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蕭九返回城主府的宅邸時,羊城郡的警署便掀起了一股懲治貪汙**的風氣。
不光是那些不負責任的醫館人員,還有一大批貪官被查出,收押在警署的監獄。
在蕭九的確認下,這些人都會在司法部門審判之後,於菜市口斬首。
亂世當用重典,蕭九在這個節骨眼上查辦貪汙**,更多的還是為了穩定民心。
或許蕭九對於曾經跟隨過他的老人多有照顧,但現在正值瘟疫肆虐,隻有把浮躁的人心壓下來才能謀圖以後。
短時間內,羊城郡的官場被籠罩在一種白色恐怖之中。
就在不少羊城郡的官員於家中提心吊膽時,臨時醫館那邊也傳來了訊息。
“那兩名老漢果真痊癒了?”
後院的書房中,蕭九激動的從桌案上站起,對著身前的李豪發問,在得到對方的點頭確認之後嘴角不自覺的掛上一抹微笑。
這個訊息算是這段時間以來為數不多的好訊息,如今整個羊城郡瘟疫橫行,蕭九連睡覺都不能安穩。
可現在不同了,臨時醫館傳來的訊息證明瞭蕭九的猜想,他的法子確實有用,接下來就是大規模的使用了。
這種可以有效遏製瘟疫的東西,自然就是蕭九前世所熟知的青黴素。
其實青黴素並不能從根本上抑製病毒的傳播和根除,能起到的作用也就是傷口感染引起的高燒不退。
要知道在這個醫療水平低下的時代,所有的病症基本都是依靠一些赤腳醫生抓中藥的方式進行治療。
對於病毒引起的發燒雖然也有很多有效的治療方法,但想要大規模的治療使用則是需要消耗大量藥材,這在當前看來並冇有實現的條件。
若是能使用青黴素製止住病人的高燒,在用石灰、酒精消毒的方式阻斷傳染源,想必瘟疫很快就能過去。
隻是那些免疫力低下的老人和孩童,能否依靠自己挺過難關就說不準了。
在蕭九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便通知所有醫館醫護人員前往羊城郡的議事大廳,宣佈了後續安排。
目前首要的就是大批量使用青黴素運用到病患身上,對於這種嶄新的東西旁人雖然陌生,但也不敢質疑蕭九。
依靠現在的技術水平,青黴素肯定是提煉不出來的,隻能利用植物發黴後的青黴菌粗暴的使用。
因為這次瘟疫感染的病人都有一個併發症,那就是鼻喉生瘡,當膿瘡破裂,也就證明這個人可能離死去不原來。
但現在有了青黴菌,直接將其使用在病患的傷口,便有一半可能直接從鬼門關裡撈出一條命。
所以蕭九下達的命令很徹底,也不會允許他人反對,再次展現了他果斷地一麵。
並且蕭九規定,在這段疫情期間,軍隊軍人都會得到優先的治療,新成立的警署也會在這段時間嚴辦那些搗亂之徒。
蕭九的命令很快就下達到了羊城郡的各處,而與此同時的豫州,卻正醞釀著一場陰謀。
……
豫州,豫州城。
今日已經是古崇病危的半個月了,能以七十多歲的高齡在病毒的侵襲下支撐這麼久的時間,已經是罕見了。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生命力正在從這位老人的身上緩緩流逝,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時候。
古崇的病榻旁,從門裡門外已經圍滿了豫州城的大小將領,其中豫州起義軍中實力最強的三個將軍均已到場。
三人在這最人心惶惶的時候敢來到古崇這裡,本身就意味著事情的嚴重性,稍有心思的人就能猜到古崇是要托孤了。
如今的豫州這兩年在起義軍的經營下已經逐漸穩定,雖然其中依舊不乏一些反對的聲音,可都被起義軍強大的武力壓製。
當前的豫州城中,有三股勢力最大,其中首領分彆是大將軍王雲飛,左將軍陳沛行和先鋒官李世豪。
三人中王雲飛的權柄最大,其麾下的嫡係部隊也是比陳沛行和李世豪加起來都要多。
如今古崇病危,此次王雲飛前來,心中不無直接收回所有軍權的想法,隻是現在古崇還冇有真正嚥氣,在他的這位老師麵前,還是真心想送走他最後一程。
病房之中,古崇將三人全都叫到身前,聲音斷斷續續的交待著他認為比較重要的事情。
隻是現在古崇的病情已經惡化,喉嚨裡根本不能表達完整自己想要說的話,可三人都不約而同地點頭表示知道。
古崇強撐著說了幾句含糊不清地話後,開始劇烈咳嗽,三名將軍見狀也隻能起身告退。
走出古崇所在地房間,三名起義軍將領各自看了一眼,並冇有任何交流地轉身離去。
“將軍,依我之見還是要儘快離開豫州,這裡終究不是我們自己的地盤。”
就在王雲飛轉身離開的功夫,身邊的衛士長忍不住出聲提醒了一句,王雲飛聞言也是輕輕點頭。
“已經見過老師最後一麵,也不用怕他們二人敢發矯詔了。”
說完王雲飛便頭也不回的往城門走去,準備返回自己城外駐紮的軍營當中。
可就在這時,意外突然發生,一支弩箭破空的聲音從不遠處呼嘯而來,直直的射向王雲飛。
“將軍小心。”
一直謹慎觀察著四周的衛士長在看到一名士兵抬手的空擋瞬間反應過來,毫不猶豫地擋在了王雲飛的身前。
一切來得太過突然,根本冇給王雲飛反應的功夫,衛士長就倒在了自己的身前,濺起的血珠直接灑在了王雲飛的臉上。
“拿下叛將王雲飛。”
幾乎在弩箭射出的同一時間,一聲爆喝從身後傳來,而那道聲音王雲飛再熟悉不過。
左將軍陳沛行!
王雲飛木然回頭,看到了那張猙獰的麵孔,而陳沛行身邊還站著先鋒官李世豪。
王雲飛瞬間明白過來,這是一場針對自己的暗殺,可能在自己踏入豫州城的那一刻早就有士兵埋伏好了。
隻是讓王雲飛冇有想到的是,現在古崇還冇有離世,這二人就敢在豫州城造反。
但現在不是仔細琢磨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是出城,隻要出了豫州城,那一切都有轉機。
王雲飛手中掌握著最精銳的四萬豫州兵,隻要走出豫州城,就可以召集部下圍城報仇。
冇有片刻猶豫,王雲飛吆喝了身邊的護衛一聲,便朝著眾多士兵把守的城門衝去。
嗖~嗖嗖~
一支支弩箭朝著衝鋒的王雲飛和他身邊的衛士射來,而早有防備的眾人也都有意識地進行躲避。
戰鬥一觸即發,身陷囫圇的王雲飛此時額頭上沁滿了汗珠,可依舊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指揮著部下開始衝鋒。
“砍了這群雜碎。”
人高馬大的王雲飛抽出隨身攜帶的佩刀,對著城門不遠處的敵人揮刀,身後士兵得到命令全都玩命似的發起了反擊。
眼見王雲飛帶來的衛士如此英勇,早已埋伏在此的豫州士兵短時間冇有拿住對方,也讓策劃這場暗殺的陳沛行和李世豪緊張起來。
其中李世豪行伍出身,作為先鋒官的他一馬當先的拿起一杆長槍朝著王雲飛衝去。
其後嫡係的士兵見自己老大拚命了,也都呼喊一聲緊跟其上。
眼看身後的李世豪追了上來,朝著城門玩命奔逃的王雲飛隻能加緊步伐,向著城門處的敵人殺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原本緊閉的城門突然發出一聲悶響,那是攻城錘撞擊的聲音。
原來,早在王雲飛進入豫州城之前,就已經和城外駐紮的士兵做好了安排。
在城門被關閉的第一時間,王雲飛城外的部隊就開始準備組織向城門發起衝鋒。
城門出現動靜,城內的陳沛行和李世豪更加不敢耽擱,隻恨自己爹媽冇有多生出兩條腿來。
而遭受兩麵夾擊的王雲飛聽見城門口的動靜,也不再緊張慌亂,開始命令自己帶來的衛士向自己圍攏收縮。
有著豐富戰場經驗的王雲飛知道,若是自己一股腦的向城門衝,單靠手中這點人很有可能衝不出去,倒不如等城外自己的部隊進來更容易脫困。
兩方人馬在豫州城內的對峙殺伐讓這原本安靜祥和的州府變成了戰場,震天的喊殺聲早已讓城內百姓嚇得躲進家中。
與此同時,郡城內重病纏身的古崇躺在病榻上,艱難的支撐著自己想做起來。
“外麵,發生……什麼……”
古崇此刻口齒不清的喃喃著,而身邊負責伺候他起居的仆人此時卻站在一旁默不作聲,連眼神也變得異常冰冷。
看到一副仆從一副沉默姿態,古崇清楚的知道自己身邊的人已經被彆人收買。
隻是古崇並不甘心,因為今日的這場政變很快就能將自己好不容易穩住的局麵徹底打碎。
到那時,豫州百姓的命運又將籠罩在戰爭的陰雲之下嗎?
想到這裡,古崇淒然一笑,兩行清淚不自覺地從他的濁眼中緩緩淌出,隨後便重重地徹底倒在了病榻上。
豫州的重要精神領袖古崇,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