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陸時衍坐在空蕩蕩的臥室，攥緊了手機。
他冇等到助理髮來薑笙晚的位置，反而等到了一個讓他瞬間僵住的訊息——
“陸總，結婚證補辦不了了，您和薑小姐……早已經離婚了。”
“什麼？！”
助理的話像一記悶雷炸開。
陸時衍握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係統顯示您和薑小姐的婚姻關係已於一個月前解除，離婚協議上有您的親筆簽名。”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簽名？他什麼時候簽過？
他閉上眼回想。
這一個月裡，林知予每次送檔案進來，都會把某些頁碼摺好角，指著簽字欄說“陸總，這裡”。
他從不懷疑。
陸時衍緩緩睜開眼，眼底翻湧著某種陌生的情緒：
“把林知予帶過來。她經手的檔案、近一個月行蹤，全部查清楚。”
兩小時後，雲璟灣客廳。
林知予被帶進來時，臉上還掛著溫柔的笑：“時衍，這麼晚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陸時衍坐在沙發上，手裡翻動著一遝檔案，頭也冇抬。
“薑笙晚父親的死，跟你有冇有關係？”
林知予臉色微變：“時衍，你在說什麼？”
陸時衍猛地站起身，將手中資料狠狠摔在她麵前。
紙張散落一地，照片、轉賬記錄、通話清單、監控截圖……密密麻麻鋪滿了地板。
林知予低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她以他名義設局並雇人打砸薑家的轉賬記錄。
是她自導自演摔下陽台時的監控視頻。
是她在火災前，與同夥的通話清單。
是她憑藉陸時衍權限，調走那支救命藥的審批單。
一樁樁，一件件，鐵證如山。
“時衍……不是這樣的……”林知予哭出聲，“我隻是太愛你了！薑笙晚根本不配擁有你！我陪了你那麼多年，我纔是最愛你的那個人！”
陸時衍看著她扭曲的臉，聲音冰冷：“所以你就殺人？就放火？就調走救命的藥？”
他逼近一步，眼底血絲密佈：“她父親死的時候，我正把她吊在天台上。她求我去見父親最後一麵，我親手把路堵死了。”
林知予癱坐在地，喃喃道：“可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啊……”
這個在他麵前永遠溫柔善良的女人，此刻像完全換了個人。
陸時衍閉上眼：“帶下去。移交警方。”
兩個保鏢上前架起林知予。
她被拖到門口時，忽然掙紮著回頭，尖聲喊道：“陸時衍！你以為你無辜嗎？真正傷害薑笙晚的人是你！是我幫她簽的離婚協議，可她簽完為什麼不走？”
“因為她還在等，等了你整整一個月！可你呢？你陪著我在醫院，把她吊在天台上，連她父親最後一麵都不讓她見！”
“是你親手把她逼走的，是你！”
門被關上，聲音戛然而止。
陸時衍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良久，他掏出手機，撥通薑笙晚的號碼。
關機。
再撥，還是關機。
他打開手機，發了條訊息：
【晚晚，我都知道了。對不起。】
訊息發出去，前麵多了一個紅色的感歎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