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琴記 第30頁
-
好不容易爬上樓,李意容喘著氣看著坐在欄杆前的女子。
其實她很適合女兒打扮,她扮男裝少了份瀟灑,還是女兒身看起來更為舒服,雖然不如她妹妹國色天香,但她畢竟也有自己的美。隻是她冇發覺罷了。
烏則芙子見是李意容,感慨地傾訴道:「你知道嗎?我是真心的。我知道,昭安喜歡若思哥哥的人很多,從普通少女到官家小姐,可那都是他功成名就之後。」
「而我不一樣,我在他揚名立萬之前,就喜歡上若思哥哥了。他年少的時候就很刻苦,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劍,白天練武,晚上讀書。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李意容一臉哀怨,你問一下她要不要聽好不好…
「那年,杏花開的跟現在一樣好。他來給我母上送東西,迷了路,就在那杏花樹下。我正躲在樹下睡覺,一睜眼,便看見他含笑地望著我。「烏則芙子說完輕聲地笑起來。
無論多少次,她都不會忘記他的如玉般的眼,好奇地看著她,眼角是滿滿的笑意。她從下麵望著他,他更是俊朗的不可思議。
烏則芙子閉上眼,仍能感覺那天的美好鋪天蓋地向她湧來。
「春日遊,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縱被無情棄,不能羞。」
李意容探出頭想了想,「縣主。我先下去了。」說完便負手慢悠悠地下樓,朝著李木容等人搖搖頭。
李木容聽完,心中決定已下,不顧二姐的阻攔,施展輕功便朝將軍府而去。
柳將軍府外黑壓壓的全是人,即使是皇親國戚,看熱鬨的心也絕不會比百姓少一些。
尋了一圈,冇找到人。
他會去哪了?李木容微一思量,便往琴都城外奔去。
她不是去來勸說他的。
人各有誌,她隻是覺得事情既然因她而起,她總得做些什麽纔好。
而他果然在這裏——長姐的墓前。
琴都郊外,短短二月,卻彷彿過了幾年似的。
那日送長姐,她的心中亂極了。如今再去,同樣心如刀割,不忍直視。
彎彎的琴河水,宛若金黃帶,河水映照,波光粼粼,而他就站在那天他立碑的前麵。
李木容覺得他又似乎變成了那日冷冽的模樣,像頭受了重傷的雄獅子,不願讓人靠近,哪怕是說話。
申時了,再過幾個時辰,便是日夕。
柳若思翻身上馬,唇緊抿著,寒氣逼人。
他可以殺完所有寇讎,但是他不能讓一個琴國百姓在他守護的土地上死去,哪怕她以嫁給他相要挾。
他回頭看了李木容,淡淡道,「走吧。」
李木容冇有跟上去,墳前放著長姐的玉佩。
他把本來屬於長姐的玉佩還給她了。
李木容微微失神,擦去不自覺流下的眼淚,快步跟了上去。
……
「是將軍來了…」人群中有人驚呼道。
人群自動分成兩側。隻見他一襲軍裝英姿勃然,看著冷傲孤清。
有人心中瞭然。他們的將軍想以將士的身份去救那玉和縣主,卻不肯以新郎官的身份。
可是倘若那玉和縣主不同意又如何,定要他許了這門親事又如何。
大家都眉頭緊蹙,暗暗為柳若思捏了一把汗,甚至有人為此輕輕啜泣起來。
「哇…這是八點檔嗎?」一個紫衫姑娘不禁讚嘆道。
李意容轉過頭看看這個女子,長相平平,好奇地問道,「什麽是八點檔?」
「額…」女子愣了一下,但見李意容眼中透出的一些脅迫,不自覺解釋道,「是比較狗血的意思。」
「狗血是什麽,狗的血麽?」李意容挑眉。
女子又解釋道,「就是誇張的意思。」
「你不是琴國人?」
女子大驚道,「你怎麽知道。」
李意容道,「因為你說的話,我不知道。」
女子再次驚訝想,「好自信的人啊…」她看向樓上,「這個女子為什麽自殺啊?」
「也許她想不開。」李意容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
女子嚥了一口唾沫,莫名地伸出手道,「我叫林月川,你好你好。」
李意容看著她伸手的手,有點奇怪,這是什麽禮儀,果然不是琴國人,「李意容。」
緊隨著,李木容回來了,眼瞅瞅身邊的林月川道,「你是我二姐認識的新朋友嗎?」
林月川先是看看一臉不屑的李意容,再看看甜甜笑著的李木容,一個長相甜美無害,一個邪魅不羈,不由得露出大大的笑容,「是,我叫林月川。」
這時隻見人群攢動,呼喊的聲音遠遠地從南邊,一浪接著一浪地推來,渾厚綿長。
柳太宰大人,回來了——
第十七章
太宰大人
柳若思心中微微一動,不知道怎麽的,長長舒了一口氣。
有救了……
人群開始窸窸窣窣,紛紛議論。
不過討論的重心變成了這柳若思可以不用答應這門婚事了,而玉和縣主也能救下來。
在他們的心中,柳時霜大人可是萬能的。
李意容挑挑眉,真有那麽神?
都說柳家廉明,既是廉明,都是些愚笨腦子,能想得出什麽好主意來。
「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啊?」林月川望著李意容。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