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青州軍圍困陵水縣之時,駐紮在漁郡萬平口的海軍也悄悄的順著海岸線到達了青州。
青州北麵一處名為蛟龍灣的海港,一眾蕭字營的海軍正在分批次的上岸。
經過提前打探,黑子知道這裡乃是一處荒蕪的海灘,港口吃水很深且很少有人在此打魚。
這次乘著大船來到此處的除了三千海軍之外,還有金子帶領的兩千弓弩營士兵。
眼下青州軍傾巢而出,老家防備力量必然空虛,他們此來便是準備突襲州府以及下轄郡城。
裝備精良的士兵登陸之後便開始將這片地區寥寥無幾的百姓控製起來。
臨時搭建的帳篷中,金子和黑子相對而坐,正在商討如何拿下青州府。
曾經地位懸殊的二人此時相對而坐,氣氛有種說不出的侷促,可金子卻並不以為然。
經過一段時間的沉澱,金子開始變得越發沉穩,有種讓人琢磨不透的味道。
而黑子麵對這位曾經的領導,心底確實有些緊張。
二人在帳篷中討論了很久,終於決定先拿下距離此地最近的霖束郡。
經過這兩日對當地百姓的排查,他們得知這霖束郡的武裝力量基本被一個姓餘的世家把控。
此前呂耀良征兵西進,這個餘家便是最開始就支援的那一批。
此時霖束郡郡城中雖然還剩餘一些守備力量,可郡城的城樓因為年久失修,倒是不難攻克。
冇了青州府中的大批青州軍,現在留守在青州的防備力量根本對訓練有素的蕭字營構不成威脅。
若是事情進展的順利,隻需要張奔在陵水縣拖住青州軍的主力,黑子的海軍必然可以在他們的大後方製造出混亂。
隻要青州府亂起來,動搖了青州的根基,就不怕呂耀良不撤兵。
一連過去兩日,黑子都在四處蒐集情報,打探青州境內的訊息。
與陵水縣不同的是,青州雖然冇有遭到旱災的波及,可高額的賦稅讓民間變得哀聲載道。
郡府中的這些留守勢力不說是動員百姓參軍入伍了,就連清剿領地內的山匪叛亂都要花費不少的手腳。
終於,在探明基本情況之後,黑子率領的士兵離開了停靠海船的蛟龍灣,急性前往霖束郡城。
……
霖束郡,郡城。
“什麼,你說有數千豫州兵?”
一名體態肥胖的武將聽著屬下的彙報,騰的一下從仰躺著的藤椅上竄起。
這名肥胖的武將自然是霖束郡郡城的守將,名為王衝,在郡守跟隨青州軍出征後便留守郡城。
原本悠哉遊哉的他突然聽聞屬下彙報有數千名憑空出現在霖束郡,心中如何不慌張。
要知道之前郡守出發時便帶走了霖束郡大部分兵力,現在城中老弱病殘的將士加起來也不過兩千餘人。
雖然現在有著城池之利,可麵對憑空出現的豫州兵還是讓冇打過實戰的他心裡發毛。
最讓他想不明白的是這些豫州兵就像憑空變出來的一樣,實在讓人有些匪夷所思。
可他身為一軍主帥,在經曆過短暫的慌張之後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開始佈置手頭上的工作。
派兵出城圍剿,王衝自然是不敢的,所以隻能貼出告示在城內大肆征兵。
可霖束郡官房的信用在老百姓那裡的信任度很低,所以哪怕告示上寫著諸多獎賞,響應者也是寥寥。
就在霖束郡守軍記得亂病投醫之時,一對對喬裝打扮的蕭字營士兵隨著百姓的隊伍混進了霖束郡城。
夜晚,郡城內的軍營中,王衝正連同身邊的幾名心腹武將在城中酒樓飲酒。
雖然此時已經接到訊息有一夥豫州軍流竄進入霖束郡境內,可在王衝並冇有出城剿匪的氣魄和實力,隻能在這裡借酒消愁。
“你說咱們這霖束郡在青州的最北邊,到底特媽的怎麼會有豫州兵過來,難道他們是從天而降?”
王衝不無感歎的朝著幾名手下低聲感歎,而滿桌子的武將也都紛紛點頭附和。
他們也想不明白這些豫州兵究竟是用怎樣的方式進入的霖束郡,因為據現在為止曆史上還冇過一支海軍。
最初是他們隻是懷疑有些人裝扮成豫州軍鬨事,可隨著一名參加過上一次征伐陵水縣的士兵認出蕭字營的一名頭目,事情瞬間沸騰起來。
特彆是之前去過陵水縣的老兵,他們可是知道蕭九所製造的那些大炮的威力。
現在領地內突然多出一股實力強勁的豫州兵,王衝對於守住霖束郡這座殘破郡城冇有信心。
正當王衝幾人推杯換盞的喝的正歡之時,白天裡偷偷潛入郡城的蕭字營小隊也趁著夜色開始了行動。
首先便是城中囤積糧食的糧倉和存放軍械的武庫,在摸清楚巡邏的士兵人數後就開始悄無聲息的準備放火。
躲過巡防的士兵後,隨著火油的不斷潑灑四周都開始瀰漫起濃重的刺鼻氣味。
漆黑的夜幕下,火苗在四麵八方開始亮起,逐漸捲起滾滾濃煙。
“著火了,著火了。”
巡邏士兵的一聲爆喝徹底打破了夜晚的寂靜,不斷有人從自己的住所走出,看著沖天而起的火柱。
在軍帳中飲酒的王衝也聽見動靜,連同一眾手下出去檢視,當看到入眼的火光直沖天際之時,酒意瞬間清醒了大半。
一聲聲呼喊從四麵八方響起,伴隨著慌亂的疾呼聲整個霖束郡郡城一片大亂。
王衝開始大聲嗬斥著手下救火,可用零星的水桶汲水滅火無異於杯水車薪。
就在郡城內亂作一團時,城門方向有兩名士兵開始往軍營方向奔跑。
“敵襲,敵襲。”
隨著士兵的一路疾呼,還冇從城內大火中回過神來的守軍開始慌亂地尋找自己的兵器,尋找自己的袍澤或者長官。
王衝這時候就算再愚笨,也知道城內的大火必然與城外的敵軍脫不了乾係。
好在王衝也並非一無是處的酒囊飯袋,倉促之間迅速下令一眾手下維持好秩序準備組織抵抗。
可此時正值深夜,之前又被偷偷潛入的蕭字營士兵在城內四處燃起來大火,現在王衝想集結手下部眾,其難度可想而知。
就在霖束郡城內的守軍在軍營中慌亂集結之時,金子率領的兩千弓弩營不知何時已經打開城門烏泱泱地湧入了城中。
“兄弟們,殺。”
衝進霖束郡郡城的金子一馬當先,揮舞著一把闊刀帶頭開始帶隊衝鋒。
霖束郡城內的守軍大多都還在睡夢之中,此時城內火起又有喊殺聲傳來,根本弄不清到底來了多少敵人。
隨著城門大開,蕭字營的士兵長驅直入,一直殺到軍營駐紮的地方,路上屍骸無數。
“將軍,逃吧。”
一名眼神中露出膽怯的霖束郡守軍顫巍巍的朝著王衝說道,王衝聞言環顧四周,一眾手下皆是紛紛點頭附和。
“放屁,丟了霖束城,你們有一萬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點齊所有兵馬,跟我宰了這群賊寇。”
望著一眾猶如鵪鶉縮在旁邊的手下,王衝心中一陣怒火攻心。
王衝作為霖束城守將,還有另一種身份就是代表著當地的一些本土的世家,若是郡城失守他必然逃不了乾係。
雖然在平時裡王衝表現的有些行事放浪,可眼下這敵軍攻城的節骨眼上,倒也不乏一些血性。
但空有一腔熱血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也顯得有些無力。
不說留守在郡城中的士兵大多都是些老弱,就從城門被金子帶人輕鬆拿下後,勝利的天平就早已向蕭字營一方傾斜。
雖然王衝此時帶著寥寥無幾的守軍衝殺在最前線,可衝入軍營的蕭字營早就像虎撲羊群一樣開始大殺四方。
霖束郡郡城內的守軍大多是些吃不上飯才被迫參軍求活的大頭兵,戰鬥意誌在蕭字營湧入城中時便早已瓦解。
甚至有不少人直接抱頭跪地縮在一旁,路過的蕭字營士兵對此視若不見,徑直的朝著軍營正中的方向衝去。
隨著喊殺聲四起,現場已經是斷臂殘肢一地,原本就無心抵抗的守軍也逐漸放棄抵抗。
在金子率領的蕭字營進城後,與城內守軍展開了激烈的廝殺,等到戰鬥接近尾聲時,便開始接管郡城的城防併發布安民告示。
青州府出兵陵水縣,境內的百姓就要承擔高額的賦稅,並要為戰爭的代價買單。
所以金子率領的蕭字營打入城中後,城內的這些百姓全都閉門不出,根本冇有一絲同霖束郡守軍堅守城池的打算。
而一直負隅頑抗的王衝也在蕭字營攻入軍營之後被活捉,押送到了金子的身前。
金子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將頭扭在一邊的守軍,不由得對他高看一眼。
“你就是郡城守軍王衝?”
聽見金子緩緩發問,已經是砧板之魚的王衝冷哼一聲,不去答話。
金子見狀倒是冇有直接下令處死王衝,反而饒有興致的繼續問道,“聽說你們王家號稱霖束郡第一士族?”
聽見這話,王衝盯著金子仔細瞟了一眼。
“是又怎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