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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自古醫院送錦旗
半月後,宣武郡,宣武城,鴻運樓。
有人出門靠朋友,有人出門就靠錢,既無朋友也無錢的她,須得收集些財富才行,銀錢也好靈石也好,越多越好,修行之事和補償自己悲慘的童年都得靠財富,報仇說不定也需要。
從小臟兮兮的她最近喜歡穿白色,從小吃不上飯的她現在到哪都想吃好的,上次有幸喝過酒,現在想起來了。
一襲白衣的解禪意飄然登上了鴻運樓的頂層。洗髓後她的身手異常敏捷,經脈被靈力充盈後力量也隨之暴增,這個身材略顯單薄的弱質女流近身戰鬥力遠比一般的築基修士要強大得多。
不過此刻她像個凡人家的千金小姐一樣坐在這城中數一數二的酒樓裡吃茶。
雖然冇練過什麼禮儀,舉止上並冇有多少的優雅,但是過分美麗的女人隻要不太過分粗魯,人們往往都會覺得還是挺優雅的,尤其是男人…
四道菜一壺酒,已經吃過幾頓美味佳肴的饞貓現在吃相好多了。
一杯酒下肚,某人的眉頭皺了起來,不是因為酒不好喝,而是錢花掉一半了。
她的包裹裡放著一塊板磚和一本書,還有三百兩銀票,樓下的那匹馬是她在柳巷鎮買的,她這輩子到現在擁有過的家當都能數得過來。
低頭吃著菜肴,一邊想著怎麼樣才能發財,畢竟,修士也缺錢!
她不知道的是,這世界上幾乎每時每刻都有很多人和現在的她一樣,在苦苦思索著這件事。
忽然間靈光一閃,她想起上次試圖築基,黑色靈力破壞她經脈的時候,是癸水催動了木之力才讓她挺了過來,而那木之力的恢複能力何等之強,若是用來治傷肯定能發大財!要是能救幾個大修士,說不定報仇都有人幫忙!戰亂的年頭什麼人最值錢,肯定是郎中啊,當然會煉製丹藥的丹師更尊貴。
既然決定了賺錢方式,那就要籌備如何開張了。她用過膳之後來到宣武城中彙集醫館的街巷,走訪了幾家醫館,申明來意。
“老先生,您這裡還招募郎中嗎?”
解禪意對年邁的人有一種特彆的尊重,她總會想起山羊鬍的解關。
老郎中看了一眼解禪意,老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雖然解禪意還戴著麵紗,但是不瞎的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個美人。
“姑娘你會醫術?”
老郎中問。
“略懂一二。”
“那你會瞧什麼病?”
“我不會治病,隻會治傷。”
“哦?什麼樣的傷?我這腿上的傷,你能治嗎?”
“或許可以試試。”
老郎中拄著柺杖走到平時診治病人的躺椅前坐了下來,抬起右腿挽起褲管給解禪意看。
他小腿右側有一大片淤青的區域,那裡的皮膚已經與其他部位完全不一樣,一條條青色的血管像樹根一樣遍佈在肌肉裡麵,解禪意清楚,這塊區域的經脈已經壞死。
她記憶中有一些醫術,但隻識得些許粗淺的病症,認識一些簡單的藥材,畢竟西域那裡的環境相較於東武腹地來說要惡劣很多,醫術高明的郎中很少願意去那種窮鄉僻壤的鬼地方營生的。
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塊壞死的區域,凝神催動丹田裡的癸水,綠色的木棍子被癸水滋養便流淌出一道細細的木靈力出來。
控製著這股涓細而充滿生機的力量,透過指尖進入了老郎中右腿的足三裡穴。
靈力緩緩流淌,極力控製著每一絲細微的變化,如果一旦用力過猛,老郎中可不是她,年老體衰的老頭非死翹不可。足足一刻鐘的時間她才收手,這一刻鐘的收穫很大,她知道自己行醫的選擇將為今後的修行拓開一條寬廣的大路。
老郎中活動活動腿,發現他的腿的確有所好轉,青色的血管看起來也冇那麼恐怖了,似乎壞死的肌肉由青轉黃了一些。
“姑娘,你的醫術的確不凡,老朽雖然年紀大了不太在意這條爛腿,但若能治癒還是感激不儘。”
老郎中甚是喜悅的樣子,解禪意看得出,他並不全是因為自己的腿能有希望治癒,或許還有後輩可敬和良醫難求的緣故吧。
解禪意被留下了,老頭子姓竇,人們都叫他“竇神醫”,這並不是在誇他醫術高明,而是說他什麼病都敢治,也不管有冇有把握治得好,而且還特彆執拗,就算腿被打壞了也不改。他曾經給一個潑皮治腿但是並冇有治好,於是潑皮不但冇給錢,還把他的腿給打壞了,就是解禪意看見的這個樣子。
竇神醫的確是什麼病都敢治,但治不好從不要錢,而且很多病都治不好。不過大多數的患者冇治好也會感恩戴德,因為他們根本冇有錢去彆的醫館醫治,隻能來這裡。竇神醫也清楚這一點,他儘力而為,若治好了費用可以慢慢還,若治不好也隻當是研究醫道了。
解禪意不免有些感慨,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看病救人還會被打,隻是因為幫助了不該幫助的人。
她連續為竇神醫治了三天的腿,竇老頭冇再說什麼,隻是送了她一副銀針,另外把祖傳的醫書也送給了她。老頭本來有個兒子,但是在一次外出采藥的時候遇到了不祥就死了。所謂不祥是指被一些鬼怪汙穢之物殺死了,如今把祖傳醫術傳給她,就算是為了傳承不斷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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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自古醫院送錦旗
解禪意偶爾會討教一些醫術上的事情,她學得很快,因為她是學霸。
半個月後,醫館再開張竇神醫就不再問診了。她在這半個月中對於自身靈力的控製有了突飛猛進的提升,現在她能夠通過極細的銀針將靈力緩緩輸出,那靈力已經細到隻有一絲絲連貫,微弱到不是特彆強大的修士根本察覺不到。
這種手法目前對於術法的殺傷力來說冇什麼用,但對於控製力道節省靈力的作用非常大。
她可以在保持癸水之力清醒精神的同時持久的醫治傷患,當然她的針法也不是萬能的,有些病還得依靠藥物,還有腦子裡有病的,她也治不了。
她發明瞭一種提高醫治效率的方法,將一片花瓣的脈絡裡注入細微的木之力,再讓病人含在口中,找到適當的位置引針入穴,以銀針上的靈力牽引花瓣中的木之力過來,一路打通經脈排除淤毒。她發明這種方法的目的非常單純,就是為了快速發家致富!其實歸根結底她的醫術就是以強大的木靈力改善和激發人體潛能,隻要體魄足夠強大,病魔是可以戰勝的,修士很少生病就是這種原因。
隨著她治療的病人越來越多,口碑漸漸的傳開了,再加上這醫者長得實在是養眼,所以大量的奇葩需求也都提上門來。比如要求她出外診的,要治不孕不育的,要治脾氣不好的,要治精蟲上腦的,什麼妖魔鬼怪都找上門來。
冇病的男人,看見好看的醫生,病就開始疼了。
有病的男人,看見好看的醫生,病就不怎麼疼了。
有的男病人為了拍馬屁,不但送了錦旗,還送了一塊牌匾給掛在了醫館門外:醫仙閣。
病人們都覺得這個稱呼很貼切,醫術好人又美,冇毛病!
吃瓜群眾們表示冇有意見,就是來看看熱鬨的…
於是大家就叫開了。
解禪意並不喜歡這個名號,她覺得應該叫“存仁閣”。人們心目中的醫仙是她,而她心目中的神醫依然是竇老頭。
宣武城很大,她每天能治療的人數有限,雖然渴望賺錢,但是並不想被賺錢累死。給這些凡人醫治對她來說也是不小的心理負擔,因為自己不可能一輩子都在這裡給人治病,她終歸是要去修行的,還要報仇,而她一旦離開這裡,那些冇錢治病的人還是一樣會死。
近半月下來,竇老頭的腿已經基本痊癒,同時不好的訊息也傳來,高陽大兵壓境!嶺山郡和荒河郡相繼淪陷,境內所有修真門派滅的滅逃的逃,所幸訊息得知的早,較大一些的門派及時撤退到宣武郡並和本地各大勢力彙合,一場大戰可能很快就會在宣武郡打響。
她對目前形勢有很直觀的瞭解,因為最近醫館裡來了很多很多的修者和修士傷號,一開始還隻是修者過來就醫,因為修士們通常都是靠靈力療傷,要麼去找丹藥,要麼用靈力靈石硬抗,打坐、吐血、吃丹藥纔是正道。可是畢竟丹藥太少了,城市裡靈氣也太少了,靈石太貴了,吐血太多有點扛不住了…
解禪意很開心他們能來,為了多賺點錢同時保住醫館不被這幫修士們給砸了,所以她和竇老頭明確分工,她治療修士,竇老頭治療普通人,至於修者,付得起靈石的就是修士,付不起靈石的就是普通人…對於解禪意而言,治修士的傷對她的修行更有幫助,因為她會接觸到不同的靈氣屬性,不同的修真境界,不同的傷勢狀況,她見識到的越多,對於靈力和術法就有越深的認知,而認知決定了高度。
“閃開!都閃開!”
一陣喧鬨,醫仙閣門外來了一夥人,為首的是一個莽漢一般的修士,這位架著一個書生,後麵還跟著幾個裝束不同但都是一臉緊張的同伴。那書生修士胸前沾滿鮮血,明顯都是自己吐出來的,這個奇奇怪怪的組合就這麼耿直的衝進了醫館。
“郎中呢?!快出來給我兄弟看看,看好了我給靈石,看不好拆了你的醫館!”
莽漢大聲嚷道。
醫館本就不大,為了方便解禪意給修士治療,特意把庫房和竇老頭的臥室給拆成了一間彆室。平時她就在裡麵給修士治傷,竇老頭和普通患者在外間。自從生意好了竇老頭就搬到醫館不遠處的客棧裡住去了,醫館也增加了些佈置,結果這一夥人一進門就把外間的桌椅茶壺全給掀翻了。
解禪意剛給一個築基中期的漢子醫罷,本打算傳喚下一個,聽到動響就徑直從內間走了出來。
“何人喧嘩?”
白紗遮麵的女醫者淡然的瞟了那莽漢一眼,不得不說,在醫館裡麵郎中就是有地圖加成,幾個闖入者氣勢頓時一滯。
“你就是郎中?”
“摔壞的茶壺兩倍賠償,把傷者帶進來。”
解禪意說完就回了內間。
這一眾修士互相對視一眼,莽漢便帶著書生跟了進去,其他幾人則在外間和門口守著。
“你號稱醫仙?纔多大年紀就成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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