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遊一君帶著滿身風塵和血跡的輕騎,在夕陽如血的餘暉中趕回軍營附近時,看到的景象讓他目眥欲裂!
軍營方向濃煙滾滾,火光衝天!
轅門倒塌,營柵破損。
喊殺聲、哭嚎聲隱隱傳來,但更多的是一種絕望的混亂。
“大人!別過去!有埋伏!”
路邊的草叢猛地一動,渾身是血、胳膊上纏著浸血布條的瘦猴撲了出來。
死死拉住遊一君的馬韁,聲音嘶啞焦急:
“校尉…校尉那個王八蛋!他…他帶著親兵隊,趁你們走後不久,就…就突然在營裡發難!”
“說你們前鋒營通敵叛變,引來了北境人…他們燒了咱們的營帳,搶了我們的糧倉…蘇先生…蘇先生帶著我們拚死抵抗,按計劃撤往黑石穀…可是…可是…”
瘦猴泣不成聲:
“校尉的人…抓走了十幾個重傷實在走不了的兄弟…說要…要當叛徒處決…梟首示眾…”
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席捲了遊一君全身,讓他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明遠呢?”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瘦猴一愣,茫然地搖頭:
“誰?沒…沒聽說這個人…”
遊一君猛地意識到自己失言,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
“留守的弟兄…傷亡如何?”
“死了十幾個…都是重傷動不了的…”
瘦猴眼中是無盡的悲憤:
“校尉…親手殺了一個…說…殺一儆百…”
遊一君沉默了片刻。
目光掃過身後同樣疲憊卻滿眼怒火與期待的七十名輕騎,又望向黑石穀的方向,最後定格在濃煙滾滾的軍營。
他猛地一勒韁繩,調轉馬頭,聲音如同淬火的寒冰,斬釘截鐵:
“傳令!目標校尉中軍大帳,全速前進!”
“派人告訴蘇先生,”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明日午時之前,我遊一君,要在校尉的中軍大帳裡——開夥!”
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遊一君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潛回了已成廢墟的軍營外圍。
他避開了幾處明顯是陷阱的篝火和遊哨。
身形在斷壁殘垣和焦黑的營帳陰影間敏捷穿梭。
目標明確——校尉的中軍大帳。
出乎意料,那頂華麗的大帳竟然完好無損。
裏麵燈火通明,絲竹管絃之聲靡靡,還夾雜著女子放浪的嬌笑和男人粗俗的勸酒聲。
遊一君屏息凝神,貼近帳布。
校尉那醉醺醺、誌得意滿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哈哈哈!痛快!遊一君那小子,這會兒骨頭都該被野狗啃乾淨了吧?…”
“鷹愁澗,那可是北境‘蒼狼衛’的獵場…那可是雙倍於前鋒營的兵力在那埋伏,它們註定插翅難逃!…”
“明日…明日一早,就把那些‘叛軍’餘孽的人頭,高高掛在轅門上!讓所有人都看看,跟老子作對的下場!…”
“等這邊事了,拿著北境貴人給的憑證,老子就去那邊享清福嘍…良田美宅…嬌妻美妾…嘿嘿…這破軍職,誰愛當誰當去…”
一個嬌媚的女聲奉承道:
“大人神機妙算,運籌帷幄…隻是…那個叫蘇明遠的酸書生,帶著數百號人跑去了黑石穀…終究是個禍患…”
“禍患?”
校尉打了個響亮的酒嗝,滿是不屑:
“一群喪家之犬,能翻起什麼浪?黑石穀?哼…等收拾完這裏的首尾,老子親自帶人去剿!”
“正好…給北境那邊再送份投名狀…哈哈哈…”
遊一君眼中寒光一閃,不再停留。
如同狸貓般悄然後退,朝著轅門方向潛去。
轅門處,幾支火把在夜風中搖曳,將周圍映照得忽明忽暗。
高高的旗杆下,赫然吊著十幾個狹小的木籠!
每個籠子裏都蜷縮著一個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身影。
幾個守衛抱著兵器,倚在殘破的轅門柱子上打著盹,對近在咫尺的危險毫無察覺。
遊一君悄無聲息地摸到第一個籠子旁,壓低聲音:
“張頭兒?”
籠子裏的人影猛地一顫,艱難地抬起頭。
露出一張佈滿血汙卻異常堅毅的老臉,正是那個曾數次在戰場上救過遊一君性命的老卒!
他渾濁的眼睛裏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遊…一君?!老天開眼!你…你還活著!”
“噓…”
遊一君迅速掏出匕首,鋒利的刀刃開始切割捆綁籠鎖的粗麻繩:
“其他人呢?都被關在這?”
“都…都在輜重營旁邊的地牢裏…”
老張頭的聲音嘶啞虛弱,卻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校尉…和北境人串通好了…要拿我們…當替罪羊…明天…祭旗…”
“哢嚓!”
麻繩應聲而斷。
遊一君迅速開啟籠門,扶住搖搖欲墜的老張頭:
“撐得住嗎?”
老張頭咧嘴一笑,露出帶血的牙齒,從破爛的衣襟裡摸出半截磨得異常鋒利的鐵片:
“放心…老子在礦坑裏熬了二十年…這點傷…死不了…這玩意兒,本來想給那狗校尉一下的…”
他的眼中閃爍著狼一般的凶光。
接下來的行動迅捷如風。
在遊一君精準的指揮和老張頭等幾個傷勢較輕的老兵配合下,轅門處的守衛被悄無聲息地解決。
他們迅速開啟所有囚籠,攙扶著重傷員。
如同融入夜色的溪流,悄然消失在軍營外的荒野之中。
原地隻留下空蕩蕩的木籠和幾具守衛冰冷的屍體。
在搖曳的火光下,投下長長的、詭異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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