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瑤徐司凜 第150章 加快謀劃
蕭景洵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像一口沉重的大鐘在她耳邊猛地撞響,嗡鳴聲淹沒了所有其他思緒。
岑青就那麼呆呆地看著他,看著那個剛剛發出恐怖宣言的男人,臉色透著不正常的白,左手撐著沙發靠背使力,異常緩慢地直起身。
他的右半邊肩膀和手臂明顯很僵硬,轉身時,隻用左手有些費力地扯鬆了領帶,然後一步步慢慢地走出了客廳。
她一個人在原地坐了多久、什麼時候被薑媛扶到臥室休息,自己也不知道。
腦子裡反複滾動的,就是那幾個字——“彼此折磨到死”、“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直到下午,手機鈴聲把她從這種渾渾噩噩的狀態裡暫時驚醒。
是方陽。
電話那頭,方陽的聲音很急:“青青,洵哥下午重要的客戶接待都推了,現在在醫院!醫生說是舊傷遭受重擊,有點麻煩。這到底是怎麼弄的?怎麼就回趟家就搞成這樣了?”
岑青握著手機,眼神沒有焦距地望著窗外,喃喃地回了句:“可能……是我用酒瓶砸的。”
聽到這話,方陽先是一愣,然後十分生氣,在電話裡說了一大通,大概是說蕭景洵最近工作量多大,身體本來就不算恢複太好,經不起這樣折騰之類的。
話裡話外還有一層意思,說岑青不懂體諒隻知道哄,還說蕭景洵現在為了她幾乎是賭上自己的前途。
岑青一個字也沒聽進去,隻是“嗯”、“哦”地應著,腦子裡還是蕭景洵那雙偏執到近乎瘋狂的眼睛。
晚上,她躺在床上,酒精的效力早就過去了,但那雙眼睛像是用燒紅的烙鐵烙在腦子裡了,閉眼是它,睜眼還是它。
接下來幾天,每次看到蕭景洵,無論是他回家時,還是兩人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她都會不由自主地陷入短暫的呆滯,眼神直直地落在他身上,又好像透過他看到了那個令人絕望的未來。
蕭景洵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除了讓鄭明軒送了避孕藥過來,言行舉止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或許是因為背上的傷確實難受,也或許是察覺到了她那天的震驚過度,認為她需要時間消化,晚上他隻是抱著她睡,沒有再進一步的親密舉動。
這反而讓岑青更加清晰地意識到,他說的不是氣話,真的是一種冷靜的、經過深思熟慮的宣判。
她原先以為,蕭景洵隻是霸道慣了,咽不下那口氣而已,加上身體上對她還有需要,所以短時間內不肯放手。
但她萬萬沒想到,他說一輩子,真的是要一輩子。
她不想去分辨這裡麵有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更不願去深究他這種執著背後到底藏著什麼。
沒必要了,探究清楚了又能怎樣?
這跟她要奔赴的新生活毫無關係。
她當下的目標變得異常清晰和緊迫:想辦法離開,並且,一定要把沈睿妍送進去。
這麼一想,她又急躁起來。
關鍵節點就在蕭弘杉的生日宴。隻要能“自然”地出現在那裡,找機會和蕭弘杉懇切提出自己的求助,後麵通過景阿姨作為中間人來運作即可。
她最近聽說,蕭弘杉和景阿姨來往密切,似乎有舊情複燃的跡象,由景阿姨當中間人肯定行得通。
但怎麼才能不主動地去參加宴會呢?難道現在就直接打電話給景阿姨讓她幫忙?
這太突兀了,以她現在的身份,主動聯係蕭景洵的母親,意圖也太明顯,很容易被察覺。
她也想過找已經決裂的父母,但立刻否定了這個念頭。
他們不僅不會幫她,很可能還會趁機對她破口大罵,發泄積怨。
找蕭淼呢?好像稍微好點,因為本來就經常聯係,但也是不夠“被動”和“自然”。
想著想著,她猛地意識到自己又開始焦躁了。
她強迫自己深呼吸,冷靜,轉移注意力。
掏出手機,聯係了上次給景阿姨的鸚鵡“小珍珠”定製腳環的那個設計師,付了加急的錢,給小黑和丹丹也各定製一個金腳環,作為送蕭弘杉的生日禮物。
就在她苦於找不到完美解決辦法的當口,這天晚上吃完飯,蕭景洵拿起方巾輕拭嘴角,很隨意地開口:“下週老頭子生日,跟我一起參加。”
岑青正端著水杯喝水,聞言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他。
她作為一個“情婦”,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從未想過,蕭景洵會主動提出帶她去參加蕭家大家長的生日宴。
緊接著,心裡猛地湧上一陣狂喜——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她正愁沒機會,機會就這麼送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