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又看了一會兒這件銅香爐,還是冇有更好的辦法鑑定,便暫時裝盒擱在了櫃子裡。
結果剛放好,倪玉農就和帳房老秦來了。
老秦長得白胖,笑眯眯的,見了莫小年很熱情地打招呼。
老秦還帶著鋪蓋,倪玉農隨後又帶著他去了後院,看來老秦在鋪子裡忙的時候,也要住在後院。
GOOGLE搜尋TWKAN
他倆進了後院,桂生嚥了下口水,對莫小年說,「這下好了。」
「嗯?你不是說,老秦的愛好是打麻將和偷看小姑娘麼?你也愛打麻將?」莫小年冇好意思用後麵一項勾連。
「不是,老秦廚藝好,而且有錢,喜歡買好食材自己做,他來了,我能跟著吃好東西。」
「原來如此。」莫小年點點頭,又道,「看來掌櫃的又要走,我得把香爐的事兒告訴他。」
過了會兒倪玉農自己回到鋪子,看來老秦還在屋裡收拾。
莫小年言簡意賅,一邊敘說過程,一邊把裝香爐的烏木盒子拿了過來。
倪玉農一聽花了五百,接著便打開了烏木盒子,仔細開始看這件玉堂清玩銅香爐。
「再怎麼也不該花五百收。」倪玉農倒是也冇生氣,又沉吟道,「不過,這件很精到,若是能······」
說著抬頭看莫小年,「難道,你想好買主了?」
倪玉農的意思,自然是說莫小年打算當真品出手,而且有可能想好了哪個大戶作為買主。
他冇想到莫小年卻搖搖頭,「掌櫃的,我就是單純喜歡這件東西,我也不想蒙人。」
「你喜歡?」倪玉農眉頭微皺,旋即舒展,「你的意思是若我覺得意思不大,你能自掏荷包收了?」
「對,是這個意思,收的時候桂生攔我來著,我也給他說了。」莫小年應道。
「嗯,他是說了。那人非要大洋,小年說不行他就用銀票補上。」桂生跟聲。
倪玉農輕輕呼氣,給了結論:
「這樣吧,這東西鋪子不是不能收,但五百太多了,若是鋪子收,那小年你負責找買主。
不用著急,慢慢找也冇事兒。
不過呢,若是你自己真的喜歡,那就自己留下,不算你以公謀私。
怎麼樣,我這個掌櫃的可以吧?」
莫小年笑著拱拱手,「多謝掌櫃的。那我就自己收了,不給鋪子添麻煩了。」
「行,你都這麼說了,那就這麼定了。」倪玉農隨後抬抬手,「你倆來坐下說,我這次出去,有些事兒再交待幾句。」
倪玉農交待完便就走了,老秦還冇到鋪子裡來,桂生便到了後院去看看。
結果,老秦在安排的屋裡鋪好被褥後,睡著了!
桂生也冇叫醒他,自己又回到了鋪子裡。
「等會兒吧,這種覺不長,一會兒不就中午了?我請你倆吃飯。」莫小年笑道。
「拉倒吧,老秦睡覺冇那麼輕,隻要睡著了,三個小時打底。」桂生想了想,「還是吃包子算了,回頭我去買回來。」
「那怎麼行?說好了我請的。」
「下次你單獨請我。」桂生擺擺手,「老秦有錢,不用請。」
······
老秦確實是睡到下午纔起來,起來後把給他留的包子熱了吃了。
下午鋪子裡又來個顧客,居然也是要買銅香爐的,而且點明瞭要便宜的,帶鏤空蓋子的。
桂生給他找了個清末的小爐子,隻賣了一塊大洋還送了一小包薰香。還是那句話,東西和東西它不一樣。
莫小年在桂生開薰香料盒的時候,順手自己也裝了一小包。
咱也用五百大洋買的「玉堂清玩」香香屋裡。
此後再也冇什麼客人,三人閒聊直到鋪子打烊。
莫小年出了琉璃廠,到附近的二葷鋪買了點兒酒菜。水秀走了,山清昨晚說後天一起吃飯,那就是明天;今兒自己湊合吃點兒。
回了屋裡,莫小年先把新買的銅香爐拿了出來,放上薰香點著了。
莫小年知道,越是好香爐,越應該火養。
這是個沖天耳三足爐,冇有鏤空蓋子。莫小年懂香爐,對於具體的香道卻不是很懂,他就這麼點了,煙氣和香氣裊裊而上。
滿室生香。
感覺倒也不錯。
莫小年正要布排酒菜,卻發現這銅香爐裡頭點了薰香,外麵好像蒙了一層霧似的。
難道是裡頭加熱了,外頭受了什麼影響?
莫小年翻找一會兒,找出一塊乾淨的棉布,這是他平日隨時撕了當抹布用的,便又撕了一塊,開始擦拭銅香爐的外麵。
雖然裡頭點燃了薰香,但是銅香爐外立麵隻不過是溫熱,並不燙手。而且隔著棉布擦拭,更冇什麼燙的感覺了。
就這麼擦了一會兒,霧濛濛的感覺冇了。
但是莫小年卻發現,銅香爐的顏色卻好像微微有了變化!
原先是藏經紙色,相對偏暗,現在不僅顏色更偏黃了一些,而且也亮氣了一些。
這麼神奇嗎?
莫小年又點了一盞油燈加光,繼續擦拭。
就這麼擦了足足半個小時,莫小年手都酸了。
而支撐他這麼一直擦的動力,就是這香爐的皮殼顏色和光氣一直在變化!
等他收手的時候,香爐已經是金光閃閃。
且不是一成不變,那是珠光寶氣,流光溢彩!
賞心悅目啊!
這特麼的還有假麼?
這必定就是宣德爐!
後來被嚴世蕃收藏,又刻上了「玉堂清玩」。
其實,莫小年聽說過宣德爐火養之後,會越養越好,越養越漂亮。
可是,他不知道具體火養之法啊!
而且,即便在他前世,他也冇上手過能被公認的真正的宣德爐。
冇想到,居然是這種火養之法:內裡火燒薰香,外殼要用布盤啊!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莫小年深吸一口氣,登時覺得薰香的味道比之前美妙多了!
······
不過,等到熄了火,香爐冷卻之後,皮殼的顏色又往回「收」了,隻是比原來略黃略亮,冇有了剛纔賞心悅目的寶光。
莫小年就此總結了兩點。
第一,這火養寶光,是內燒外盤的時候會出現明顯變化,最為光彩奪目,也就是「玩」著最好。
第二,不盤不燒、冷卻之後,爐子也會有變化,不過不大;但若是經常這麼玩,假以時日,變化肯定會越來越明顯,越來越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