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郡新建的政務大廳內,此時不光圍聚了羊城郡的政務官員,今日還不乏一些武將和陵水商會的高層在場。
坐在主座上的蕭九見人來得差不多了,開始宣佈會議正式開啟,隨即示意一旁的李豪將江州鐘阿四起兵十萬攻打揚州的訊息一一敘述出來。
今天將這些羊城郡一眾高層叫來,就是想聽一聽是否要馳援揚州,或者乾脆幫助鐘阿四入主揚州以獲得更多的權益。
待到李豪將得到的訊息說完,在場眾人開始小聲討論起來,冇多久大廳又重歸安靜,蕭九便詢問起來。
最先發言的是羊城郡軍區的那些武將,絕大多數都言辭激烈的表示現在羊城郡的軍隊實力絕對能左右揚州的戰局。
這些武將心中想的更多的是軍功,因為蕭九製定的很多福利政策都是偏向於軍人,而獲得這些特權的途徑就是軍功。
所以不管是羊城郡的那些將士,還是像陵水軍區、漁郡軍區的軍官,個頂個的十分好戰。
他們可能並不在意打誰,但知道隻要打仗,他們就可以升官。
但此時的政務體係的官員卻是各執一詞,有的認為出兵揚州,待到戰事結束之後可以獲得更多的權益。
另外反對的一方則是認為此時北境各地軍閥都在默默積蓄力量,現在攪合南境的渾水很容易拖垮自身。
待到那些武將發言完畢,蕭九轉頭看向一旁的周進,“周大人覺得呢?”
周進聞言緩緩從座位上坐起,冇有直接回答蕭九的詢問,而是帶著辯證的角度分析起了其中利弊。
“蕭大人,我覺得這一仗不能打,但可以參加這場戰爭。”
此話一出,在場很多人都有些仗二摸不到頭腦,而蕭九則是饒有興致的看著周進,靜靜的等待著下文。
感受到身邊投向自己的目光,周進冇有賣關子,一字一句地繼續說了下去。
“揚州富庶,江州的鐘阿四垂涎已久卻一時間攻不揚州,據我所知揚州的土地基本都被當地世家大族瓜分乾淨,麵對凶殘的代州軍絕對會不遺餘力的組織抵抗。”
“我們大可以以雇傭的形式參與戰爭,但絕不是誰強大就幫誰,而是讓台他們一直打下去才能保證我羊城的利益。”
“現在完全可以將火器、軍械、糧草售賣給敵對的雙方,而他們需要給我們的就是建廠的權力。”
聽著周進一口氣說完自己的想法,就連蕭九也不得不感歎他的心思細膩。
周進的話蕭九聽懂了,那就是在揚州的戰場上扮演軍火商人的角色讓揚州一直打下去。
在雙方冇有分出勝負之前,蕭九可以依靠這場戰爭賺取海量的利益。
蕭九的羊城郡與揚州並不接壤,所以他們不會擔心蕭九有圖謀揚州的野心,這是其他軍閥不允許的。
所有蕭九就可以利用代州軍對揚州的壓迫不斷掠取建廠的權力,或許戰爭結束之後,陵水商會的影響力就足以決定揚州百姓是否可以吃上飽飯。
想明白這些,蕭九心中已經有了決斷,而陵水商會的會長李富此時也笑得眼睛眯了起來。
周進的話他也聽懂了,在雙方倒賣軍需這種事軍隊自然不會出麵,遲早還是要落在陵水商會的頭上。
這樣一來,陵水商會可就不僅僅是賺取普通商品的利潤了,那進賬絕就像流水一樣進入商會的腰包。
而在羊城郡開辦工廠,以陵水商會的巨大財力絕對可以毫不費力的碾死揚州本土小作坊式的工廠。
到那時,揚州督撫還敢對陵水商會收取高額的商業稅嗎?敢收稅就得做好揚州出現大量失業流民的準備。
有了蕭九拍板,事情很快就定了下來,雖然很多軍隊中的武將麵露沮喪,但也不敢反駁。
次日一早,陵水商隊的會長李富便起身前往萬平口安排船隊,與李富一起的還有大量糧食、軍械。
有著新成立的海軍護送,李富踏上了南下揚州的路程,一直謀劃倭國的黑子和其麾下的海軍也被臨時調來。
七日之後,李富帶著陵水商隊的商船抵達了揚州,帶著大量軍械送到了揚州城。
揚州城的城主府中,尤一淳會見了遠道而來的李富,並與其商談起了結盟事宜。
聽到李富說道羊城郡隻能提供軍械、火器之後,尤一淳對此並冇有多少意外,隻是蕭九索要的東西實在讓他有些為難。
在揚州建廠的權力?
對於蕭九這個要求,尤一淳覺得有些過分,他並不是個隻抓軍隊的莽漢,很清楚若是放陵水商會進入揚州到時候想攆出去可就難了。
思慮再三之後,尤一淳冇有答應李富提出的條件,而是直接高價購買羊城郡的火器,對此李富也隻是笑著點頭答應下來。
等出了揚州城的城主府,李富喝得醉醺醺地乘坐往商隊駐地返回,見到自家老大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表現,忍不住出聲提醒。
“李會長,剛纔您怎麼答應直接將火器賣給揚州了,蕭大人要的可是建廠權。”
李富聞言眯著眼睛大量著身邊這位商會元老,毫不在意地說道;“這次前來拜訪我本來就冇想著他會答應。”
“那這又為何?”,那名商會元老依舊不解。
李富也冇有賣關子,繼續說道:“我隻賣給了尤一淳一部分火器,剩下的我準備賣給鐘阿四,到那時不怕他不答應。”
聽著李富的回答,那名商會元老心裡依舊有些不踏實,擔心就此激怒了尤一淳,徹底清繳商會在揚州的勢力。
可轉念一想,蕭九既然派出了黑子帶著海軍一同前來揚州,防備的不就是這個嗎?
……
在李富以及陵水商隊抵達揚州城後,江州軍的大部隊已經抵達了與江州接壤的揚州蘇林郡。
蘇林郡城本是一座小城,可此前尤一淳不斷從揚州境內調撥兵員,已經有不下五萬大軍彙聚在城裡。
城外,戴著怪異造型黃金耳環的鐘阿四騎在馬上,看著蘇林郡城城樓上密密麻麻的人頭,眉頭微微皺起。
此次江州軍東征可以說是蓄謀已久,他帶來的十萬大軍隻是最先頭的部隊,一旦戰事擴大,後續還會不斷有江州軍隊投入戰場。
開戰之前,江州軍依舊如同行使戰爭禮儀一般將勸降的書信射向城裡,但很快那支弓箭直接被原封不動射了回來。
對此鐘阿四早有預料,命令全軍在十裡外紮營,準備第二日就展開攻城。
第二日一早,對峙的雙方早早的生火早飯,在士兵吃完之後遠道而來的江州軍一方展開了激烈的進攻。
先是投石車不斷往蘇林郡城不斷投擲巨石,接著便是雙方的箭雨互射。
待到雙方弓箭射擊完,江州軍拿出準備充足的雲梯等攻城器械帶著大部隊攻城。
在重賞之下,江州的士兵像打了雞血一樣奮不顧身地發起玩命的衝鋒。
在以往的戰爭中,麵對這種攻城場景,大多都是弓箭配合滾木擂石攻擊=攻城士兵。
但今日的蘇林城因為有陵水商會之前送來的大批火器,直接在城樓上架起來一個個造型怪異的細長炮管。
這正是經過改裝之後的坦克二點零版本,卸下輪子之後安裝在城樓嵌口處的散彈炮。
彭~彭彭~
一聲聲悶響從蘇林城的城樓上不斷響起,在炮彈降落的地方瞬間就帶走一大波攻城士兵的生命。
麵對這樣的大殺器,不少江州兵雙眼恐懼地掉頭後撤,可很快就被後方的督戰士兵直接殺死。
有著軍令的威懾,這些第一批攻城的士兵此時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衝鋒,心中不斷祈禱著炮彈不會落到自己身上。
而軍隊後方的鐘阿四眯著眼睛看著城樓上不斷噴著火舌的炮管,眉頭直接擰成了一團疙瘩。
那發出震耳欲聾的雷霆聲響鐘阿四並不陌生,如今蕭九手中的火器在整箇中原都十分有名氣。
江州畢竟屬於南境內陸的地區,跟蕭九基本冇有太大聯絡,所以這種最新型的火器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隨著時間推移,前方攻城的士兵越死越多,而守城爾等揚州軍見敵人死傷慘重也都士氣大增,在城樓上高聲嚎叫。
“讓前麵的兵都撤回來吧。”
良久之後,鐘阿四臉色陰沉地下達了鳴金收兵的命令,那些前線的攻城士兵在聽見撤退的號角時也不由鬆了口氣。
午後,鐘阿四召集麾下將領聚集在他的帥帳,商討稍後攻城的部署。
“他們的火器太厲害了,我們的兵還冇摸到牆根就被炸死了,後麵的人看見也都不敢上了。”
“是啊,是啊,我麾下的紮桑想帶著弓兵射死城上放炮的,可還冇到射箭的範圍,直接就讓他們把腸子炸出來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抱怨個不停,作為最高指揮官的鐘阿四隻覺得耳邊有無數蒼蠅在嗡嗡亂飛,可他一時間也冇有什麼好的方法剋製住蘇林城樓上的火器。
就在煩躁的鐘阿四準備揮手驅逐他們的手下各自回去時,帥帳外傳來了衛兵通報的聲音。
“啟稟大帥,營地外抓到個刺探軍情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