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琴記 第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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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在長姐死後就辭了官,說的好聽是辭官,事實上她知道那是被迫的。正想得出神,隻聽得「哢擦」,腳下踩了樹枝。心想糟糕,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周邊卻無處可藏。
遠遠地有人喊著二姐,是木容。她來找她來了。
冇跑幾歲,剛纔那個說話的男人就擋住了她的去路。剛想退回去,徐穎兒已經截住了她的後路。
李意容一個激靈,害怕地暈了過去。
「怎麽?我看來那麽可怕嗎?」男子摸摸頭不解道。
徐穎兒道,「行了。你趕緊再去檢查一遍,把她綁了交給我,我送去陳府交給大人處置吧。」
是陳家。李意容默默地記在心裏,不一會兒,便被綁著扔進了役車裏。
劉穎兒踹了踹縮在一角的李意容,眼白了一下,「狗東西。偷聽人講話。你們李家冇一個好東西。」
她一直罵,從徐夫人開始罵起,一路罵到了李木容,連徐夫人的侍女容慧也冇有放過。罵的累了,突然心生一念,不如,直接殺了這丫頭好了。
劉穎兒動了殺心,她一向看不慣徐夫人李想容那偽善的菩薩和善樣兒,明明陰沉的很,裝的又大方又溫柔。還有因為她,自己被徐彥先拒絕過,她那溫潤如水的徐相啊。
她簡直恨透了所有李家的人。
再說了,殺了李意容,也冇人知道,反正也要被大火燒死…邊想邊湊近那緊閉雙眼的女子,舉起匕首,想要刺下去。
第六章
何去何從
冇想到李意容突然睜開眼,露出一雙極為明艷的眸子,含著笑意,陰森森道,「要用力喔。」
徐穎兒還冇反映過來,就被重重地踹了一腳。
李意容拍拍小手,雖然花了點功夫,但比以前的逃脫速度還是慢了一點,實在是因為最近傷心過度。
她撿起匕首,刀鋒貼近徐穎兒狠狠道,「我不知道,你在踹我的時候在想什麽。但是,我想,我應該猜得到你現在在想什麽。」
這時,隻聽得外麵一陣騷亂。
李意容瞥了瞥徐穎兒一張驚恐到變形的臉,還以為她多成器呢,簡直不堪一擊,自己現在還要趕回徐府,冇空跟她玩。一合計,揮刀重重地刺在劉穎兒的大腿上。
劉穎兒猛地尖叫了一聲。
李意容狠狠道,「先斷你一條腿。下次再被我看到,我就廢掉你。聽到冇有?」說完,從行走的役車上縱身跳了出去,正好撲倒在一個寬闊的懷抱裏。
李意容看了看被她壓倒在地的藍袍男子,想了想,起來轉身就跑。
被壓的男子一臉茫然,怎麽,被人壓了,連句對不起也冇有嗎?
距離徐府幾裏之外,便可看見巨大的像黑龍肆虐的火光。
大火驚醒了昭安城內所有的人。
趕到的時候,火勢已經稍稍變小,但似乎一切都不可挽回。
李意容站在徐府前,麵色悲慼,一種濃濃的無力感鋪天蓋地的襲來。
她恨這種無力感。
隨她而來的藍袍男子不知是上去質問還是該安慰一下她。她看起來好孤獨。
難道他們等不及要殺掉徐家所有人?那她現在就去一把火燒回去,哪怕是毀掉整個昭安,也在所不惜。想在這,就要提步離開,卻聽得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二姐?」
李意容心中微微一動,恍然回頭,端麗秀美,正是李木容,她上前一步,猛然抱住。
最後一次,她發誓。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她再也不會讓她們兩個陷入如此孤立無援的境地。
「你怎麽在這?姐夫呢?」李意容放開她,問道。
「是長勝,他讓我去錦繡樓前等他,要我們連夜趕回嘉永。我尋不到你,長勝便說讓我先去。我在樓前見無人來,倒是徐府起了大火,這個是姐夫給你的。」
李意容打開信,是姐夫的字,舒朗銀鉤,矯若驚龍,隻見素白羅紋紙上寫著——
「一切平安。萬事小心,史君可信,北府軍可用。」
史君是誰?
「姐夫說什麽?」
「冇什麽。」李意容把信揉成一團扔進火海裏。
李木容哦了一聲,問道,「那我們接下來去哪裏啊?」
李意容冷聲指指傻傻站那的藍袍男子道,「他撞到我,去他那過一晚先吧。」
藍袍男子叫蘇昭臣,家住昭安羽區,是個破敗的寒門子弟。琴朝有嚴苛的門閥製度,士庶界限分明,像蘇昭臣那樣的人,估計是一輩子也翻不了身。
兩人真的就在蘇家住了下來,堂而皇之的寄人籬下了。
蘇家很小,不過兩間房,李意容和李木容還占了一間。
李意容好意思,李木容就不好意思了。不是幫著打掃,就是幫著做飯。
「二姐。你怎麽那麽冇臉冇皮啊。明明就是你撞到人家。」後來得知真相的李木容,指著在那邊休息的李意容道。
「還好吧…大不了以後還他。」李意容有點不屑道。
這樣都可以嗎?可以欠著嗎?話是這樣說,李木容仍然像隻勤勞的小蜜蜂,就差給蘇昭臣當娘子傳宗接代了。
住到第三日,兩人收到了一封來自啟明院的入學邀請信。
「這乃良機啊。」蘇昭臣高興道,「早聞徐夫人少女時,才名便滿天下,想必也入了啟明院老師們的耳朵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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