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瑤徐司凜 第43章 跳海
籌備組提前五天便到達月影仙嶼與本地專案部對接。
清晨,島上還彌漫著青色的薄霧,籌備組已經開始忙碌,幾乎人人眼下都頂著淡灰色——這已經是她們連續第三天隻睡四小時。
岑青手機上的視訊會議裡,接連傳來各組的彙報聲:
“供應商臨時反饋主會led屏、燈光音響裝置運輸延誤,已緊急協調備用裝置。”
“分論壇場2個會議室的投影儀故障、桌簽漏印問題已解決。”
“外部演講嘉賓的航班因天氣取消,已協調改簽並安排專車接機,調整議程至第二天。”
岑青看了眼腕錶,晨會已開始快半個小時,沒空再聽剩下的問題,於是解除靜音總結:“美女們優秀,非常高效!晨會不再耽誤大家時間,接下來有問題單點溝通,晚會我們再繼續彙總。今天大部分高管們會陸續來島入住,大家再咬牙堅持一天!”
島上僅有1座小型機場、1個遊艇碼頭和3處直升機停機坪。來自30個國家和地區的近百名高管需在24小時內跨越時區、海陸空聯運抵達。
十點,八艘接駁遊艇在碼頭排成一排,會務組工作人員身著白色短褲藏藍色polo衫,有序引導各種口音的高管們坐上中巴車進酒店入住。
下午兩點,三架550先後降落機場,蕭沛、蕭弘杉、蕭景洵攜沈鳳義沈睿妍父女,分彆由酒店安排的三輛專車載至獨棟彆墅區入住。
會議開始前一天,參會人員幾乎已全部抵達。楊蔓璐安排了一些輕鬆愉快的團建遊戲供大家娛樂放鬆。
午後陽光將海麵染成金色,行政部設計的“七手八腳”遊戲在月影仙嶼會展中心外草坪進行。岑青正欲悄悄退至觀眾席,手腕卻被夏詩涵抓住,她俏皮地眨眨眼:“青姐不許跑!”
拒絕的話說了一半,便被宋曉晨和周均二人一齊拖入遊戲人群。
岑青玩得提心吊膽,生怕成為最後一名。落後者的懲罰方式有兩種,要麼大著膽子從不遠處矗立在斷崖邊的跳水台上跳入海中,要麼厚著臉皮錄一段flossdance發在高研會大群。岑青不會遊泳,更不擅跳舞,無論哪種方式都讓她難以接受。
周均讓遊戲難度加倍。polo衫由會務組統一定製,岑青不小心選了偏大的尺碼導致衣服過於寬鬆,海風灌進領口時,周均總是往裡瞟。他還經常不經意出現在她身後,一會兒攬住她的肩膀,一會兒環住後腰輕輕揉捏,但遊戲中難免肢體接觸,岑青覺得不適但不好發作。
遠處散步的四人緩緩走來,駐足於棕櫚樹蔭下觀看。最左邊的是董事長蕭弘杉,頭發花白,著淺灰亞麻獵裝夾克和同色係寬鬆九分褲,左胸口袋插著玳瑁紋老花鏡,腳踩鞋麵泛黃的手工編織麻底樂福鞋。蕭弘杉右邊是平時大家不常見到的集團第二大股東沈鳳義,已過六十但仍然滿頭烏發、風度翩翩,上身是米白色亞麻馬甲和針織短袖,下著同色係褲子,鼻梁上架著黑框平光鏡,左手戴翡翠扳指,拄著藤編紳士杖。
沈睿妍站在父親和蕭景洵之間,身穿苔綠色真絲掛脖露背長裙,腳踝纏繞珍珠腳鏈,挎著kelly野餐包。蕭景洵站在最右,穿著炭黑色古巴領真絲襯衫和本白色亞麻寬鬆長褲,左手插袋,肘間挽著一隻雪白的腕子。
蕭沛則早已在遊戲中與總裁辦一群嬌俏可人的女孩們打成一片。
“最後一輪了!”楊蔓璐哨聲響起時,蕭沛恰好退場接電話。
人群中一陣騷動。
“啊沛總不要走啊!缺一個人決不出勝負了!”
“沛總回來救救我們!”
夏詩涵則大著膽子朝蕭景洵揮手:“洵總!洵總!快來替補!”
蕭弘杉和沈鳳義嗬嗬笑起來,沈鳳義揚揚下巴,對著蕭景洵道:“老三,快去!年輕人彆整天跟我們這種老頭子待在一起。”
蕭弘杉也調侃道:“老三天天擺一副臭臉,難為有年輕員工敢叫他過去。”
見兩位元老鼓勵,夏詩涵穿過草坪跑來,發絲隨風揚起,像一隻輕盈的蝴蝶,“洵總,就一輪就結束了,您還沒跟我們小員工一起玩過遊戲呢!”
見蕭景洵加入,女孩們爆發出一陣雀躍歡呼。
岑青默默退至人群外圍,周均的掌心又跟上來,撫過她後腰:“岑秘書往中間站點。”
“三人四腳!”楊蔓璐的哨聲再度響起,岑青連忙避開周均幾米遠。
混亂中周均目標明確地朝岑青逼近,岑青正慌張,大大咧咧的宋曉晨救了她。宋曉晨突然從背後熊抱住周均,驚叫:“周總快來幫幫忙!我們倆就差一個人啦!”
岑青慶幸甩掉騷擾,不由抿嘴一笑。可這笑意沒持續幾秒便消失,她發現大部分人已經完成動作。
從三米高的跳台上跳進海裡還是跳一段手腳不協調的尷尬舞蹈?慌亂之下岑青已經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她後一邊想一邊退了兩步,不料撞進一個溫熱胸膛,清香瞬間將她侵襲。她慌忙轉頭,發現蕭景洵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
他垂眼睨著撞進懷裡的人:“你倒是挺會躲。”
岑青再度驚慌,瞥一眼棕櫚樹下表情不明的沈睿妍,立刻從蕭景洵身邊退開一步,環視周圍尋找新的夥伴。
主持人在喊倒計時,蕭景洵突然將人扯過來打橫抱起,挑眉道:“彆找了,你沒得選。”
不出所料,岑青二人要接受懲罰。
斷崖下的海浪聲鑽進岑青耳朵,還沒從三米高的跳台往下看,她已經雙腿發軟。
岑青捏著平板後退兩步,看了眼螢幕上flossdance教學,囁嚅道:“我,我選跳舞……”
話音未落便被攔腰抱起,她聽見男人帶笑的聲音:“我們選跳海。”
心臟立刻狂跳,她掃了眼跳水台鐵鏽斑駁的扶手就趕緊閉緊眼睛,拍著蕭景洵堅硬如鐵的臂膀大喊:“快放我下去!我不會遊泳!我……”
他忽然跑動兩步,失重感襲瞬間襲來,岑青的尖叫噎在喉嚨裡。
鹹澀海水灌入鼻腔,一種瀕死的恐懼攫住了她,雙腿立刻纏住男人的腰,雙手掐住他的脖子,一切動作都出自求生本能。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浮出水麵,她的記憶甚至都出現片刻空白,隻知道大口咳著嗆進肺裡的海水。
蕭景洵掰開她掐著自己的手,笑聲混著海浪聲蕩開,“鬆手,要謀殺我啊你?”
岑青氣極了,一拳拳砸向他的肩膀、鎖骨,“你是瘋了嗎!瘋了嗎?!有病嗎?!我說了我不跳海!”發梢滴落的水珠模糊了視線,她分不清臉上是海水還是驚懼的淚水。
蕭景洵扣住她揮來的手腕按在崖底礁石上,被浪打濕的睫毛下目光灼人:“喲,這麼凶?”
岑青仍無法平息怒火,抓著他濕漉漉的黑發往後扯,力道之大連發絲都被扯斷幾根,“你還笑!讓全集團看著我們一起跳下來很好玩兒嗎?!啊?”
蕭景洵挑眉,饒有興趣地看著她橫眉豎眼的樣子,然後突然托著膝彎將人舉高。
陽光刺破雲層射在他滴水的下頜,遠處傳來沈睿妍呼喚蕭景洵的聲音。
岑青眼中閃過一絲乖戾。她頓了頓,攥著他頭發的指尖展平,抱住他的頭不讓躲,低頭狠狠咬上蕭景洵的下唇,血腥味伴著海水鹹味在舌尖散開。
這個吻帶著報複的勁,直到蕭景洵的手指靈活挑開她褲腰釦子。
“你!”岑青瞪大了眼,慌忙鬆口,伸手下去覆在他的手背製止手指探入。
鞋跟踏在棧橋的噠噠聲由遠及近。
“就這?”蕭景洵輕咬她耳垂,“隻敢親?不敢試試更刺激的?”
岑青瞪著他,不說話。蕭景洵卻扣住那人後腦潛入水中,深深吻進去,直到氧氣耗儘才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