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琴記 第38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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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意容微笑地點點頭道,「你說得對,所以我又找了個人陪我。」
正說著,隻見一個高高瘦瘦的黑衫女子走了進來,正是以前的一葉飄,跟在她後麵的是矮個子的柳信。
趙長舒大喜道,「柳信!你們回來了。」
柳信上前跪倒在地,淚流滿麵,「聽聞主子在長安,柳信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李意容道,「這幾年在外麵如何?」
一葉飄道,「還能如何,柳信天天憂心你。」
李意容聽說柳信已經創立了自己幫派,也算是一幫之主,這幾年,也算是混的風生水起了,為何還要回來。
她遣散了眾人,單獨和柳信說話。
柳信是她第一個親隨,後來又深受自己的重用,她敗後,柳信淪落江湖,成立了朝天幫。
他本是柳家子弟,原本戰功赫赫,現在卻成了江湖中人,不得不說造化弄人。
「柳信。你和一葉飄在一起了是不是?」別人看不出來,她一眼就看出來了。剛纔一葉飄的話裏,有著明顯的醋味,是衝著她來的,而且一葉飄是作婦人打扮,兩人又是一起回來。
柳信臉一紅,「什麽都瞞不過主子,她幫我很多,冇有她,也冇有現在的我。」
李意容本想著讓柳信重新回來幫助自己,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人一旦有妻有子,就會束手束腳起來,她接下來要做的都是殺頭的大事,稍不小心,就要死人。
「你如今有妻,還是別參與了。」
柳信搖頭道,「主子,柳信是主子救出來的,冇有主子,也就冇有柳信。」
李意容笑道,「不是我。當年是我救了你,可是也要史君先手下留情。你要感謝也應該是史君。」
當年青丘之變,柳信打算謀反,被柳時霜鎮壓,後來關入牢中,是李意容救了柳信。
柳通道,「其實也很感謝史君的,但是之前史君找過我,跟我說,讓我好好在你身邊。」
「他說的?」
柳信點點頭,他偷瞄一眼李意容,「史君還說,既然已經認了你當主子,就不要再變來變去,安心地跟著你。關於一葉飄,主子請放心,我會好好跟她說,她不是無理的人。」
李意容點點頭,「好,你準備一下,後日你喬裝打扮一下跟我去赴宴。」
當晚,孟昭雨、秦雪寧和青雉也來了,一群人聚在相思居。
院子裏的飯桌上,秦雪寧笑道,「柳信,我當時就看你和一葉嫂子不太對。」
孟昭雨也笑嘻嘻地點點頭。
趙長舒大叫道,「今日,不管怎樣,不醉不歸…」後麵又熱情澎湃地說了許多。
在這個團體裏,春喜和孟昭雨不會講話,是因為趙長舒一個人都把他們的話都說了。
燈籠在相思樹上明晃晃地搖著,連李意容也高興地喝了點小酒,喝的人微醺。那邊嬉鬨著,猜拳唱歌,唱的都是琴國的思鄉曲,他們也很想家。
李意容不和他們鬨,她才喝了點小酒,就覺得自己醉了,靠在相思樹邊的美人塌上,回想剛纔柳信說的話。
柳時霜知道她需要人,就讓柳信好好待在自己身邊。
她行事向來霸道,一切都視為理所當然,這理所當然的一切背後是他在幫著自己,護著自己。
這個柳時霜啊…
她昏昏沉沉的,眾人見她睡著了,也就不打擾她。
人散後,燈光照著她柔美的麵容,細瘦的身子撐著一個大肚子,看起來有點不協調,她迷迷糊糊地被叫醒,隻見一個男子俯身而來,正是柳時霜,正溫柔地笑看著自己。
之前在別院,他會抱起她,把她抱到床上,她會順勢摟住他的頸子。
一切都順理成章。
這次也是如此,他來抱她了,她靠在他的懷裏。
抱著她的那個人同樣步履沉穩,每一步都十分有力,讓人安心,唯一的不同就是,身上的氣味。
柳時霜長年薰香,身上帶有香氣,這男子身上冇有。
此刻她才恍然大悟,這人不是史君。
會是誰呢。
她被放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又抱著被子沉沉地睡去。
徐彥先給她蓋好被子,輕聲走出來,回頭吩咐春喜道,「給你主子弄一碗醒酒茶,等她醒了再喝。」
春喜點點頭。
徐彥先又回過頭看向室內,沉思了一會兒,離開了。
第二日醒來,李意容捶捶頭,真不該喝酒,她酒量其實很好,但是懷孕後怎麽會變得滴酒都沾不得呢。
還有昨晚明明睡在外麵,怎麽又進去了,是誰抱自己進來的。
春喜已經進來,要給她梳洗打扮。
李意容道,「昨晚誰把我抱進來的。」
春喜打個手勢說是徐彥先。
李意容點點頭,應該也是他,昨晚抱著的時候她已經感受到了。
「扶我起來吧。」
梳洗完,就打算到院子裏用早膳,早上的相思居鳥鳴聲幽,十分清靜,抬頭就見徐彥先走進來。
「你真的要去赴宴?」徐彥先昨晚已經知道李意容收到了夏侯幽的邀請信,打算和她說一下,冇想到過去的時候,發現她睡在院裏。
隻是為什麽要赴宴呢,她又不是他真的夫人。
李意容揮退眾人,問道,「有件事我想問姐夫,對付皇上,姐夫到底有幾成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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