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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瑤徐司凜 第2章 低聲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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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江的三月還有絲絲寒意,最近公寓的地暖係統有點問題,岑青身著吊帶短睡裙立在鏡前,裸露的肌膚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年後,蕭景洵變得異常忙碌,來這裡的次數屈指可數。他在弘杉服務集團旁的棲梧酒店頂層有一間專用套房,大部分時間都在那邊落腳。

今天劉超打來電話,告知蕭景洵正在附近的私人定製餐廳宴請客戶高層,晚上很可能會過來。又逢週五,於是岑青早早下班回到家中。

大門處傳來聲響,是家裡的阿姨回來了。岑青順手撈起床上的大毛衫套上,走出臥室。

李靜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女主人一眼,笑著打招呼:“岑小姐,您今天回來得真早。”見岑青點頭微笑,又接著說:“抱歉,我不知道蕭先生今天回來,沒準備他愛吃的菜。您稍等我一會兒,我馬上聯係農場送食材。”

“沒關係,靜姐,我看今天有青菜和肉,你幫忙備菜,我熬些粥就行。”

今晚宴請的核心——弘杉服務集團。這家子公司向來行蹤隱秘,常因過於低調而被忽視,但其戰略地位隻有集團核心層心知肚明。隻要這個命脈仍被蕭景洵握在掌中,便昭示著他始終是蕭弘杉欽定的頭號繼承人。

然而,如今的弘杉集團早已不是蕭弘杉一人獨斷的局麵。

集團內部呼聲最高的繼承人,是蕭弘杉次子蕭沛。這位執行總裁在房地產狂飆年代將地產業務推向巔峰,新開辟的娛樂版圖更是異軍突起,旗下藝人及影視投資屢屢引爆社交平台,讓一向低調的弘杉集團頻頻出圈。

雖在地產、娛樂兩大領域長袖善舞,蕭沛卻始終未能突破弘杉服務這堵銅牆鐵壁。

外界多認為蕭景洵已被邊緣化,但岑青清楚:每月集團高層經營例會上,蕭景洵的建言總能引發高管與股東的高度關注。

蕭沛秘書楊蔓璐曾私下告訴岑青,每次例會蕭沛最忌憚的就是蕭景洵提出反對意見。

此刻宴席上的貴賓岑青是略有耳聞的。傳說他十分難纏,高權重且以千杯不醉聞名,最瞧不上畏縮之輩。岑青瞭解蕭景洵,為推進弘杉服務的海外戰略佈局,即便今夜要拚到胃出血進醫院,他也絕不會退縮。

廚房裡,粥早已煮好,溫了許久,卻始終不見蕭景洵回來。

岑青一直坐在沙發上等待。連續幾天加班,今晚突然閒下來,反而睏意陣陣,等著等著就不知不覺睡著了。

李靜收拾好碗筷時已是夜裡一點,臨走前她回頭望了一眼書房,男主人還在忙碌。

蕭景洵進門時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沙發,在餐廳喝完粥後便徑直走進書房工作,對女主人沒有表現出絲毫關心。

他向來如此。

李靜剛來的時候還暗自揣測,是不是這個情婦性格太過強勢,金主對她心生不滿。

那時的李靜,總擔心這份工作做不長久,所以格外賣力在男主人麵前表現,想著就算日後蕭景洵換了人,家政工作說不定還能保住。

沒想到一晃兩年多過去,人還是這個,更沒想到岑青是她見過脾氣最好的女主人。

李靜服務過不少這種身份的女人,那些人明明靠出賣自己賺錢,做著見不得光的事,卻總覺得她一個家政保姆低人一等。可真要論起來,她一個清清白白靠勞力掙錢的保姆,不知比那幫人高尚多少。

好在岑青和她們截然不同。

睡夢中的岑青,突然感覺有人摸她的額頭,猛地驚醒。

李靜也被嚇了一跳,手一抖,急忙問道:“岑小姐!是不是嚇到您了?實在不好意思,我看您皺著眉頭,嘴裡還嘟囔著,以為您生病發燒了……”

岑青撐著沙發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剛睡醒腦子還有些迷糊,語速緩慢地說:“沒事,沒事,沒發燒,就是做了個噩夢……”

緩了一會兒,她下意識抬頭看向玄關。

李靜趕忙說:“蕭先生已經回來了,您熬的粥他也喝了。他吩咐我彆打擾您睡覺,然後就去書房工作了。”

岑青心裡明白,李靜是有些同情她,這個所謂的“吩咐”大概率是編出來安慰她的。

她隻是笑了笑:“嗯,很晚了,靜姐快去休息吧。”

直到遠處傳來保姆房關門的聲音,岑青還呆呆地坐在沙發上。

這周她能用加班搪塞母親的催問,下週便避無可避。

更何況,宛晴的工作也需要儘快解決。

眼下,她和蕭景洵的關係已經糟糕到極點,從來也看不到未來。

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站在書房門前時,她才發現自己的緊張比想象更甚,右手懸在半空僵著,始終落不到門把手上。

在此之前,如此主動送上門的情況,也就最初有過兩次,後來她便像蝸牛縮回殼裡,再沒這樣做過。

蕭景洵不會相信,這種事她真的很不擅長。

書房裡十分安靜,他應該沒在開會吧?那些演練過無數遍的步驟在腦內迴圈播放:進去之後該怎麼辦呢?是不是先坐到他腿上,然後解開他的襯衫釦子?可萬一連衣角都碰不到就被揮開……

如果隻是被推開倒也罷了,真正令她害怕的,是預見那雙鳳眸裡即將露出的譏誚與厭惡——他總是覺得她的羞怯是精妙的算計,不願意花他的錢是更高明的釣術,就差罵她一句“當了表子還想立牌坊”。

她至今都清晰記得第一次,雲消雨歇後,自己的羞怯與緊張,以及他的憤怒和厭惡。

越想越不敢開門。

可錯過今夜又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他本就不是沉溺**之人,又整日忙於工作。

岑青緊緊握住門把手,指關節都泛白了,終於一咬牙推開門走進去。

安靜極了,她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顯得格外吵哄。

輕度近視讓視線有些模糊,但她對他熟悉到能在朦朧裡勾勒每個細節。

他姿勢放鬆地陷入大班椅,黑襯衫領口鬆散地敞開兩顆釦子。想必會議緊急,回家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聽到動靜,蕭景洵姿勢未變,隻是眼皮懶懶一掀,目光從螢幕移向闖入者,眉頭瞬間皺起,眼神中是洞悉一切的瞭然與厭煩。

所有預演的台詞都窘迫地卡在喉嚨裡,岑青感覺小腿像是灌了鉛。

直到視訊會議裡傳來英文彙報聲,才發現自己竟打擾了他的跨國會議。

“抱歉……”她有些倉皇,後退了半步,右肩的開衫不知什麼時候已滑至臂彎。

她慌慌張張拽起滑落的毛衫,轉身欲逃。

“過來。”

或許是喝了酒,他暗啞的嗓音像是有無數小鉤子,勾住了她的心緒,讓她動彈不得。

螢幕另一端,視訊會議突然陷入詭異的靜默,五位高管盯著老闆偏離鏡頭的側臉,麵麵相覷,誰也不敢開口詢問。

然而此刻,南江國際的書房裡,岑青的腦子已經一片混亂。

她低垂著眼,僵硬地轉身,幾乎是機械地挪動到他辦公桌前。

蕭景洵看著她顫抖的睫毛,對她這副不情願的樣子相當厭煩,手指在扶手上不耐煩地敲了敲。

岑青立刻領會,慌忙從錯位的位置離開,繞過實木桌角,在他身側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站定,巧妙避開攝像頭範圍。

站近了,她便聞到了那獨屬於他的淡淡清香,心跳更快更重了,咚咚撞擊著胸膛。

她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審判。

片刻後,他才慢悠悠地調轉方向,麵對她。

蕭景洵見眼前人一副緊張得快把自己憋死的樣子,覺得好笑,要不是見識過她的手段,還真要被這可憐模樣蒙騙了。

“有事求我?”他後仰靠著椅背,眼神淡漠,語氣慵懶。

螢幕那頭有人圍觀,蕭景洵毫不在意。

岑青卻不敢如此放肆。

她雙手緊緊絞在一起,聲音很低,語速極快:“沒事。”

蕭景洵喉嚨裡發出一聲輕笑,顯然是看穿了她在說謊。他有些不耐煩,手指又在扶手上敲了敲,“再給你一次機會。”

沉默在偌大的書房彌漫,岑青一直緊張,掌心都沁出些汗液。

他的視線極具壓迫感,彷彿非要逼著她在彆人麵前回答這個難以啟齒的問題。不知道會議那邊是否有中國員工,萬一有,不管她聲音多低,多說一句就可能被認出來。

稍有不慎,連最後的體麵也要丟乾淨。

她終究隻是搖了搖頭。

麵前的男人一言不發,她既不敢看,也不敢走。把頭壓得很低,眼睛盯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

不知過了多久,岑青突然感覺手腕一熱,恍惚間被拽得身子一歪。等回神時,整個人已跌坐在蕭景洵膝頭。

如果平時,這樣的姿勢早該叫她臉紅心跳、羞怯不已。但此刻麵對攝像頭,她完全沒有旖旎心思,隻顧著將臉埋進男人肩窩,生怕露出一絲特征,被人發現身份。

察覺到蕭景洵想要拽開她,岑青愈發焦急,用氣音顫抖著求他:“不行!不行!求你!”

這下倒真把蕭景洵逗笑了,他眼底一抹玩味:“什麼不行?”話音未落便掐著她下巴扳過臉。

岑青死死扣住他的手腕,用儘全身力氣反抗,嘴裡不停地求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會被看見的!求你了!”

蕭景洵想,真要能逼出她的眼淚倒算稀奇。重逢至今,就沒見過岑青落淚。這女人總端著副滴水不漏的職業假麵,任場麵再難堪也難見她失態。

此刻這狼狽樣倒比會議室裡生動百倍。

這掙紮的勁兒不像是裝出來的,難為他還真得用點力氣。

可岑青那點兒力氣,哪裡能拗得過蕭景洵?男人看似清雋的胳膊和手蘊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輕易將她製得動彈不得。

她索性閉眼裝死,睫毛抖得厲害,隻有下眼瞼微微濕潤。

“睜眼。”蕭景洵捏著她的臉搖了搖,見她依舊倔得像頭視死如歸的驢,難得地多逗弄了幾句:“再不睜眼就親你了。”

岑青慌忙睜開眼,視野裡是會議軟體提示界麵,顯示視訊會議已結束。

她茫然地轉頭看向麵前的男人。剛才的激烈對抗很耗神,抽空了她所有思緒,連此行的目的也忘了。

寬鬆的毛衫早已褪到兩肘彎,睡裙的肩帶也滑落下來,堪堪掛在那邊緣,隨著她的喘息,搖搖欲墜。

濕漉漉的大眼睛像隻小貓,總抿成直線的唇瓣此刻無意識微啟,呈現出讓男人想要一親芳澤的飽滿形狀。

蕭景洵緩緩抬手,發燙的指尖摩挲她臉上細膩的麵板。

他必須承認,這出欲拒還迎的戲碼拿捏得恰到好處。酒精刺激之下,燥熱從小腹騰起,燒得血液都沸騰。

岑青感覺箍在腰間的力道突然加重,吃痛地溢位一聲輕哼。

然而,這聲氣音成了催化劑,使得蕭景洵眸色又沉了兩分。

他看著她,掙紮時散落的發絲黏在潮紅的麵頰,有一縷堪堪勾進唇角,好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

骨節分明的長指順著那綹發絲,從臉頰撫摸到嘴角,指下的肌膚如同綢緞般光滑,手感極佳。

他輕輕將那發絲挑出來,那粉色的小舌尖也隨之一動,閃現又消失。

蕭景洵喉頭重重滾動,強烈的**在身體裡越燒越旺。

他揩過她嬌嫩飽滿的下唇,慢慢靠近,若有若無地貼著,低聲說:“很有手段,你成功了。”

腰間一緊,岑青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人被摜倒在辦公桌上。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可是在辦公桌上未免也太荒唐……

她徒勞地並攏雙膝,卻被他強硬抵開;手臂架在兩人之間,抵抗著他,軟了嗓子跟他商量:“這裡不合適,去臥室好不好?”

蕭景洵單手製住她兩隻手腕扣在頭頂,撈起一條腿貼在身側,“不是你選的地方?又想裝純?”

他聲音低沉暗啞,**和冷漠交織在一起,將他們毫無愛意的交易關係**裸地展現出來。

每個字都像在她心上紮了一刀,岑青卻連喊疼的資格都沒有——畢竟是她親手將刀柄遞到他手中。

她認命般卸了力,垂著眼簾,唯有唇角還固執地抿成直線。

這微弱的抗爭換來的,是更殘酷的譏諷,男人掐著她頜骨冷笑:“張嘴。”緊接著拇指撬開她咬緊的齒關,“既然是賣,就賣得敞亮點。”

岑青最後一絲掙紮也散了,索性仰起脖頸,順從地微啟唇,緩緩闔上眼皮,任他索取。

這是他們住進來後,他最放縱的一次。

在書房也就罷了,好歹是個封閉空間,後來他竟把她壓在客廳的沙發上。岑青縮在沙發角發抖,生怕保姆房那邊突然出來看見。

她羞憤到了極點,一直壓低聲音告饒。

可她全然不知自己這副驚慌失措、楚楚可憐的模樣,讓蕭景洵興致愈發高漲。那點小貓撓似的反抗,倒成了助興的把戲。像是懲罰她,就那樣看著她蹙眉紅著眼求饒,然後毫不留情地再來一次。

也不知什麼時候回到的臥室,岑青隻知道他結束的時候,落地窗外,城市的天際線已經泛起青光。

岑青沾枕頭就昏睡過去,混沌間總覺得有件要緊的事沒辦。

忽然宛晴的樣子在夢裡一晃而過,驚得她一下子醒了,猛地坐起來。

緩了會兒,往旁邊一看,半邊床空蕩蕩的。

她顧不上腰膝酸軟,也顧不得穿鞋,急忙下床尋找。天剛亮,他應該還在,要是一覺睡到大白天,可就真錯過這次機會了。

這套公寓在南江國際大廈頂層,四百多平米的大平層,大到如果不是有李靜陪著,岑青都不敢一個人住。最後在露台找到他時,她已經氣喘籲籲。

蕭景洵洗過澡,穿著灰色的家居服,清清爽爽地坐在沙發裡,疊著腿抽煙。深邃的眉目隱在繚繞的煙霧後,叫她看不清他的態度。

清晨的涼風刮過,她才感覺到冷,赤著腳,身上隻一件超短的吊帶睡裙,整個人冷得微微顫抖。

蕭景洵傾身把煙按滅,挑眉看她:“又來?我倒是還有體力,你能受得了嗎?”

沒料到他突然說出這種露骨的話,岑青猝不及防,羞紅了臉,熱意蔓延到耳朵和後頸,薄薄的睡衣被晨風吹得緊貼在身上,胸口起伏得厲害。

“說吧,多大事兒?值得你費這麼大勁?”蕭景洵不喜歡拐彎抹角,偏偏岑青是個悶葫蘆。

“我有個表妹,外語和能力都不錯,在金灣市有兩年知名外企工作經驗,形象也很好。近期總經辦恰好缺對接海外分公司的行政秘書,我想把她招進來,可是……”

蕭景洵打斷她:“學曆不行?”

岑青點頭。

蕭景洵嗤笑一聲,看著她冷得微微縮著肩膀卻一聲不吭的樣子,沒來由地煩躁:“弘科金灣市分公司總經理的位置,還有你表妹的工作,二選一。”

岑青差點忘了這事兒,年後他忙得腳不沾地,幾乎不來南江國際,好不容易來一次,卻告訴她準備把她調去金灣。

岑青知道,在蕭景洵看來,自己是為了錢和權,許她這個位置她應該高興才對,可他不知道岑青隻想留在他身邊。

答案根本無需猶豫。

“……還是我表妹的工作,更著急一些。”

蕭景洵聽罷沒有接話,手肘懶洋洋地支在沙發靠背頂端,食指與中指抵著太陽穴,從容又淡漠地打量著她。

他不說話,岑青也隻能等著。

她不敢與他對視,於是盯著地麵,暗自揣測他的態度。他的種種表現,都表明他心情不錯。想必是昨晚與那位貴客相談甚歡,達成了不少合作。那表妹的事應該能成。

過了好一會兒,岑青纔等到那人開口:“所以,你費儘心思,就為了招你表妹當行政秘書這麼點小事?這是……想向我展示你重感情、重視家人?”

這話說得真夠傷人,岑青下意識想辯解。可話到了舌尖又嚥下去,以往的經驗告訴她,辯解隻會招來更難聽的嘲諷。

所以她沒有回應,隻是抿緊嘴唇,垂著眼。

男人站起身,兩步就走到她麵前。187的身高極具壓迫感,岑青本能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分公司總經理不當,給你的卡也不用,房子也不要,看來你想要的……確實是蕭太太的位置。”

岑青猛地抬頭,撞上他深不見底的瞳孔。

高挺的眉骨和鼻梁,將那雙眼襯得愈發淩厲,逼得她踉蹌著又退了半步。

他不依不饒,鞋尖抵著她**的腳趾,一直把人逼到牆邊,問道:

“可是,你配嗎?”

春意盎然的清晨,他動聽的音色裡帶著化不開的寒意,岑青的心上如同壓了塊冰磚,又冷又重,悶得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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