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蘇長歡 第15章 第十五章 “你挺愛到處認弟弟啊。”…
“你挺愛到處認弟弟啊。”……
餘辛微微揚起頭,下頜線愈發鋒利,眼裡帶著暗紅的血絲,破碎感拉滿。
他壓下喉嚨的癢意,直視沈孟青說:“你想得美。”
“是麼?”
沈孟青輕笑了聲,移開一隻手拉起了些沒什麼彈性的長裙,腿一擡,將膝蓋墊上沙發,一點一點向座位深陷處滑下去,裙擺隨著她搖擺,像一條吐著蛇信子探入禁忌之地的美人蛇。
餘辛懶散地伸出手,搭在她膝蓋上,微微施力,按下了她的危險動作。
腿被門禁擋住,沈孟青不滿地嘟囔了聲,隻好轉換攻勢,傾身向前,眼見下一秒兩人的唇就要相觸,她覺察到餘辛的下巴往上迎了下後,當即站起了身。
她儼然成了主掌戰局的人,居高臨下地看著餘辛,說:“你先好好養病吧。”
她這樣遊刃有餘地戛然而止,倒是把餘辛架到了一座高空塔尖上,使他難以原路返回,臨危自立。
他臉色更差,目光似是能將沈孟青戳出個洞。
水壺響了一聲,應當是水燒好了,咕嚕咕嚕沸騰著,水汽從壺口湧入空氣中,衝淡了方纔的氣氛。
沈孟青給餘辛裝了杯熱水,擱在桌上晾涼,問道:“你什麼時候走。”
“明天吧。”餘辛將腿一收,眼神幽暗地盯著她道,“你很忙?”
沈孟青用腳來回踢著地毯,開口說:“你要不要待到後天,和我一起走。”
餘辛又咳了起來,他手握成拳放在嘴前,像是要將肺腑都給咳出來,顯然是病沒痊癒就到處亂跑,身體還沒好徹底。
等平複了些,他低聲應了句:“行。”
沈孟青拿起包,對著門前的鏡子將披肩整理好,補了補櫻桃色的口紅。
“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來看你。”
她丟下這句話後,按下門把手走了出去。
門關上後,房間裡霎時沉寂下來。
餘辛其實已經沒那麼難受了,咳嗽的恢複週期長,眼下看著憔悴是因為昨晚沒睡好,又趕了一天路,太奔波了。
他進了洗手間,看見自己這萎靡不振的樣子,和光彩照人的沈孟青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今天沈孟青的妝容打扮,和以前都不太一樣,他說不上來是哪變了,隻覺得她五官格外穠麗,一襲白裙襯得她身段嫋嫋,裹上圍巾更是氣質脫俗。
她這段時間倒是過得不錯。
餘辛摁開水龍頭,洗了一把冷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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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孟青在家裡待到快中午才脫身,媽媽和姨媽們一直拉著她問李青河的事,鬨騰得她一個頭兩個大。
她從家裡帶了幾個粽子去,不知道餘辛喜歡哪種口味,就鹹的甜的都帶了些。
這會天氣不錯,沈孟青在心裡盤算著拉餘辛出門曬曬太陽,在江邊吃個飯,身體也能好得快些。
她才敲了一下,房門就從裡被開啟了,餘辛正巧在洗漱,大概是休息足了,看著比昨天狀態好多了,不過還是比前段時間瘦了些,沈孟青決定等會吃飯給他多夾幾塊肉。
“沒吃早飯吧,我給你帶了粽子,吃完我們出門。”
等餘辛的期間,沈孟青瀏覽了下大眾點評,挑了個吃本地菜的江邊私廚,從酒店悠哉哉走過去,不多不少十分鐘。
餘辛沒帶行李箱,早上在附近隨便進了個店,買了件黑色長袖,吊牌都沒摘,沈孟青替他扯下吊牌,兩人出了酒店。
江岸就在對麵,岸邊有一大塊這幾年開發的草坪,一到節假日,城裡一半以上的人都來這上頭紮篷露營,燒烤的香味一陣陣地被風送過來,還有個大爺帶著群小孩吵哄哄地放風箏。
他們經過時,有個小男生風箏沒放起來,恰巧掉在兩人跟前。
沈孟青撿了起來,遞給男孩說:“弟弟,你得逆著風慢跑,彆太心急了。”
小男生哦了聲,跑遠玩去了。
餘辛站在旁邊一言不發地看著,忽而張嘴道:“你挺愛到處認弟弟啊。”
“?”
沈孟青一時語塞,怎麼又陰陽怪氣起來了。
“他就是我表弟啊。”
上午聊天的時候,小姨說讀高一的弟弟在江邊玩,沒想到還真碰上了,楚城果然是座小城市。
餘辛自知理虧又略帶不相信地瞥了眼沈孟青,兩手一叉,邁開長腿繼續往前走。
江水粼粼,陽光細細斜斜地灑在湧動的水麵上,和碎金子似的,倘若眼睛一直聚焦在江水上,看著波紋輕搖慢晃,會感覺時間的流逝都變得緩慢。
沈孟青回過神才發覺她已然差了餘辛一大截路,連忙朝前頭那個高高大大的黑影追了上去。
到了餐廳,兩人被服務員帶到大堂坐下,身邊來吃飯的大多都是本地人,操著本地口音大聲聊天,沈孟青點了倆特色菜,都是葷食,素菜讓餘辛自己挑了個想吃的。
她吃前申明說:“遠來是客,這頓我請。”
餘辛隨意挑了個青菜,把選單一撂,表示他沒有意見。
點完了菜,沈孟青看向窗戶外的江景,跨江大橋似是又重新修繕了,比以前更新更高了些,自打去北城讀大學後,她每年不過回楚城兩三次,對如今發展迅速的家鄉倍感陌生。
她將視線移至餘辛身上,問他道:“你也在北城讀的大學嗎?”
“不是,在國外。”餘辛說。
他百無聊賴地轉著水杯,骨節分明的手指打著圈,一雙眼睛生得太好,落在彆人眼裡,他低頭看杯子的眼神都格外深情,令人移不開眼,附近幾桌早已有幾個姐妹盯著他不放了。
沈孟青看不下去,把椅子往餘辛那邊挪了挪,直勾勾迎上那些人的目光。
大部分人都被她的氣場震住,尷尬地撇開了頭,隻有兩個人,還緊緊注目著,沈孟青看這兩人越看越眼熟。
她頓時反應過來,這一男一女是她高中同學,是班上最八卦的兩位,前段時間聽說他們結束了多年愛情長跑,步入了婚姻殿堂,高中的朋友還和她吐槽說是倆麻雀成群了,背地裡得說多少彆人的閒話。
高中的時候,沈孟青就因為長得漂亮,沒少被他們八卦造謠。
顯然,對方也認出了她,還一臉熱情地走了過來。
女麻雀先開了口,說道:“沈孟青!真是你啊,我們都多久沒見了,你是不是在北城天天去美容院啊,還是這麼年輕漂亮,和大學剛畢業似的。”
“好巧啊,你也挺漂亮的,沒怎麼變過。”
沈孟青笑得比桌上擺著的塑料花還假。
女麻雀攙上男麻雀的胳膊,端出一副恩愛無比的模樣,嬌羞說:“我老公這幾年生意不錯,賺的錢都給我美容保養用了,看著是比同齡人顯小些。”
她剛說完,她老公就順勢抽了下袖子,露出金手錶和金戒指,戒指勒緊了他粗胖的手指,肉都被分成了兩節。
“誒,我前幾個月還和林向陽聯係過,和他聊他們公司幾支證券的事兒。”男麻雀在餘辛臉上瞄了眼,神情誇張地大聲說:“你倆分了啊?”
沈孟青抿起嘴,臉色青了幾分,點點頭。
女麻雀打量了會餘辛,見他長得是不錯,但穿的衣服一看就是地攤貨,要不了幾顆子,猜也猜到沈孟青是看上了這人的臉,估計這男人是個不上班靠她吃飯的小白臉。
她俯下身湊到沈孟青耳邊,音量卻沒小多少:“你也年紀不小了,得找個能過日子的,彆什麼不靠譜的人都找,人林向陽挺好的,你得把握住。”
沈孟青實在忍無可忍,她正要發作,餘辛玩弄杯子的手一滑,茶水儘數倒在這倆喋喋不休的人腳前的地上,茶水浸濕了他們的鞋子和褲腳,黏黏膩膩的。
“操!你這人有病吧!”男人罵罵咧咧說。
餘辛鬆散地靠在椅子上,右手沒有骨頭般軟綿綿地擡了擡,表情欠欠的。
“哦,手滑了,抱歉。”
男人被他這漠然的態度惹怒,往前走了幾步想要理論。
餘辛作勢要站起來,男人這才發現他比自己高了不少,隻好裝作放他一馬,被女人拉走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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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吃到真弟弟頭上了嗯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