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瑤徐司凜 第57章 感情修複指南
包廂陷入漫長的沉默。
沈睿妍若有所思。岑青並不著急,從容拿起冰檸檬水抿一口,好久沒有這麼長篇大論,說完竟覺得累。
沈睿妍忽然嗤笑出聲:“我還以為岑秘書有什麼高見,也不過如此。”
岑青將玻璃杯輕放回桌上,不緊不慢地發問:“那我的感情修複指南……沈小姐還要聽嗎?”
“說。”沈睿妍調整了坐姿,抬手整理一下鬢發,“我倒要看看岑秘書還能編出什麼花?”
岑青淡淡掃了眼對方摩挲包包提手的指尖,莞爾一笑,“我的建議分為兩個層麵。其一,你需要係統性調整與蕭景洵的相處模式。既然在弘杉科技危機中讓傅小文搶了先,就應爭取在弘杉服務的海外佈局中體現不可替代的輔佐價值。日常相處中,要學會情感留白,他不聯係你,你不聯係他。”
察覺到沈睿妍突然攥緊了提手,岑青安撫似的說:“不用焦慮,你手裡有一根其他人都沒有的線,當他在集團繼承權博弈中陷入困局,自然會主動回來尋求你的支援。”
“你們需要構建真正意義上的對等關係,理解他、維護他尊嚴的同時,成為與他並肩掌控大權的夥伴。與其像小孩一樣渴求無條件的寵溺,不如用關鍵性支援彰顯你的智慧、證明他選你是對的。
另外,景夫人的照料也很重要,浮於形式的殷勤是不行的。a國頂級醫療資源的整合隻是,建議沈小姐組建臨床營養師團隊,製定個性化康養方案,由你向景夫人落實這份方案。景夫人的認可,遠比傅小文一次危機相救更有份量。”
沈睿妍又開始無意識摸著提手:“其二?”
“其二,你要理解男性生理的本質訴求。蕭景洵不像蕭沛,不會往返多個女人床榻,不是耽於**之人,但他總有尋求**疏解的時候。那時,他腦海裡必須第一個想起你。所以,你們還缺一次超越預期的親密體驗。”
沈睿妍動作一頓,下一秒指節驟然收緊,喃喃道:“可是……”
“可是他總拒絕你?”岑青笑起來,拿起檸檬水抿一口,“這個好辦,我給他下藥,**交於你。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你隻是無辜遭殃。”
沈睿妍沒有立刻回應,突然認真打量起對麵的女人,她的目光沿著岑青托著玻璃杯蒼白的手,劃過藏藍色襯衫嚴謹的線條,最終定在那雙含笑卻毫無破綻的眼睛。
“啪、啪、啪。”
三聲清脆的擊掌,沈睿妍起身,踩著五公分細高跟,盯著岑青,款款繞行她一圈。
這個女人如此普通,她竟怎麼也讀不懂。
她雙手環胸睨著岑青,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蕭景洵到底知不知道,他養的小白兔原來是一隻狡猾的狐狸。”
岑青起身,站在她對麵,樸素的帆布鞋與織花地毯格格不入,眸光古井無波:“沈小姐,我們的交易是否達成?”
沈睿妍眼尾一抹譏誚:“岑秘書這樣孤注一擲,倒讓我覺得有蹊蹺,還是得仔細考慮考慮纔好。”
岑青並不意外她這樣的反應,瞭然一笑,不疾不徐地解開兩顆紐扣,兩指捏著的第三顆紐扣閃著不易察覺的紅光,是她以防萬一固定在胸衣裡的微型攝像頭:“沈小姐既然聽了我的指南,這交易如果不能達成,我豈不是虧了?怎麼也得把後台的錄影發給蕭景洵看看。”
沈睿妍臉色一變,猛地揪住岑青的襯衫,粗重的呼吸裡有咖啡的苦香以及明顯的氣急敗壞:“好得很!”她將人搡進真皮沙發椅,裸色美甲直指岑青眼皮:“你最好保證你的計劃萬無一失,不然,非死即殘。”
回到南江國際已經很晚。
客廳裡,借著落地窗外的燈光,岑青看見蕭景洵歪倒在沙發,領帶掉在地上捲成一團。玻璃杯倒在茶幾邊緣,水滴從台麵落下,地毯上一片深色痕跡。
她走過時,男人喉間溢位一聲模糊的囈語。微光落在他蹙起的眉間,光線微弱,本就纖長的睫毛顯得格外濃密。
曾經也是這樣的夜晚,蕭景洵在應酬上喝到胃疼。他蜷縮在這張沙發上,她守著他。
淩晨三點用砂鍋煨著小米粥,把毛巾浸了溫水,擦去他額頭的冷汗。那時,為他無意識攥住她手腕喊“彆走”而感到羞赧。此刻想起來,羞赧是多餘,“彆走”是他對心中月光的懷戀。
肌肉記憶驅使她想去撫平他眉間的褶皺,又被理智生生叫停腳步。
那不是她能擁有的人,他是屬於沈睿妍的太陽。
浴室花灑聲響了又停。
她頭發還濕著,呆呆站在鏡麵前,很久沒有這樣仔細看過自己,鏡中消瘦蒼白的臉頰、憂愁沉鬱的眉眼,竟讓她覺得無比陌生。
這兩年多時間,她像株寄生植物,靠著他偶爾施捨的溫存而活。那些悉心照料他的夜晚,不過是自我感動。
一千個自欺的日夜,愛意與尊嚴將她絞得遍體鱗傷。
吹乾頭發,去衣帽間換上睡衣,剛關了燈,一具帶著淡淡酒氣的滾燙軀體突然從背後撞上來,她整個人被壓向冰涼的穿衣鏡。
“蕭……唔……”
他虎口扣住她下頜,迫使懷中人仰頭側臉,在她試圖說話時,用帶著薄荷涼意的舌尖抵上她的,高大的身軀壓著纖弱的身體直往鏡子上碾。
冰火交疊,凶悍的吻瞬間奪走她的氧氣,他左手包住她試圖掙紮的手按在鏡麵。
唇舌終於被鬆開,她側臉軟軟貼上鏡子,本能地張嘴喘息,嗬出的白霧隨著她顫抖的呼吸忽增忽減。
他用膝蓋頂開她並攏的雙腿,咬住她緋紅的耳垂,她發出一聲驚喘,白霧迅速散開。
“晚上去哪兒了?打了兩個電話都不接。”男人沙啞的嗓音鑽入耳朵,讓她脊背發麻。
岑青的聲音飄忽得厲害:“明知……故問……你不是……派人跟著麼……”
蕭景洵咬吻眼前雪白的耳廓,含糊低笑:“甜甜不是說了,不允許我派人跟蹤。”
糾纏的身影倒在柔軟的床鋪,佔有慾在黑暗中肆意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