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遊春圖，靈璧石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放心吧！獨樂樂，與人樂樂，孰樂？」何上善滿口答應，還延展了一句。
何上善和鍾百鍊走了，莫小年得送送。
送完回到院中，卻見許半仙從正房出來了。
「你又跟他倆聊什麼了？大晚上的還挺歡實。」許半仙走過來問。
莫小年應道，「沒什麼，就是聽老何說他憋寶的事兒，唐畫，王維的畫。我到時候必須得看看。」
「是啊，圓明園出來的好東西。不過，這紫禁城裡頭，據說還有更早的呢，隋代的。」許半仙介麵。
「這我知道，宮裡隋代的畫，是展子虔《遊春圖》！」莫小年肯定知道啊，這畫在五十年代又回故宮博物院了。
「小夥兒訊息挺靈通啊。」
這時候的訊息，肯定不如百年後那麼靈通。
本來宮裡的這種寶貝，宮外極少有機會知道。但是，後來宮裡盜竊成風，時不時都有宮裡的東西在古玩行出現，宮裡的訊息呢，也被太監們給帶出來不少。
莫小年笑道，「這個《遊春圖》啊，那是傳承有序，溥儀當寶貝看著呢，偷是不可能偷出來了，但是基本情況還是傳出來了。」
隋代畫家展子虔的《遊春圖》，是展子虔唯一傳世的作品，同時也是迄今為正華夏存世最古老的畫作。
最關鍵的就是這幅畫傳承有序，所以沒有爭議。
歷經唐代流傳之後，北宋為宋徽宗所得，後來又在南宋為賈似道所得。
元代呢，是為元成宗的姐姐所得，她還讓馮子振、趙嚴、張珪等文人賦詩卷後。
到了明代，被收歸明內府，後來為嚴嵩所得。到了萬曆年間，又歸了蘇州藏家韓世能。
清代，經過「貳臣」梁清標等人收藏後，最終進入了清宮。
現在莫小年和許半仙聊這畫，這畫依然還在宮裡。
莫小年還知道它後續的流轉，許半仙自然不知道。
在幾年後，1924年，溥儀會帶著它離開紫禁城，先到天津，再到「偽滿洲國」的首都長春。
倭國投降後，溥儀有不少東西流落到民間，遊春圖就是其中之一。
後來，遊春圖輾轉流經古董商和大藏家之手，五十年代初被捐贈到故宮博物院。
而且莫小年見過這幅畫一一百年後的展覽中見過，雖然不能上手仔細看，但到底是見過，許半仙卻沒見過。
許半仙此時話鋒一轉，「我看他們跟你都挺談得來啊？」
「同道中人，聊古董有話說。」
「行，早點兒睡吧。」許半仙背著手又回了他的正房。
「老爺子今兒有點兒怪。」莫小年低聲嘟囔著回了西廂。
其實是因為快過年了，許半仙有點兒想、也有點兒擔心許太炎，但是許太炎在海外重任在身，今天有信兒說過年不回來了。
莫小年第二天又是早早去了寶式堂，既然決定年後要走了，年前這段時間站
好最後一班崗吧。
剛到門口，就見倪玉農出來了。
「掌櫃的，這是要出去啊？」莫小年很自然地打了個招呼。
「對，我去涵古齋，跟盧掌櫃談談。」倪玉農手上拎著灰布包袱，不消說裡頭是那件簋。
倪玉農走了，莫小年進了鋪子，卻見桂生正在看櫃檯上擺著的一件東西。
莫小年上前，發現是一塊一尺多高的靈璧石山子，單峰嶙峋，色黑如鐵，下頭還配了個紫檀的底座。
見莫小年來了，桂生指著這個靈璧石山子說道，「你說，就這麼塊石頭，他能值八百大洋？」
「這不是普通石頭啊，這是明代的靈璧石山子，擺在案頭，又叫供石。玩石頭的，應該願意出錢。」莫小年說道。
「石頭有什麼好玩的。」桂生嘆氣。
「你想想啊，一塊石頭擺在案頭，或像山峰，或像群巒，能不能掉進一種自然的意境中去？比如神遊群山萬壑。」
「不能。」
莫小年哈哈一笑，「那這麼說，這是靈璧石，宋徽宗也有一座靈璧石供石，他還題了字：山高月小，水落石出。你說要是宋徽宗那方靈璧石擺在這裡，能玩吧？」
「就是有宋徽宗的噱頭，意思也不大，到底隻是一塊石頭。」
「對生談石啊。」莫小年擺擺手，「說別的，怎麼個意思，這是剛收的？」
「掌櫃的拿來的，沒說怎麼來的；隻說若是有人要，最低八百大洋，開價靈活點兒。」桂生摸摸下巴，「我就想，就算是明代的，其實也沒啥工藝，就是把石頭取來，稍加修整而已。
心莫小年說道，「這玩意兒，玩的還是天然。帶年份，主要是突出一直被人重視，傳承下來。」
兩人正聊著，鋪子裡來人了。
莫小年一看，是仇之濟，就有點兒尷尬。
因為那個龍缸的事兒，也不知道那友三怎麼跟他說的。他倒是一直沒找莫小年問，今兒來鋪子裡了。
「仇二爺，今兒挺早啊。」
尷尬隻在心裡的感覺，莫小年表麵上還是很自然地打招呼。
「今天沒事，早來逛逛。」仇之濟應了一句，卻又看向櫃檯上的山子，「呦嗬，你們鋪子裡也有供石了？」
「仇二爺，這是我們掌櫃的今兒新拿來的，就這一方。」桂生應道。
仇之濟上前細看，「這是明代的靈璧石，紫檀底座也是明代的，看來是一整套。」
「您乾脆收了吧？」桂生立即跟上了。
「什麼價兒？」仇之濟輕敲了兩下櫃檯玻璃。
「您看著給吧，掌櫃的說了，要是像仇二爺這樣的主顧，就不賺錢了。」
「行啊！」仇之濟他還真出，「我就出八百吧！昨兒在南池子的一家鋪子裡，買了塊太湖石，也花了八百。」
「八百？」
桂生心道，真會出啊！竟然直接卡在底價上了！
「看吧，讓我出，出了又覺得賺少了不是？」仇之濟微微一笑。
「不是，掌櫃的說了，不賺錢。我是沒想到，您就真卡這麼準！」桂生接著說道，「要不您多少添點兒？讓我有個提成。」
桂生又和仇之濟談了幾句，仇之濟一分錢也沒加，還真是咬死了一個準價兒。桂生最後也便應了，開始裝盒。
莫小年心道，仇之濟玩的挺雜，之前看他玩鐵核桃，現在看起來又像是新喜歡上了供石。
仇之濟卻看向莫小年，要開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