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辭君彆流年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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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彆墅這邊。
簡芳菲心不在焉,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牆上時針點點轉動,指向淩晨1點,手機螢幕被她反覆打開又熄滅,資訊頁麵依舊空白。
簡芳菲煩躁的把手中的檔案扔出去,推開書房,詢問傭人,張硯溪還冇回來嘛!
冇有。
她咬牙切齒的笑了,好啊,我倒要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她低頭撥打電話,那頭傳來冰冷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莫名的,她心尖有些慌亂,不自然地打開張硯溪的定位係統,竟然顯示他在距離她幾十公裡開外。
他人生地不熟,又冇有朋友,在那裡做什麼現在已經這麼晚了。
簡芳菲二話不說拿起車鑰匙拔腿就跑,俞則言嚇得魂都要冇了,趕緊跟上去坐上副駕駛。
簡芳菲不悅:你跟來做什麼!下去!
俞則言抱著她撒嬌,神色躲閃,我也是擔心張硯溪,人心都是肉長的,阿貓阿狗都有感情了。
簡芳菲懶得計較,狂踩油門,窗外的風景都變得模糊,她卻覺得不夠快,冷落的麵容滿是焦急,眉頭緊鎖。
一到地方他就開門下車開始找人。
而車上的俞則言早已經吐得要翻白眼。
張硯溪,張硯溪!你在哪兒!
簡芳菲喊著喊著,她的聲線漸漸變得顫抖,她的聲音被黑暗吞噬冇有一絲反饋。
她喊到嗓子乾澀,眼眶一寸寸地紅了下來。
張硯溪,你在哪兒
我在這兒。
張硯溪靜靜的站在路燈下,眉眼如畫,昏黃的燈光暈染著他的臉頰愈發柔和,潔白的襯衫沾上些許塵土。
簡芳菲看到他的瞬間,上前緊緊將他抱入懷中,大手掐著他的腰肢,彷彿要把他融入自己的骨血一般。
踮起腳尖,冰冷的指尖扣住他的下巴,簡芳菲狠狠地吻了上去,她瘋狂的感受他身體的溫度,那顆焦躁不安的心才漸漸安定下來。
張硯溪瞳孔微顫,他攥住她的衣角,想將她推開,奈何隻是徒勞。
不知過了多久,他快要喘不上氣時她才鬆開他,簡芳菲捧著他的臉,委屈地看著他:你跑到這裡做什麼!知道不知道現在已經淩晨一點了!
從他身後趕過來的俞則言聽到這話嚇得臉色煞白,緊張的等著他的回答。
蘇硯溪的目光輕輕地掠過俞則言,勾唇道,這裡是我和楠喬定情的地方,我想她了,所以來看看。
聞言,俞則言鬆了口氣。
這句話猶如一盆冷水把簡芳菲所有的熱情全部澆滅,連一點火星子都不剩,那顆熱忱的心摔碎在地,成了碎片。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眼裡滿是無措,委屈和悲痛,拳頭被她緊緊攥住,指尖泛白,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最後她自嘲地笑了笑,後退了幾步。
聲音像碎玉般顫抖,張硯溪......你當真要這麼傷我
張硯溪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傷明天一早我們把離婚證領了吧,也好給她騰位置。
簡芳菲低頭嗤笑:好啊。
次日一早,離婚證到手。
張硯溪當著她的麵把離婚證扔進了垃圾桶。
這個東西先扔了,省得楠喬看到膈應。
簡芳菲被他這句話氣得頭疼,狠狠的瞪著他,疼的說不出來話來。
張硯溪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掙紮,最後他還是上前從摁住她的風池穴,不過片刻她的頭疼就得到了緩解。
簡芳菲躲開他的觸碰,又想玩什麼把戲是不是照顧謝楠喬照顧多了連頭疼都會治了滾!我不想再見到你!
從那天以後張硯溪冇再見過簡芳菲,連帶著俞則言都消失了。
隻是偶爾從彆人口中聽說她又找了哪個女明星,又換了哪個男朋友。
也好,整棟房子隻有他一個人住樂得自在。
他坐在鞦韆上,打開通訊錄,撥打電話,喂,楠喬,東西都買了嗎
對麵的女聲溫潤悅耳,這幾年你叫我準備的都買的,防寒衣物,糧食,尖利的刀刃等等,堆滿了整個倉庫,我是學考古的,這方麵懂,你還不信我嘛,你回到大夏的時候,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張硯溪勾唇:好,保不保護的結局都一樣,這幾年謝謝你幫我保守秘密。
我不懂,你為什麼不告訴她
張硯溪笑意淡了下來,因為這是我的結局不是她的,楠喬,謝謝幫了我這麼多年,還陪我演戲,我走後,求你幫我多照顧她。
人家可是雲市新貴,還要我這個落寞富二代來照顧不過看在你的麵子上,我答應了,誰讓你救過我的小命呢!
電話掛斷後,張硯溪靠在鞦韆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能穿到現代,是因為他八歲那年簡芳菲給他的那麵銅鏡,那個時候他長得和現在一模一樣,像天神一般降落在大夏,可惜他全都不記得了。
幾年前他無意中翻到曆史書的那一頁,窺探到自己的命運,他才知道,大夏的存在已經是一千年前的事情。
那場戰役因為他的支援,百姓至少過上了一百年安居樂業的生活,他必須回大夏。
簡芳菲屬於這個時代,她應該在這裡好好生活,而不是跟著他去但不屬於她的責任。
手機猛然抖動,張硯溪點了接聽。
俞則言顫動害怕的聲音傳來:張硯溪,你快來啊!怎麼辦......我們這裡突然著火了,芳菲還在裡麵!
張硯溪呼吸一滯:你們在哪兒!
風月山莊!
從彆墅到風月山莊需要半個小時,張硯溪隻花了十分鐘,身後的的風景模糊一片。
他心中隻有一個點頭,那就是簡芳菲要好好活著!
熾熱的火光猛烈燃燒,迸發出吞噬一切的溫度,到處都是驚慌失措的人。
張硯溪逆行而上,躲開迎麵撞上來人,看到俞則言那張臉,他倏地上前攥住他的衣領,撕扯著聲音:簡芳菲在哪兒!!
俞則言嚇得渾身抖動,指著二樓的方向立馬跑了,她喝醉睡在二樓!
張硯溪沉著臉推開他,將放置在一旁的冷水潑到身上,不顧一切衝上二樓,滾燙的溫度灼燒著他的皮膚,他捂住口鼻,被濃煙嗆得咳嗽,睜不開眼。
咳,簡芳菲!咳咳!
芳菲,芳菲!
他一間間的找,終於看到躺在床上暈死過去的女人,踹開門猛地衝了進去,眼前突然發黑倒在燙人的地板上,鼻尖充斥著難以呼吸的濃煙。
他死死咬住下唇企圖讓自己清醒過來,疼痛感支撐著他走到女人身邊。
看著簡芳菲難受的臉,張硯溪的心彷彿被針紮了一般,他揹著她往樓下樓去。
高溫早已經將他表麵的皮膚燙熟,他像冇了痛覺,拚命帶著她往外衝。
終於看到消防員的那瞬間,他腦中緊繃的絃斷開。
倒在了血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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