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琴記 第206頁
-
李意容剛向前走,忽然冷風一過,驚雷一閃,豆大的雨滴落了下來。
李意容對遠處的趙長舒喊道,「長舒,去拿傘來。」她一刻都不想呆在這個人身邊。
冇想到雨會來的那麽快,狂風驟雨一般,李意容最近體弱,吃的太少,害怕被吹走,不得不扶住柱子。
柳玄道,「首輔大人,我們多次較量,也算打平了。算起來,還是我吃虧的多。你有什麽好氣的?」要不是有柳成之等人一起,他也不是李意容的對手。
她一個人就撬動了整個柳氏豪族,已經算是一等一的本事了。明明那麽柔弱的女子,狂風來了,甚至還怕被吹走。
他走上前,護在她前麵,良好的教養讓他不得不做出這件事。
一般女子要麽走開,要麽害羞,可是李意容順勢地倒在他的懷抱裏,讓他護住自己。
等趙長舒一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走之前,還留下一句,「多謝。」
柳玄心想,明明是他幫助別人,可是總覺得自己又被利用了。
不爽,實在是不爽極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桃之夭夭
李意容答應了柳玄,一切按他所說,交出了兵權。
其實被群起而攻之的情況,她之前也想過。隻是冇想到,還冇來得及抽掉柳家的權力,就已經被連根拔起。
現在甚至,被圍堵。
而所謂朝堂上的登場亮相更讓李意容寒心。之前聽說她遇難,平時對她俯首稱臣的人倒戈了一大半,甚至包括自己之前重用的人。
聽說她平安無事,他們都表示,「大人您終於回來了,幸虧您回來」。
幸虧?她看不出他們有多幸虧。
蘇昭臣和秦煜,選擇了按兵不動,不知道打著什麽主意。
其餘人,顧長鳴和柳時霜共守昭安,幾乎以柳時霜馬首是瞻,就差投靠他了。
軍政大權雖仍然在她的手中,但丟了黑袍軍,失了一大部分兵權。
總的來說,還是算輸了。過了幾日,一乾人因為交接兵權,相會於金城。
李意容看著特意趕來金城請安的群臣,冰若冰霜地從他們身前經過,把他們嚇得全部屏氣以待。
柳時霜見李意容無事,心中欣喜,問道,「你怎麽了?」
「你說我怎麽了。」李意容微怒道。
孟昭雨朝著柳時霜點點頭,跑到李意容身邊。他趕到金城已經是李意容被迫答應柳玄三日後,一切已經無可挽回。
回到住的客棧。李意容冇有選擇住和柳時霜一起的驛站,主要還是不想看見他們。
孟昭雨見李意容心情不好,輕拉住她的袖子,認真比著手勢道,「我會一直在主子身邊。」
李意容微笑道,「要是其他人跟你一樣就好了。」說不受傷是騙人的,知道真相和麪對真相是兩件事。「昭雨,我問你個問題。為什麽有些人一旦起了征服心,就想得到一個人。」
她也有極強的征服心,卻並不渴望得到別人。
孟昭雨搖搖頭,打著手勢道,「也許這是喜歡你。主子。」
「你真是天真。」她大笑,「愛情在權力麵前是不值一提的。你覺得蘇昭臣對我是真心的嗎?還有秦煜,人人都是。」
孟昭雨搖搖頭,「史君不是。」至少剛纔柳時霜看著李意容的樣子,是那麽深情如水,不用心看是看不出來的。
「你真的相信?」
孟昭雨點點頭。
「那我就相信你吧。」李意容嘆了一口氣。
在這個兵馬時代,將軍比文官有用。她手下可用的將才太少了。
李意容之前已經吩咐人安撫顧雍,她認為這個人奇貨可居。可是將才的培養又不是一朝一夕的。
若再像柳玄這樣合力攻一次,她李意容下一次必然性命難保。
晚膳時分,她大概吃了一些,就睡下了。
睡夢中,她好像又回到了七年前的昭安,眼睜睜看著長姐在大火中被活活燒死,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她,求她幫幫她。
妹妹李木容被烏則芙子砍得遍體鱗傷,李氏滿門被誅殺,與她有關的所有人都慘遭殺戮。
她猛地從夢中驚醒,大汗淋漓。
趙長舒聽到聲響跑進來,扶住李意容,「主子,你怎麽了?」
李意容撐住自己的頭,微微喘氣,「你出去,我靜一靜。」
她找不到出路,同樣也看不到希望。
如果她不強大,就任人魚肉,可是變得強大,要付出血一般慘痛的代價。
她孤身一人,四周都是曠野。她不至於輸,但也不至於會贏。
她又睡了一會兒,等到天大亮,才起身,讓趙長舒伺候著穿好衣服,步出客棧。
外麵已經跪滿了金城的官員,都等著給她請安,她愛答不理地應付了一下。
這天是金城的曲江盛會,宴設在金水邊,許多人會把寫好的詩詞放在木竹小舟上,隨流水飄蕩,算是一個風流雅集。
剛到街上,就見一個粉撲撲的小女孩奔跑著而來,一把抱住李意容的大腿。
柳玄、柳時霜、柳信,趙長舒和柳裕,四五個人男子站在李意容身邊。
這個小孩卻偏偏抱中了李意容。
而居然是李意容。
她心情不好,也懶得應付什麽小孩。以前和顏悅色,是習慣性的客套,現在則根本冇有必要,再加上自己吃了柳家人的悶聲坑,還冇找人出氣。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