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瑤徐司凜 第195章 想念
下午,南江國際的書房裡,視訊播放完畢,蕭景洵依然凝視著已經定格的畫麵。
一直靜立在側的鄭明軒看著老闆沉默的側影,“洵總,看到岑小姐現在狀態不錯,人也平安,總算能放心一些了。”
蕭景洵沒有回應,像是沒聽見。
鄭明軒猶豫片刻,謹慎地提起舊事,“去年那場網暴之後,我們按照您的意思,已經通過法律途徑,起訴了汪輝等三個策劃者,以及第一批帶頭參與人肉、辱罵最惡劣的個人和營銷號。大部分案子我們都勝訴了,該賠償的賠償,該麵臨刑罰的也移交了司法機關。”
“當時沒有要求他們公開道歉,也是您擔心道歉宣告本身,又會把岑小姐頂上熱搜,讓她再次暴露在公眾視線裡,受到二次傷害。所以那時以全網清理資訊為主。”
他稍微停頓,觀察了一下蕭景洵的反應,見沒有反對的意思,便順勢提出新的建議:“洵總,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岑小姐自己已經站到了台前。這次……我們是否需要發布一份正式宣告?一方麵可以澄清當年的傳聞、公開勝訴結果以威懾傳謠者,另一方麵,也能對岑小姐表示公開的聲援,表明您和她站在同一陣線。”
蕭景洵終於有了反應,他緩緩向後靠進椅背。
“這是幫倒忙。”
“為什麼?”鄭明軒有些不解。
蕭景洵兩指緩緩叩擊著扶手,“一旦我發聲,公眾的注意力會立刻從沈睿妍偷稅漏稅雙重國籍這件事上,被強行轉移到三角戀的八卦新聞上。”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鄭明軒。
“無論我是聲援她還是澄清事實,都隻會給那場過去的網路風暴增添新的談資。人們會津津樂道於我們三個人之間的關係,而不是沈睿妍究竟觸犯了哪條法律。這會毀了她精心營造的有利局麵。”
他轉身,對鄭明軒說:“明軒,你現在要做的是,”
“第一,輿論引導,把公眾的注意力,聚焦在偷稅漏稅和雙重國籍這兩個核心問題上。所有感情相關的猜測和討論,我不希望再看到它們出現在任何有影響力的平台上。”
“第二,加碼,撒一些蕭沛和沈睿妍聯合洗錢的料出去。”
鄭明軒走後,蕭景洵獨自坐在書房裡,抽著煙,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段視訊。
快四個月沒見到她了。
他的目光根本無法從她臉上移開。
這麼長的時間……
他簡直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在這段漫長的日子裡,也想她,但若問有多想,他不知道。
直到這一刻,親眼看到她的臉龐,他才發現,自己竟如此如此想念。
像無數細密的絲線,纏繞他,不能呼吸。
像突遭一場暴風雪,將他掩埋,動彈不得。
他隻能一遍,又一遍,不停地聽她的聲音,看她的臉。
看著看著,蕭景洵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以前怎麼養也養不胖,現在倒是終於胖了一些。雪白的臉頰飽滿了,透出健康的粉色,連下巴都圓潤了不少。
視訊裡,她板著一張小臉,表情極其嚴肅,但看起來仍是溫柔的。
在明白了所有真相之後,再回頭看她,才發現她其實是那麼柔軟內斂的一個人。
哪怕當初對他使壞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的、緊張不安的。
每次在人前被迫與他親近時,她的難堪和羞憤都真的。
可當時的他卻那麼放肆,不管不顧,蹂躪她的溫柔……
現在想來,確實混蛋至極。
後悔,對蕭景洵來說,是一種痛苦的情緒。
可思念把他牢牢按在原地,看著她,承受痛苦,不許他逃。
這真是殘忍。
他想要回憶她的愛,可越回憶,就越悔恨。
那些回憶裡的每一個細節竟然都藏著愛,就連那些所謂的“傷害”,從某種角度來說也是。
他的甜甜,長這麼大,也就在他這裡使過壞。
她的愛與柔軟都給了他,尖銳與刺也都給了他。
她交給他的,是一個真實、完整、最本真的自己,毫無保留。
下午陽光很好。
新婚彆墅寬敞的客廳裡,沈睿妍正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懷裡抱著她的緬因貓cas,有一下沒一下地捋著它的毛。
一位美甲師正跪坐在她腳邊的地毯上,為她進行腳趾美甲。
不多時,蕭沛便回來了。他今天過於安靜,沒有像往常那樣,一進門就帶著笑意過來抱她,說些膩死人的甜言蜜語,而是徑直上了樓。
沈睿妍瞥了他一眼,心裡隱隱有些不快,手下無意識地用了力,捏得cas“喵”地叫了一聲,不安地從她懷裡掙脫出去。
美甲師本就有些怕貓,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手一抖,打磨頭不小心蹭到了沈睿妍腳趾的麵板上。
沈睿妍皺起眉頭,不悅地嘖了一聲,“怎麼回事呀你?小心點。”
“對不起!對不起沈小姐!我不是故意的!”美甲師連聲道歉,接下來的動作更加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美甲終於做好了,這一套紫醉金迷,顏色的搭配十分華貴,襯得她的雙腳雪白嬌嫩。
沈睿妍抬腳左看右看,覺得實在美麗,心情好轉了不少。心想蕭沛前幾天送的那雙rc高跟鞋,穿上不知該有多漂亮。
她拎起裙擺,像一隻翩躚的蝴蝶,開心地飛奔上樓。她決定大發慈悲,不計較蕭沛今天的冷落,要讓他好好欣賞一下自己的美足。
然而,當她找到書房時,卻發現房門從裡麵反鎖了。
好啊蕭沛,居然敢鎖門?沈睿妍的好心情瞬間消失,火氣上來。這次必須讓他拍到那顆她看中很久的鑽石,再說上一天一夜的情話,才能哄好她!
她轉身下樓,重新坐回沙發上。cas湊過來,沈睿妍一邊生悶氣,一邊擼貓緩和心情。
這時,她的助理一臉慌張地跑進來。
“沈小姐!沈小姐!不好了!”助理帶著哭腔,“那個岑青!她在網上發視訊舉報您!現在輿論已經控製不住了!”
沈睿妍摸貓的動作一頓,臉色變了一下,但下一秒,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恢複了那副傲慢淡定的樣子。
她繼續摸著貓,不屑地說:“慌什麼?我當什麼大事,去找我的律師團,立刻以誹謗罪起訴她!網暴還有之前綁架那件事,汪輝不是都已經認罪伏法了嗎?她還想往我身上潑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