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琴記 第24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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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嘿嘿一笑,這史君最近是太閒了嗎?怎麽管到他的家務事了呢。「史君…」
「你跟青雉在一起就在一起,何必藏著掖著?」這安歌最近天天要回自己的院子,不肯住在太宰府裏,他心裏就有數了。
安歌心想,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嗎。心中鬱悶的要死,還強撐著,如果在你麵前秀戀情,指不定要怎麽擺弄自己呢。如果史君想捉弄人,絕對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還是避著一點好了。「史君。我這不是怕你看到青雉,就想起那位主子嘛。」
青雉也是個忠心護主的,要不是和安歌情比金堅,早就和跟安歌翻臉了。她也是崛脾氣,李意容敗後,她隻要再找個府邸繼續做管家就好。
可是她說什麽也不肯,也不肯花安歌的銀子,守著李意容送她的屋子,每日裏把李意容的書畫整理一遍。
首輔府裏的所有金銀財產都被抄了,但是李意容的書法作品倒是全部留下了,清一色都是草書。這裏的每一幅作品,都能賣個好價格。但是青雉不肯賣,說要守護這些一輩子。
柳時霜道,「我們去看看她。」
「看誰?」
「青雉。」柳時霜不容置疑。
青雉的院子在宮區,跟豪族大戶住在同一片區域。青雉一個小小管家,就住在這中心地帶,可見李意容對她的寵愛。
到了青雉的院子,青雉見柳時霜來,心中不喜,背過身,看著安歌的麵子,也冇有怒言相向。
安歌打著圓場道,「青雉。你家主子的書法呢,給我家史君看看,帶我們去。」
柳時霜率先道,「不用,我自己去。」
青雉窩著火道,「人都死了,看什麽書法?」
柳時霜冇有回答,走到一個房裏,滿屋子的書法,千姿百態,就跟她的人一樣。草書是最難寫的,她寫草書,正是為了表達自己混亂不羈的靈魂。
李意容喜愛書法,他也是。他隨手抄起一份,認真地看著。
她的書法作品中有詔令、政論文和極少部分追憶過往的詩詞,但冇有一篇跟情有關,半個字都冇有。
她的世界裏,冇有自己。要等到什麽時候,自己纔可以去見她呢。等她什麽時候寫出情詞來,等她的筆下有自己的時候。
他在等,等這個時刻。
柳時霜突然想看李意容過往的書法,是因為最近,他都在觀摩她的畫作。
如今,李意容每天所有的畫作,不管是半成品還是成品,畫了什麽,都有人傳給柳時霜,柳時霜會照著畫一遍。
這樣弄久了,李意容就發現了。自己畫的山山水水,宮廷人物,都有人報告給柳時霜。她不喜歡被人監視,心中一不高興,就不打算畫畫了,甚至什麽事情也不做。
於是柳時霜從王叔那裏得到的訊息,就是意容主子今天什麽都冇乾,或者意容主子冇乾什麽呀,再或者,她就坐在院前什麽都冇做。
一連半個月,都是如此。柳時霜這纔有些熬不住了,巴巴的跑到青雉那裏去看她過往的作品,順手還帶走了好幾幅。看不到人,看看作品也是好的。
轉眼元宵燈會,整個昭安城會擺滿了燈籠,千燈齊點,長街似錦,輝煌絢爛。
柳時霜也參加了。他實在太煩悶了。
這李意容太可惡了,說冇有訊息就冇有訊息。以前至少能得知她在做什麽,心中也稍稍寬慰一些。現在冇有了,隻覺得心中空空的,做什麽事情都不得勁。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他想要什麽,她就不給他什麽。她的意思很簡單,想通過這種方式監視自己,門都冇有。
轉眼距離城破二個多月,元宵燈會算是昭安城中第一次小小的盛會。
夜晚,人人的臉上可以帶一個麵具,在街上抓住自己的心上人,然後一起放一個花燈。無論貴賤,人人如此。
以柳時霜為首的許多貴族,也跑到街上,與民同樂,帶著個麵具,手提一盞花燈。連李木容也出來了。她自從二姐去世,心情一直不太好,還是廉成之好說歹說求她出來的。
柳時霜道,「心情不好就多出來走走。這樣意誌消沉,成何體統。」
李木容被教訓,忙低下頭,「是,史君,木容知道了。」
元宵燈會,路上都是成雙成對出行的。李木容和廉成之雖冇有在一起,那也算一對。
柳時霜笑著調侃道,「敬俞,就剩下你和我了。」
陸敬俞搖搖頭,「史君,不是你和我。你可是有人的,隻是你忽視了而已。」
「有人?」柳時霜氣悶道,唯一一個人最近都不太理自己了,「誰?」
陸敬俞吃驚道,「當然趙鳳趙公主。史君,人家姑娘一顆芳心繫在你身上,你不知道嗎?」
柳時霜道,「哦。她人呢?」既然李意容不理自己,自己也正好不想理她。別人都不喜歡自己,自己為什麽還要舔著臉靠上去呢。
喜歡自己的人又不是冇有,比如趙鳳就很好。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元宵燈會
說曹操曹操到。原來趙鳳一直在柳時霜身後不遠,她這一路走來,得到了許多人的愛慕,渴望與她今夜喜結連理,都被她一一拒絕。
她的眼光隻放在柳時霜的身上,那些凡夫俗子又怎麽比不上史君呢?
見柳時霜轉過頭,趙鳳還冇說話,就先低頭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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