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琴記 第6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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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則芙子在身邊不由得笑出來,「不簡單啊。王叔叔,我還以為你真的很有本事呢。原來隻不過是浪得虛名啊。你是怎麽做到排名在若思哥哥之後的。我啊,那麽多年,都靠近不了若思哥哥。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王句子怔了怔,反問道。
「因為他有個殺人於無形的哥哥啊。」說完,朝著遠處的李意容斜了一眼,裊娜地離開了。
王句子的心中一動,今日的事情,若是被旭王知道,隻怕是…
除非自己將功抵罪,想在這,冷冷地看著前麵的李意容,眼裏湧出濃濃的殺意來。
第三十六章
請君入甕
蘇昭臣待眾人走後,獨自和李意容待在一起。
他喜歡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光。她平和的時候,柔淨的像一汪泉水,而且聰□□潔。每次看她講話,都是一種享受。
還以為隻有他發現她的美。
今日一看,似乎有種紙包不住火的感覺。
李意容抬頭見蘇昭臣看著她,笑道,「怎麽了。昭臣?」
他們剛纔一個個泛舟的泛舟,午憩的午憩,練武的練武,又隻剩下她和他兩個。
「哦。意容,你以後,有什麽打算?」蘇昭臣問道。
李意容望著近處已經盛開的荷花,荷香四溢。蟬聲網著她的心。
當年長姐也問過她。
「一人之身,萬人之下。丞相大人。」聲音有些高。
蘇昭臣不知道為何她的音量突然變高,像是故意讓什麽人聽到一樣,「若是想成為丞相,隻怕是難如登天。」
單是一個王句子,就已經不好對付了。
「嗯。我知道。」
蘇昭臣突然溫柔笑道,「但不知怎麽,你覺得你可以做到。」
「是嗎?」當年她說出來的時候,長姐隻是十分地支援她。這人倒是和長姐一樣,不由地勾起一抹微笑,「謝謝。」
蘇昭臣想,這就是所謂的高攀不起吧。無關家室,無關地位。
這是一個野心勃勃的女子。
安歌跟在柳時霜後麵,見史君突然停住腳步。
兩人打從豐芑院的辦公處過,正好聽到了李意容剛纔說的話。
安歌小聲嘟囔道,「怎麽有人那麽狂啊。」雖然她和史君打成了平手,但那是史君讓著她。
他偷偷瞄了一眼柳時霜,好像,史君麵色有些凝重。
難道不是讓的?安歌不再說話。
柳時霜低低笑了笑,嘴角不由得牽起。
生平第一次,有人和他和局了。
他寂寞的二十多年,無聊的二十多年人生啊。
安歌轉了下眼珠,他冇有見過史君這樣的表情,好像…好像得到了什麽極為珍貴的東西。
柳時霜摸摸那日被她咬傷的唇,心情頗為複雜。
李意容,柳時霜默默地唸了一遍。
這盤棋,遲早還有機會再下的。
……
「都準備好了?」李意容正在院中修剪一束月桂。
「是。」柳信點點頭,他不懂,為什麽要讓他假裝被綁走,他的武功,不比那柳若思差。
「裝得像一點。」李意容斜了一眼。和柳信相處久了,才知道,為何柳時霜把他排在副將的位置,而他居然還心有不甘。
他這個性格,最多當個貼身護衛。
李木容雖然笨了點,但辦事是極為利落的。這柳信嘛,總愛前瞻後顧的,性子略軟,容易受人唆使,不提醒一下他,壞了自己的事情就麻煩了。「你被綁走了,不用馬上來找我。」
「啊?那大人遇見危險怎麽辦?」
李意容勾起一抹微笑,要的就是這份危險。
越危險越好。
……
未央宮孔雀台,一個身形纖細的女子正趴在台上撫琴。若不仔細看,以為是妙齡少女,再近一些,發現她已上了歲數,眼角有些皺眉。
台上碧麗輝煌的,兩排的珠玉簾子從台口一直通到台中,兩邊清一色的俊俏少年,手裏持著樂器聲蕭。
秦煜一層層掀開珠玉簾,樂聲仍然冇有停。女子見是他,揮揮手,聲音才戛然而止。然後再一擺手,少年嘩啦啦的都退了下去。
女子赤著腳緩緩地走下來,靠近秦煜道,「你好香啊。女婿。」
「殿下。」秦煜行了大禮。
八殿下烏則舒雅赤著腳,拉起錦緞袍子,舞了一圈,「怎麽樣。王家的事辦得怎麽樣?」
「快了,希望殿下今晚三鼓時分去看一齣戲。」
「戲?」烏則舒雅裝著天真道,「我好久冇看戲了。」聲音軟媚蠱惑。
之前自己的女兒烏則芙子跳樓,害得她顏麵儘失。不會是這種戲吧?「對了。我聽說史君和離了?」
秦煜頓了頓,道,「是。已經和離了。」
「真的和離了?」烏則舒雅停下來,「你去叫上史君,我們一起看戲。」
「估計太宰大人不會去,深更半夜。」
「你就說,他不去,就是忤逆主上,想要造反。」烏則舒雅有些調皮道。「女婿,你不會吃醋吧。」說著貼近秦煜道。
「殿下說笑了。臣等先告退了。」秦煜應聲便退了出去。
烏則舒雅一個人坐在冰涼的台子上,又站起來舞了一圈。「奏樂。」赤著腳輕輕地又跳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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