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杜萊同樣盯著那個傢夥許久,倒也沒有說什麼,帶著我們繼續前進。
我心裏變得有些鬱悶。
看了一眼我們自己的人,就看看潘杜萊和他的手下們。
我心想加斯硌瑪爾海島,這裏可真是一個混亂的區域!
看來我們先前的計劃做得很潦草,我們真的不應該和海盜一起上海島!
“Fuck!”
我低頭小聲說著,整理著我的衣服,摸了摸臉上塗抹的黑色迷彩油。
隻聽落在隊伍後方的那個中年黑人在小聲嘟囔著什麼。
我豎著耳朵悄悄聽了幾下,我發現那混蛋竟然在罵髒話。
他說的話,大概的意思是:“Fuck!你潘杜萊在小鎮裏有老婆有孩子,我可是光棍一個,我什麼都沒有,老子纔不在乎為誰賣命呢!”
那個黑人嘟嘟囔囔,我快速給賓鐵使了一個眼神。
賓鐵也聽見了那個雜碎的話,他故意放緩腳步,落到了那個中年黑人的身邊。
那人在警惕的盯著我們。
這混蛋竟然有些不把我們放在眼裏。
賓鐵冷冷的笑著,拿出自己褲兜裡的香煙,給那個乾瘦的黑人海盜遞了一根。
“嘿,夥計,我希望你有點原則,你不會要做隊伍裡的叛徒吧?”
“我是說,如果你告密,那麼你很可能也會死掉的!”
賓鐵表情玩味的說著,那個接過香煙的黑人海盜瞬間不由一愣。
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我們後方上山的道路上,再次傳來了那個白種男人的慘叫聲。
這一次也不知道那個傢夥被割掉了什麼。
很顯然,他已經成為了那些黑人海盜們的玩物!
在後方刺耳的叫聲中,我們一路繼續向著加斯硌瑪爾海島的高處走去。
潘杜萊在小聲和我們介紹加斯硌瑪爾海島“海盜洞”的事。
那個海盜洞,據說不是波卡努·西亞苟挖的,也不是老海盜克拉克林挖的。
據潘杜萊講,山坡上的那個海盜洞,在老海盜克拉克林佔領加斯格馬爾海島的時候,它就已經存在了。
那是一個天然的島上洞穴,裏麵經過幾代海盜們的挖掘,巨大的洞窟已經變成了無數的小洞,裏麵通道四通八達,簡直就像迷宮一樣。
那是一個很複雜的山體內部結構,哪怕是納國派出了大批的軍隊,也無法短時間消滅裏麵所有的人!
聽著潘杜萊的講述,我們一路繼續往前走。
我心裏在沉思,複雜的山洞,無法預測的海盜們!
媽的!
這一次,看來與我們以往打海盜都不同。
我們如今的當務之急,是要找到波卡努·西亞苟,還有那些被抓人質的關押地點。
隻有將這兩份情報搞到手,我們纔有可能接應老傑克他們上島!
在我們眾人憂心忡忡中,我們終於來到了加斯硌瑪爾海島的半山腰。
這裏距離地麵,垂直高度大概300米,周圍黃褐色的礁石外,大量的海浪正在向島嶼沖刷。
周圍的樹林裏海盜們更多了!
甚至我們還看到了一些報廢的車輛!
那都是一些破爛汽車,非洲常見的皮卡,竟還有一些破爛的軍車。
一大群黑人海盜正在那些破爛的汽車邊開舞會,他們的背後,就是所謂的“海盜洞”。
藉著周圍明亮的火光,我們開始打量那個巨大的洞穴。
那個入口是一個巨大的石洞,我們能夠看出那個洞口是天然形成的。
此時那巨大的洞口處,從上方吊著兩個人。
確切的說,那是兩個死人,一男一女。
這一男一女不是島上被劫持的白人,而是黑人。
那兩個人脖子上套著繩索,瞪著眼睛吐著舌頭,已經不知道死了多久。
兩具屍體上連件衣服都沒有,在夜晚的海風吹拂下,竟然像掛在海盜洞口的風鈴一樣,正在左右搖擺。
我抬頭看著那兩個人,開始習慣性的打量周圍的環境。
賓鐵在看潘杜萊,這個雜碎在用眼神問潘杜萊那兩具屍體是怎麼回事!
潘杜萊沉默著沒有說話。
片刻之後,他竟然摘下了頭上的頭巾,默默的凝視著那兩具屍體。
時間大概足足過去了半分鐘,潘杜萊這才重新戴好了頭巾,小聲對我們說道:“那是坤達姆,還有沙爾曼,島上一對不錯的夫妻。”
“他們兩個本來是周圍的漁民,是老海盜克拉克林在位的時候,被抓到島上的。”
“這對夫妻平日裏雖然也是海盜,但他們和我們一樣,都是有原則的人。”
“波卡努·西亞苟,那個混蛋就是個該死的變態。”
“那混蛋看不得這島上人們過得好,所以他折磨這對夫妻取樂,他還佔有了沙爾曼。”
“那個混蛋,其實他折磨過島上很多人,男人們害怕他,女人們順從他。”
“看著兩個人掛在洞口的樣子,我覺得他們應該死一天了。”
“將來,他們兩個人想逃跑,但我想……他們應該是逃跑失敗了!”
潘杜萊站在我們的身邊,一臉傷感的盯著那兩個死人。
我們眾人相繼沉默,大家對波卡努·西亞苟這個人也更瞭解了一些。
那個該死的混蛋,他看起來是個心理扭曲嚴重的傢夥。
這個傢夥在墨國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為什麼會是這樣一個變態呢?
“嘿,潘杜萊,過來,和我們一起happy啊!”
“媽的,你們是要進海盜洞嗎?”
“哦,夥計,我得提醒你們一句,今晚首領的心情可能不太好,你們可千萬小心點,哈哈!”
就在我們眾人站在海盜洞近前,打量了上方掛著的那對黑人屍體的時候,不遠處在廢棄汽車邊跳舞的海盜中,有一個老男人正在對我們這邊喊話。
那是一個隻剩下一隻眼睛的老海盜,他舉著髒兮兮的酒杯,坐在一輛廢棄的汽車上開心的大笑。
巨大的篝火映照著他的臉。
那處營地裡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有人在用原始的木頭和鐵盆敲打著音樂,很多麵板烏黑的女人和男人在那原始的打擊樂中翩翩起舞。
他們在跳非洲這邊流行的甩臀舞。
一個個臀部快速抖動,就像是在屁股上安了馬達一樣。
明亮的火光中,麵板黑的女人們熱歌勁舞,吸引著在場每一個男人的注意力。
那些髒兮兮的黑人海盜,他們就像在挑選今晚的獵物一樣,笑眯眯的盯著麵前那些麵板烏黑的女人。
我望著眼前這幅景象,心想這裏簡直比原始部落還原始!
隻見那些麵板黑的女人們在火堆旁搔首弄姿,她們也是島上的海盜,甚至很多都有男人。
潘杜萊看了一眼招呼他的那個老海盜,麵無表情的對著那個傢夥揮了揮手。
潘杜萊在小聲提醒我們:“小心那個人,獨眼龍老霍特!”
“那傢夥是這座島上活得最久的海盜,據說潘杜來能夠來到加斯硌瑪爾島,就是他給克拉克林吹的風!”
潘杜萊說完,盯著坐在汽車上的那個老海盜,頗為厭惡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我們眾人繼續向著海盜洞進發。
整個海盜洞裏也是熱歌勁舞,在臨進入洞穴的時候,我又看了一眼山洞兩旁掛著的黑人屍體。
望著這對被弔死的夫妻,我的心裏沒來由的有些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