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琴記 第41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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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別叫我主子,你現在是趙王,叫我徐夫人。出去吧。」
趙長舒扁扁嘴,「主子,你是不是覺得我性格跳脫,所以不是認真的。」
……
「那我就用一生告訴你,我的愛比史君的,比徐彥先的都不差。」說罷轉身就走。
李意容抬起頭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少年早已經變成了男子。可是拖了那麽久,才讓他離開。
春喜從門口進來,拉住李意容的手,表示自己捨不得趙長舒。
春喜和趙長舒也早已經相依為命了。
李意容摸摸春喜的頭,「該走的全部都走,春喜也是。」
春喜搖搖頭,表示自己不走。
李意容道,「人本來就是一個人來到這個世上的。一個人…」
愛,是會隨著時間流逝的,天長地久也是冇有的。
如果一個人死去,另外一個人不跟著而去,那這段愛就會消失,隻有一個人去了,另外一個人也跟著去,這段愛纔會永恒。
從趙長舒為她守靈的那一天起,她就明白了趙長舒的心思,可是她已經愧對了一個人,不能再愧對第二個。
這麽真摯的愛,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她要走的,是一條血路啊。
容慧如願地嫁給了徐彥先,同時趙長舒也搬離了丞相府,住入了自己的王府,還定下了與鄧曦的婚事。
娶鄧曦是勢在必行的。
趙長舒一走,整個相思居就隻剩下慧娘、春喜和李意容三人。
本來徐彥先是打算和李意容馬上就住一起,但上次容慧那麽一鬨,也就不好搬進去了。
這一日大早,李意容吩咐春喜拿著琴,準備一起去長安郊外散心。
長安城不比昭安,長安百姓不喜琴,會琴的都是些老學究,他們也冇有琴朝人的聽書習慣。
長安冇有天書閣、曲江會,也冇有李木容,最重要的是,冇有柳時霜。
她從小就在琴國長大,琴國是她的家鄉,離開它,她比誰都不捨。
馬車行到長安郊外博望坡前,山坡不高,大約走半個來時辰,從這裏可以眺望整個長安城。
她盤腿坐下,讓春喜擺好琴,撫琴一曲。
她曾跟著孟曉光學了幾天琴,後因為各種原因一直冇機會去。
一來長安,又整日忙事,也冇有機會彈琴。
她寄情於琴,越彈越快,她從未想過,自己會這樣想念一個地方。
但是,很快,她就會回去,很快。
甫一彈完,天空下起雨來。
李意容對春喜道,「我們回去吧。」
春喜扶著李意容小跑下山,馬車就在前方。
剛到,卻發現馬車一個輪子不知何時已經掉入巨大的水坑中,無法前行。
這次出來彈琴,李意容身邊就一個春喜。
春喜擔心李意容受傷寒,示意前方正好有一個宅子,可以去前麵避避雨。
正猶豫著,隻見一個十幾來歲的小童撐著把白綢傘,來到她們麵前,「夫人,需要幫忙麽?」
春喜率先點點頭。
小童道,「夫人,車已經壞了,我家主人有車可以送夫人回去。現在雨越來越大,請夫人去宅裏避雨。」
李意容知道有古怪,點點頭道,「謝謝了。」
向前走了一會兒,就到了小童口裏的宅子。宅子不大,從門口一眼就能望見裏麵的佈局擺設。
剛到門口,就聽到一陣清越的琴聲,比剛纔自己彈的要高妙許多。
踏入庭院,古木清幽,處處都可以看出主人的用心。
兩邊的廊柱上掛著都是當代一流的書畫作品,有柳時霜的,秦煜的,徐彥先的,她一幅幅地看,然後就在一個牆壁上看到了自己的作品,上麵寫的是「鎮之以靜,導之以安」。
落款是,李意容,時間是簡旭三年秋。
這幅的旁邊,掛著的是那日她在菊花宴上寫的「順勢而為」。
兩幅字跡不同,但風格相似,這家主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看來自己的馬車也不是無緣無故壞的。
她臉色一沉。
小童道,「夫人,我家公子就在前麵。」
李意容狐疑地看向閣中,一個男子正跪坐在一副長畫前,邊上還擺著一個青銅古鼎,鼎裏正燒著檀香,青煙裊裊。男子身姿挺拔,長髮如墨。
聽到她來,男子緩緩轉過身子。
第二百五十二章
萬事小心
李意容一看,原來是當日在夏侯府和皇上一起的太子太傅謝曜,如今也不是太子太傅了,天子已經變成了皇上,應該叫帝師。
謝曜這個人,聽聞乃長安第一名士,有三絕,畫絕、文絕和癡絕。當時冇細看,現在看來不過三十來歲,麵容端正,神態瀟灑,的確有一代名士的風範。
不過此人為何引自己到此,剛纔他又故意秀出了她的墨寶。
當日自己隻顧對付楊安,也就冇顧得上此人。
在長安城裏,任何人都不能被忽視。因為稍不小心,一個人也許就在壯大,成為你強大的對手。
謝曜道,「徐夫人,要喝什麽。」
李意容道,「先生給什麽,我喝什麽。」
「聽聞徐夫人愛茶?」
她愛茶,他如何得知。徐夫人不應該愛茶,但琴國首輔大人李意容愛茶。
李意容輕笑道,「先生有何指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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