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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瑤徐司凜 第53章 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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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務員端著三盅鬆茸雞湯推開包廂的烏木門,整麵落地窗外,南江華麗的夜景在眼前鋪陳開來。包廂內,四盞黃銅壁燈嵌在深藍色絲絨牆麵上,昏暗的暖光淡化了岑波臉上的傷痕,也讓氛圍顯得愈發安靜沉悶。

蕭景洵用餐時不喜多言,岑青姐弟二人各懷心事。遊輪在江麵沉默地行駛,包廂內隻有湯匙碗筷碰撞的輕響。

飯局臨近尾聲,岑波才開口:“姐,你怎麼不住和平苑了?上週我去那兒,發現已經搬空了。”

蕭景洵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抬頭,對上岑青心虛慌亂的視線。

後者迅速移開目光,謊話信手拈來:“哦,現在跟同事合租。你們暑假訓練營不是要決出衝擊省一隊的人選嗎?你專心參加訓練,彆操心我的事。”

結束後,劉超送岑波回學校,蕭景洵自己開車載岑青回家。

昨夜失眠,加上處理岑波的事耗費心神,行駛途中,岑青已經開始眼皮發沉。她盯著後視鏡裡不斷倒退的路燈強打精神,在等紅燈時,不知不覺睡去。

地下車庫,引擎熄滅已過十分鐘,副駕駛座上的人還歪頭靠著座椅,呼吸聲輕柔綿長。

他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側身過去幫她解安全帶。

眼前人睡顏恬靜,彷彿一朵任人采擷的花。路過的車燈掃過她微張的唇,他喉結不自覺滾動,拇指輕輕撫上她的嘴角。

唇瓣相觸的瞬間,岑青夢到蕭景洵遞過來一勺灑了蜂蜜的枇杷膏,她忍不住伸出舌尖舔舐膏體上的糖漿。

可是那清甜微涼的果香突然裹住她的舌尖,封住她所有呼吸。

場景倏忽切換到那天被他抱著跳入海裡時,苦澀的海水漫進口中,被迫吞嚥下去。

直到感覺胸腔內的氧氣耗儘,她驚慌睜眼,撞進蕭景洵深邃的眼眸。

大腦混沌之時,她看到欲色和一絲不可捉摸的野性,彷彿還有幾分似有似無的深情。

“你乾什麼!”岑青有一點羞惱,推拒的手撐在他臂膀。

“親你。”他灼熱的目光落在她微腫的唇上,不受控製般緩緩靠近。

岑青彆開臉躲避他追過來的氣息,耳垂卻落入濕熱的口腔。戰栗順著後背爬上來,她急喘兩聲,怒道:“你彆動不動就……”

男人低笑聲自耳畔傳入,“動不動就什麼?動不動就親你?”

“你快起來!”岑青已經被他逼到角落,退無可退。

蕭景洵捧著她的臉將人按回椅背,啄吻她緊抿的嘴角,嗓音裡壓著翻湧的慾火:“其實不改名也挺好……岑甜甜……吃起來……確實很甜……”

含糊的尾音消失在滾燙的唇舌之間。

他的身體和她身後冰涼的電梯轎廂一樣堅硬,他鮮少如此急切、情動,又一如既往地強勢,岑青在茫然失措中節節潰敗。

金屬鏡麵映出糾纏的身影,他左手掐住她兩腕高舉過頭頂,右手掌心重重握住她頸下,像是要把自己克製多時的**順著動脈直接灌進她的身體。

驚呼和抗議通通被頂回喉頭,化作她承受不住的鼻音。

思維碎成粉屑,腦後是雲朵一般的床褥,皮帶扣的脆響跳進耳朵,腳背蹭過他西褲冰涼的麵料。

深夜兩點,兩人已經沉沉睡去。

岑青的睡裙肩帶滑落至肘彎,蕭景洵的手臂仍扣著她的腰。

手機掉落在地毯上,震動第一次時他隻是皺了皺眉。多次後,他終於睜開眼,伸手下去拿起來接通。

馮叔焦急的聲音讓蕭景洵瞬間清醒,“夫人因導管護理不當引發嚴重感染昏迷,已經緊急送往南江人民醫院國際部搶救。”

男人立刻翻身下床,床墊的震動吵醒了岑青。

她睜開眼,迷濛中,看到蕭景洵正低頭係緊皮帶。

她撐著發麻的手臂起身,肩頭的真絲薄被滑落,輕聲問:“出什麼事了?”

他弓著脊背撿起地上的襯衫,穿過衣袖的手青筋微顯,低聲說:“我母親正在搶救。我去看看,你繼續睡。”

咚咚兩聲,蕭景洵皺眉回頭,隻見那人已下了床,赤腳踩在地毯上。

“我一起去吧。”她說。

城市燈火被紗簾濾成柔光,她的臉在光裡格外溫柔。

南江人民醫院國際部的等候區雖有綠植和藝術畫裝飾,但難掩的消毒水氣味混著中央空調的冷風,依然讓人恐懼又焦慮。

牆麵掛著電子屏顯示搶救中,搶救室厚重的自動門偶爾開合,傳出儀器警報聲和醫護人員急促的腳步聲。

蕭景洵焦躁地來回踱步,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回頭,發現是馮叔。

他囑咐:“馮叔,現在就去給她辦入院手續。”

馮叔想起景雲裳的抗拒:“可是夫人她……”

“難道要讓她死在家裡嗎!”蕭景洵壓不住音量,吼聲在深夜空蕩的搶救室等候區回蕩,“不管她願不願意,綁也得給我綁到醫院!”

手機又開始震動,蕭景洵接起,劉超的話音溢位來:“那邊說根據安全事故應急預案的責任劃分,是景阿姨隱瞞發燒症狀……”

“去找梁律。”蕭景洵顯然很煩躁,指節重重壓進眉心,“當幾百萬的聘用合同是兒戲嗎?居家護理讓病人細菌感染入院,告到他吊銷執照!”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手機脫手而出,狠狠砸向大理石窗台邊緣,撞得四分五裂。

走廊裡寂靜一片,岑青看著他,心裡不是滋味。他垂在身側的手指似乎微微顫抖。

她輕輕走過去,緩緩伸手,剛碰到他指尖,整個人就被猛地拽進他的懷抱。

男人抱住她,渾身力道倏地鬆懈,下頜壓在她肩窩。體溫透過襯衫傳遞過來,竟然比自己還要冰冷。平時不是這樣的,平時都滾燙。

岑青聽見他啞著嗓子說:“彆看我……”隻有撥出的氣息是溫熱的,箍在她後背的十指冷得像寒鐵。

不知過了多久,她仰得脖頸實在發酸,偏頭想活動一下。可稍微一動,腰間的手臂便應激般勒緊。

“彆動……”他的聲音悶在她頸窩,裹著深重的氣息,“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三天來,蕭景洵非工作時間始終守在醫院。

這三天不停下雨,南江水位緩慢上漲,江麵霧氣朦朧。室內濕度過大,除濕新風係統晝夜不停,但空氣還是悶得難受。

病房裡,蕭景洵不知第幾次看向監護儀數值。看一眼窗外,天空泛起蟹殼青。

想起已經三天沒見,他走到外間會客廳,撥出岑青的電話,那邊幾乎立刻就接通。

“昨晚又沒睡好?”他聽見自己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電話那端傳來布料窸窣聲,像是她慢慢從床上坐起。

“嗯,有點。”岑青慢吞吞回答,帶著疲倦的鼻音。

走廊傳來早班護士推車的聲響,混雜著電子屏永不間斷的滴滴聲。

兩人對這樣不帶目的的通話都感到陌生,一時沉默,卻沒人結束,聽筒裡隻剩下細微的電流音。

監護儀突然發出短促的警報,他才按下結束通話進去檢視。

岑青對著暗下去的螢幕發了會兒怔,時間顯示才早上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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