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地宮 第35章

    捂在胸口，彷彿要按住一顆即將破膛而出的心臟。

混亂持續了整夜。警方封鎖了現場，反覆勘察，詢問每一個目擊者。小趙語無倫次地描述著監控螢幕裡那三具屍體坐起的恐怖瞬間，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技術員反覆檢查監控錄像，畫麵清晰無誤：三具古屍確實在眾目睽睽之下自行坐起，然後……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憑空消失在原地，連同那三塊至關重要的玉璧。冇有破壞痕跡，冇有能量波動殘留，隻有純粹的、無法解釋的消失。李慕白作為負責人，被反覆盤問，他機械地重複著“低血糖”、“幻覺”那套蒼白說辭，眼神空洞地掠過一張張寫滿驚疑的臉。每一次重複，都讓他感覺自己離那個“正常”的世界更遠一步。

當第一縷慘淡的晨光透過板房窗戶的縫隙時，喧囂才稍稍平息。李慕白拖著灌了鉛的雙腿回到宿舍，反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鐵皮門板滑坐在地。一夜未眠的疲憊和巨大的精神衝擊讓他頭痛欲裂，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掏出那枚玉佩，攤在掌心。那三個篆字依舊清晰猙獰，散發著不祥的氣息。他閉上眼，項羽的戟風、劉備的歎息、嬴政的凝視，還有那片瀕臨崩潰的天地，再次洶湧而至。

“輪到我了……”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乾澀。這句話像一個冰冷的詛咒，又像一個無法逃避的指令。他是什麼？棋子？變數？還是……輪迴本身的一部分？嬴政的話語在耳邊迴響：“打破樊籠的可能，或招致徹底崩毀的劫數。”這沉重的選擇，就這樣毫無征兆地壓在了他的肩上。

他掙紮著起身，想找點水喝。目光掃過書桌，身體瞬間僵住。

桌上攤開著一本硬殼筆記本，是他平時記錄考古發現和靈感的。此刻，攤開的那一頁，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跡——卻不是他熟悉的簡體字，也不是他偶爾標註的英文。

是秦篆。

工整、古樸、帶著刀劈斧鑿般力度的秦篆，爬滿了整頁紙。墨色烏黑，彷彿剛剛寫就，還散發著若有似無的墨香。李慕白的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他踉蹌著撲到桌前，手指顫抖著撫過那些冰冷的文字。

“朕以眇眇之身，承先祖餘烈，奮六世之餘威，振長策而禦宇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