
他不是大部分非洲人的那種咖啡色,他的麵板特別的黑。
此時這混蛋趴在地上,他的腰部以下,被沉重的樹榦壓著,右腿好像被樹枝紮穿了。
這混蛋肌肉隆起,看起來就像一隻掉進了陷阱的獵豹。
賓鐵皺眉,我也在皺眉。
我們兩個同時發現了這個混蛋身上不一樣的地方。
他是個馬賽人。
因為他的牙齒缺了一塊,他的臉上,還有著馬賽人獨有的漩渦燙痕。
馬賽人自古就是非洲草原上的獵手,他們自古就是獅子的天敵。
馬賽人的成年禮,據說有兩個。
一個是10歲左右的時候,要在臉上烙上漩渦形狀的傷痕,然後塗抹他們部落獨有的草藥,據說這就是馬賽人視力遠超常人的秘密。
另一個成年禮,據說馬賽部落的少年,在以前的時候,16歲之後,要在家族長輩的陪同下,親手殺死一隻雄性獅子。
當然,這個儀式後來被取消了。
不是馬賽部落的少年們怕死,而是非洲各國的政府不允許了。
他們給馬賽人錢,給馬賽人土地,隻是為了讓他們放過可憐的獅子一命。
不然在八幾年的時候,非洲各國大部分的獅子,恐怕早就被馬賽人給殺光了!
“哦,Fuck!!”
“韃靼,快看,是個馬賽人!”
望著趴在地上表情猙獰的黑人,賓鐵端著手裏的RPK輕機槍,一臉笑眯眯的說道。
被壓在大樹下的馬賽人,此刻正表情猙獰的瞪著我們。
這混蛋的雙眼在發紅,那樣子看起來恨不得生吃了我們的肉。
我注意到了他脖子上的東西,起初以為是個裝飾品,仔細觀看,發現那竟然是一個鑄鐵的項圈。
項圈看起來很堅硬,很厚,另一端有著一個閃爍著“LED”小綠燈的東西。
我看了幾眼,認出了這個東西。
那是一個遙控的塑膠炸彈。
很低階,就像中東等地區,恐怖分子給平民們戴上的那種。
“媽的,原來先前那槍,是打這個項圈上了嗎?”
“嗯……可惡!!”
我嘴裏小聲咒罵,舉著手中的巴雷特,對準地上黑人的臉,注意到了他的鑄鐵項圈缺了一塊,還有他脖子上那粗淺的傷口。
那是跳彈產生的劃傷,血已經凝固了,類似撕裂狀傷口。
這混蛋很幸運,先前這個鐵項圈救了他一命。
如果沒有這個項圈,我想,嗬嗬,他現在恐怕早就是個死人了!
“媽的!!”
“殺了我,殺了我!!”
“該死的蠢貨,廢物,有種的殺了我!!”
“老子叫亞骨,我是馬賽部落的亞骨!!”
“蠢貨,開槍啊,殺了我,啊!!!!!”
被緊緊壓在大樹下的馬賽黑人憤怒的大叫著,這混蛋此時就像瘋了一樣,那猙獰的表情,如同野獸,這混蛋的樣子,怎麼看起來像是一心找死?
我壞壞的一笑,哢嚓一聲拉動了巴雷特的槍栓。
沉重的槍栓,帶著強烈的反饋回彈,這東西很帶感,摸著就很有勁。
我望著地上的黑人,槍口壓低,已經做好了隨時打爆他腦袋的準備。
巴雷特,M82A1,12.7毫米的大口徑。
如果近距離打在一個人的頭上,我想,麵前的這個黑人野獸,他的臉會瞬間炸沒的!
“嘿,垃圾,你他媽在狗叫什麼?”
“蠢貨,我們是雇傭兵,無所畏懼的雇傭兵,你以為我們是嚇大的?”
我憤怒的說著,槍托抵住肩膀,準備對地上的黑人扣動扳機。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賓鐵突然攔住了我。
他的手,竟然擋住了我的槍。
我微微一愣,疑惑的看向賓鐵,心想這混蛋什麼意思?
在我疑惑的目光中,很少見賓鐵那個垃圾竟然露出了一副非常認真的表情。
他仍在打量趴在地上的這個黑人。
二人彼此對視。
趴在地上的黑人呲牙瞪眼,賓鐵卻表情玩味的笑了起來。
“嘿,兄弟,別緊張嘛,你他媽是個黑奴?”
“哦,我的上帝,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會有奴隸?”
“我說兄弟,你是不是想死?你脖子上的那個東西,它會爆炸,對不對?”
賓鐵說著,這混蛋竟然笑眯眯的還蹲在了那個黑人的旁邊,仔細打量他脖子上的項圈。
我注意到一個細節,那個黑人,他的手裏緊緊的抓著一塊帶尖的石頭。
這是一隻野獸,哪怕被抓住,也無法讓人放鬆!
我猶豫了一下,也放下了槍。
我瞭解賓鐵家族的歷史,賓鐵一家,在年150多年前,也不是自由的美國黑人。
他們是150年前那場黑奴運動的受益者。
1863年,1月1日,林肯政府廢棄了長達數百年的黑奴製度,同年美國南北戰爭爆發,亞伯拉罕·林肯,在炮火紛飛中,義無反顧的執行了決定。
據說至今為止,在賓鐵的家中,甚至是很多美國黑人的家中,還擺放著林肯總統當年在合眾國宣佈《解放黑奴宣言》時的畫像。
對於他們來說,1863年,1月1日,這是個神聖的日子。
這個日子,代表了自由!
“哦,Mother**er!”
“賓鐵,你這小子……你不會是想放過他吧?”
看著已然動心的賓鐵,我目瞪口呆,蹲在他的身後,小聲說道。
黑夜裏,大雨中,賓鐵這混蛋回頭瞪我,這傢夥的態度,竟然無比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