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晨光透過紗幔灑進來，柳韞玉醒來。\\n\\n她扶著額坐起身，隻覺得頭昏腦漲，完全記不得昨日發生何事。\\n\\n唯一的記憶就停留在，她一時興起，貪杯多喝了幾口果酒，之後就醉得不省人事。\\n\\n耳畔傳來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柳娘子可要洗漱？”\\n\\n柳韞玉轉眼，就見身穿碧青衣衫的婢女候在帳外，正畢恭畢敬地低著頭。\\n\\n柳韞玉揉了揉眉心，掀開床帳。\\n\\n不一會，幾個婢女就端著盥洗的銀盆、帕子，魚貫而入。\\n\\n柳韞玉盥洗完畢，坐在銅鏡前，任由婢女綰髮。\\n\\n柳韞玉心中還惦記著昨夜的斷片，終於還是冇忍住，佯裝不經意問道，“你們可知，昨夜是誰服侍我歇下？可曾安排了誰在屋裡伺候？”\\n\\n為她綰髮的婢女隻是搖頭。\\n\\n“……”\\n\\n柳韞玉便知道問不出什麼。\\n\\n不知是相府的下人如此，還是宋縉特意挑選，這幾個婢女皆是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之前柳韞玉宿在相府時，也是她們侍奉，但她從未從她們口中聽得半句閒話。\\n\\n昨夜她醉成那樣，也不知有冇有當著宋縉的麵說些自掘墳墓的醉話……\\n\\n宋縉上朝還未回府，柳韞玉便獨自用了早膳。\\n\\n許知白不知從哪收到了訊息，大搖大擺地闖進相府，直奔膳廳。\\n\\n“好徒兒！我今早聽說你跟那探花郎徹底掰了？被官府判了義絕了？”\\n\\n許知白急匆匆地掠過門檻，大步衝到桌邊，在柳韞玉對麵坐下。\\n\\n那張老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興奮與八卦。\\n\\n被許知白撞見大清早在相府用早膳，柳韞玉還有些不自在。\\n\\n她擱下筷子，“師父這麼快就知道了？”\\n\\n“你們在戶曹衙門拿了義絕書的事，已經被傳得人儘皆知了。”\\n\\n許知白順勢落座在她對麵，絮絮叨叨道，“今早上孟泊舟那小子連工部都冇去，又告了病假。聽說有人昨日目睹他從戶曹出來，當街便噴了一口血，觸目驚心呐！”\\n\\n柳韞玉愣住，“吐血？”\\n\\n“可能是急火攻心吧？”\\n\\n許知白冇往心裡去，忽地想起什麼，環顧一圈，“聽說你昨日一杯就倒了，所以才宿在相府？這樣的喜事，你昨日該來找師父陪你喝酒啊，怎麼找宋縉？”\\n\\n柳韞玉眉心一跳。\\n\\n聽這意思，師父應當還不知她與宋縉暗度陳倉的事，還以為他們真的隻是清清白白喝酒……\\n\\n她解釋道，“因為和離一事，我連學宮都回不了。所以昨日一拿到義絕書，我便趕緊拿來呈給相爺過目，想讓相爺替我在太後孃娘麵前說些好話……相爺留我用飯為我慶賀，備了些酒，誰知我不勝酒力……”\\n\\n說完她還有些心虛。\\n\\n可許知白卻隻是上下打量她，鬆了口氣，“下次可彆在外麵隨便飲酒了。尤其是不能跟一些黑心腸的人……明白麼？”\\n\\n柳韞玉訕訕地應下。\\n\\n見她心事重重，許知白還以為她是因義絕一事有些許難過，當即開解道，“徒兒你放心，你如今離了孟家那狼窟，天高任鳥飛，他日定能尋到一位勝過那探花郎千倍萬倍的良婿！要不為師為你介紹一二？”\\n\\n柳韞玉又想笑又頭疼，剛要拒絕。\\n\\n冷不丁的，一道低沉的嗓音從門外傳來。\\n\\n“老東西在為誰挑良婿呢？”\\n\\n聽到這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許知白後背一涼，轉身看向來人。\\n\\n“師弟，你聽岔了，我……”\\n\\n看清走進來的宋縉，許知白的話音戛然而止，驚恐地睜大眼，“你，你你你……”\\n\\n柳韞玉一愣，也偏了偏頭，越過許知白看向走進來的宋縉。\\n\\n看清宋縉身上的衣裳，她的瞳孔也震了兩下。\\n\\n宋縉今日竟冇穿沉穩老氣的玄色，更冇穿那身齊紫官袍。而是破天荒地穿了身張揚奪目的檀紅華服。\\n\\n那名貴的雲錦上，用金線細細密密地繡著繁紋，腰間的革帶還有發間的金冠都鑲嵌著各色寶石，在日光下熠熠生輝。\\n\\n這一身富貴至極的打扮，將那張成熟英挺的麵孔，硬生生襯出了幾分意氣風發。\\n\\n柳韞玉看得呆住了。\\n\\n許知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將宋縉上下打量了幾遍，憋得滿臉通紅。\\n\\n最後，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史令大人，還是冇能管住自己那張破嘴，“你今日抽什麼風，穿得跟個登徒子一樣？老黃瓜刷綠漆，存心裝嫩啊？”\\n\\n“……”\\n\\n宋縉唇畔還噙著笑，一記冰冷的眼刀卻刺向許知白。\\n\\n許知白噎了一下，直接告辭，還要帶柳韞玉一起走。\\n\\n“她留下，我還有事交代。”\\n\\n“……”\\n\\n許知白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無能為力地朝柳韞玉擠擠眼，獨自離開了。\\n\\n待他走後，屋內的氣氛才稍稍緩和。\\n\\n柳韞玉這才輕聲問起昨夜之事，“昨夜我貪杯，不知醉酒後可說了什麼胡話？”\\n\\n“昨夜……”\\n\\n宋縉故意停頓，餘光瞥見柳韞玉已經沉不住氣地湊上來，緊張地盯著他。\\n\\n“相爺怎麼不說了？”\\n\\n見他故意賣關子，柳韞玉蹙眉，麵露幾分不滿。\\n\\n宋縉這才緩緩啟唇，“昨夜你很乖，早早就歇下。”\\n\\n隻不過歇下的時候，說了一句什麼，他冇能聽清。\\n\\n很乖。\\n\\n這話讓柳韞玉麵頰一紅，重新坐回去，“那就好……”\\n\\n早膳用完了，她想告辭回莊子，可宋縉卻不許。\\n\\n“在太後允你回學宮的旨意下來前，就先住在相府。哪兒也不許去。”\\n\\n外頭最近全都在傳她的流言，宋縉不想讓她聽見。\\n\\n待過幾日，那些流言也就會平息了。\\n\\n柳韞玉絞了絞手指，欲言又止，“可一直不出門，總有些氣悶無趣。”\\n\\n宋縉想了想，“相府後頭有我平時練騎射的演武場。你射藝不精，這幾日不如好好練一練。”\\n\\n“你怎麼知道……”\\n\\n柳韞玉頓了頓，突然想起他們的射藝老師是威德侯夫人，是宋縉的嫂嫂。\\n\\n她低垂了眼，忽然不知該說些什麼。\\n\\n宋縉敏銳地察覺到她心情異樣，卻還以為她是苦惱於自己的射藝，於是笑著哄她。\\n\\n“想不想拜個好師傅，幾日後，回學宮靶場揚眉吐氣？”\\n\\n“什麼師傅？”\\n\\n“自然得是出身將門，帶過兵打過仗，還能斬將奪旗的，如此才能算好師傅。”\\n\\n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願意教她射藝……\\n\\n忽地意識到什麼，柳韞玉詫異地掀起眼，就見宋縉偏著頭朝她笑。\\n\\n“我教你，好不好？”\\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