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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汀媚沈宴西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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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愛首富男友沈宴西那年,陸汀媚為了證明不是圖他的錢。

接受了沈母要她熄影,且五年不花沈宴西一分錢的條件。

為了結婚。

陸汀媚花光演戲十年賺來的一個億積蓄,辦了一場世紀婚禮。

還把平台認證“奧斯卡影後”五字,改成了:沈宴西的妻子。

五年來。

麵對全世界的“嬌妻”“戀愛腦”嘲諷,她都無動於衷。

卻在看到沈宴西為蘇暖買下一個冰激淩的時候,對他徹底死了心……

當天就定了,第二天去往米蘭的機票。

清空了所有關於沈宴西的微博,把認證也改回了:演員。

……

港城,維港咖啡廳。

“陸汀媚,一個冰激淩才幾個錢,值得你大費周章地清空關於所有沈宴西的微博?”

“你知道現在網上都怎麼說你嗎?”

“說你花光心思想獲得沈氏豪門的認可,結果連沈家大門都沒踏進去。”

“看到老公給彆的女人買一個冰激淩就破防了。”

陸汀媚手心握著溫熱的咖啡杯,聽著經紀人楊雲恨鐵不成鋼的話。

她看著咖啡杯上的拉花輕輕一吹,上麵的拉花就散了。

就像是,她和沈宴西十五年的感情。

“陸汀媚,你到底聽沒聽我說?”

陸汀媚這才抬頭,求饒似道:“雲姐,我知道錯了。”

楊雲聽到這話,才鬆了口氣。

“知道錯了,你就發條微博解釋,說你隻是清理微博,沒有婚變。”

陸汀媚搖了搖頭:“不。”

“我是說,我終於知道為了沈宴西放棄我辛苦打拚的一切,是錯的。”

楊雲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

陸汀媚放下咖啡:“雲姐,我想複出。”

“重新開始自己的演繹生涯,這一次,我不會再為了愛一個人放棄自己的所有。”

楊雲不可置信:“你是不是被罵傻了。”

“當初你為了和沈宴西在一起,花光自己演戲十年賺來的一個億積蓄,辦了一場世紀婚禮。”

“還把平台認證從‘奧斯卡影後’改成了‘沈宴西的妻子’。”

“不僅如此,你還接受了沈宴西母親要你不能再拋頭露麵,五年內也不能花沈宴西一分錢那麼喪權辱誌的條件。”

“你算過你的沉沒成本嗎?”

聽到這些,陸汀媚唇角泛苦,眼神卻很堅定。

“和沈宴西在一起這麼多年,我學到了一個道理。”

“普通人想過好日子,就不能計算沉沒成本。”

楊雲見她心意已決,也不好再勸,答應為她準備複出事宜。

和楊雲分開後。

陸汀媚坐車回家,看著燈紅酒綠的港城。

不自覺想起了十五年前,自己被父母賣到了夜場,第一次遇到沈宴西的時候。

當時沈宴西問她:“想當明星嗎?”

她毫不猶豫,說想。

從那之後,沈宴西讓她從一個人人鄙夷的陪酒小姐,變成了炙手可熱的大明星。

沈宴西幫她把家暴的父親送去了監獄。

還幫她把,給她後背刻上“賤人”二字的母親送到了精神病院。

陸汀媚無法不對這樣一個拯救自己有權有勢的男人動心。

因此,在她成為奧斯卡影後那一年,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愛意,向沈宴西表白。

本以為沈宴西會拒絕,沒想到他卻答應了。

隻是他們結婚前約法四章。

一不能用沈家的錢。

二不能管沈宴西的私事。

三退圈。

四在五年內不能領證。

結婚五年,沈宴西沒有給陸汀媚花過一分錢。

可不久前,他卻為了一個新人演員,買了一根冰淇淋。

冰淇淋不貴,但卻讓陸汀媚看清了沈宴西從來不愛自己……

回到自己所買的維港公寓,陸汀媚一進門。

就看到玄關處,擺著的那雙昂貴的高定皮鞋。

沈宴西回來了。

陸汀媚走到書房門口,澄黃燈光勾勒出沈宴西修長的身形,他襯衫釦子解開了兩顆,正在看著筆記本螢幕。

她敲了敲門,才走進去。

“沈宴西,五年期限到了,我準備複出……”

沈宴西卻頭也沒抬:“有什麼事等會兒再說。”

陸汀媚才注意到他麵前螢幕上,正是新人演員蘇暖的臉。

她隻好暫時退出去,卻聽到背後蘇暖嬌柔的聲音。

“沈先生,我在參加作為媽媽帶孩子的綜藝,需要一個搭檔來當爸爸。”

“公司沒有合適的男明星,你可不可以來救個場。”

沈宴西一向不在任何節目露臉,此時卻沒有任何猶豫。

“可以。”

蘇暖高興的聲音幾乎從話筒溢了出來。

“太好了!”

“那要不要跟汀媚姐說一下,我怕她會介意,她畢竟是你的妻子……”

沈宴西卻不以為意,聲音淡淡。

“我和她沒領證,她不算我的妻子。”

陸汀媚聞言,指節泛白。

她想和沈宴西分開,其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她還記得上週五年期限剛到的時候,她委婉提領結婚證的事。

沈宴西卻隻是淡淡地看著她,那眼神像是在問她:“你覺得你配嗎?”

那之後,陸汀媚再沒提過。

陸汀媚回了房間,接到楊雲的電話。

“汀媚,你之前的團隊,全都被沈先生給了蘇暖。”

“公司的其他藝人都被解約了,沈先生現在隻捧蘇暖一個人。”

陸汀媚一愣。

十五年前,沈宴西教會她的第一件事便是:“不要依靠任何人,包括我。”

“你想做明星,那麼你就要自己努力爭取。我隻會給你這個機會,不會給你投入任何資源。”

“你要記住,你是給我賺錢的資本,不是我身邊的花瓶。”

陸汀媚謹記這件事,她在娛樂圈拚的頭破血流。

一次差點被頂流女星抓花臉。

一次被人丟進海裡喂魚,幸虧她命大被漁民所救。

一次被人拍下私密照,全網網暴,從玉女變成了**……

種種一切,沈宴西從來沒有幫過她。

她以為沈宴西對誰都一樣,沒想到。

為了蘇暖,他可以改變……

陸汀媚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隻回:“知道了,沒關係。”

那邊,楊雲歎了口氣。

“要不,你就跟沈先生低個頭吧。”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是他的妻子,他會給你機會的。”

陸汀媚不由苦笑:“雲姐,其實我和他到現在都沒領證。”

聞言,楊雲愣住了,不敢置信。

“怎麼會……”

陸汀媚壓下心底苦澀。

“沒什麼,以前喜歡他,什麼都不要也要在一起。”

“這些年,我已經長大了,知道了人生這條路該怎麼走。”

她頓了頓,又說:“我已經定好了明天下午三點去米蘭的機票,雲姐,如果你願意繼續當我的經紀人,就跟我一起走。”

“如果你不願意,我也尊重你的決定。”

電話那頭,楊雲語氣堅定。

“這麼多年了,你離得了我嗎?不管你做什麼,我都要跟你一起!”

聽到這話,陸汀媚心底一暖。

“謝謝你,雲姐。”

結束通話電話後。

陸汀媚去洗了澡,出來時,窗外天色已經全部暗沉。

沈宴西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進了臥室,一把將陸汀媚扯到了床上。

帶著侵略性的呼吸,灑在脖頸上。

這場歡好,許久才結束。

沈宴西指腹落在陸汀媚的唇上:“你之前要和我說什麼?”

陸汀媚看著他英俊熟悉的一張臉,緊了緊蓋在身上的被子。

“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已經解決了。”

成年人最好的告彆,就是沉默。

明天她就要走了,說不說,沒有什麼意義。

沈宴西沒再多問:“睡吧。”

他根本不在意陸汀媚。

哪怕知道陸汀媚清空了關於自己的所有微博,也懶得問一句。

因為他知道陸汀媚會自己調整好情緒。

畢竟這十五年來,都是這麼過的。

一夜過後,陸汀媚醒來時,沈宴西已經離開了。

她開始收拾行李,看到桌子上自己買的情侶馬克杯,屬於沈宴西的那一個,從沒有動過,還是嶄新的。

她拿起杯子,手指撫摸著把手處刻著的幾個字。

“陸汀媚愛沈宴西。”

陸汀媚毫不猶豫地把杯子丟進了垃圾桶。

不止是馬克杯。

還有情侶牙刷,情侶拖鞋,情侶枕頭,陸汀媚都把這些一一找了出來。

很快,垃圾桶就滿了。

“叮咚——”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陸汀媚有些疑惑,沈宴西這麼早就回來了嗎?

她開啟門,卻見蘇暖一襲紅裙站在門外。

“汀媚姐,好久不見。”

蘇暖臉上掛著笑:“沈先生答應陪我參加綜藝,當我孩子的爸爸。”

“他在開會,讓我回來幫忙替他拿那塊星空腕錶,綜藝開拍的時候戴。”

陸汀媚不信。

這塊星空腕錶是沈宴西死去的父親,留給他的遺物。

他一直很寶貝,隻在父親的葬禮上戴過。

她曾經打掃他收藏室的時候,隻是稍微挪動了一下星空腕錶的位置。

沈宴西回來發現了,就大發雷霆。

從此,再也不讓自己進他的收藏室。

“這塊表對宴西很重要,我需要打電話確認一下。”

說完,陸汀媚撥通了沈宴西的電話。

“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沈宴西淡漠的聲音。

陸汀媚開門見山:“是你讓蘇暖來取星空腕錶嗎?”

“是。”

沈宴西聲音帶著不耐:“以後蘇暖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再打電話問我。”

“你配合就行。”

話落,話筒裡隻剩冰冷的忙音。

陸汀媚緊握著手機,心口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死死的捏住。

她陸汀媚哪兒是沈宴西的妻子,分明就是一個小醜。

她帶著蘇暖去了收藏室。

取到腕錶,二人回到門口。

蘇暖看著她蒼白的臉色,輕笑一聲。

“汀媚姐,男人是不會喜歡你這種倒貼女的。”

“不僅男人看不起你,我也看不起你。”

陸汀媚聞言,平靜地把星空腕錶放到蘇暖手裡:“你說得對,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倒貼了。”

“祝你和沈宴西幸福。”

蘇暖一愣,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而陸汀媚去到了書房,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收好自己二十四歲時榮獲的奧斯卡影後獎杯。

第二件,找出公寓的房產證。

而後她委托了中介出售這套公寓,房子一賣掉,抽取中介費後,錢就會直接打到她的賬戶上。

做完一切,陸汀媚坐在沙發上等待下午飛往米蘭。

這時,手機就彈出一個視訊推送:【神秘首富沈宴西,為愛參加綜藝《一家三口》!】

為愛……

她點進視訊,是綜藝《一家三口》的實時直播。

視訊是在小吃街。

平時人潮洶湧的小吃街,早就被清了場。

黑衣墨鏡的保鏢們,分散在四周。

沈宴西一襲剪裁得體的西裝,清冷的臉上帶著些許笑意。

他一手牽著蘇暖,一手提著蘇暖的包。

蘇暖則手裡牽著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一口一個“爸爸”,一口一個“媽媽”,他們像極了一家三口。

而彈幕上的評論,熱火朝天。

【天哪沈宴西原來這麼帥!怪不得陸汀媚倒貼1億都要跟他在一起。】

【那又怎麼樣?沈宴西從不露臉,為了蘇暖竟然肯拍綜藝,1億白花咯!】

【陸汀媚發瘋清空微博,還把認證改回演員,結果沈宴西根本就不在乎!】

【沈宴西根本沒有喜歡過她,當然不會在乎她發什麼瘋,不然她怎麼結婚五年了也沒進過沈家大門?”】

看到這些評論,陸汀媚自嘲一笑,提著行李去了機場。

陸汀媚到機場的時候,楊雲已經早早地等待她了。

她走到楊雲麵前。

“雲姐,以後我的新藝名就叫‘媚星’。”

“從此以後,我們重新開始。”

“好!”楊雲笑著點頭。

而後,陸汀媚點開了沈宴西的微信,一字一句輸入。

“沈宴西,五年之約我完成了。”

“但我發現我們真的沒有緣分,就算我完成約定,你的心還是不在我這裡。”

“我們分手吧,祝你和你喜歡的人能夠在一起。”

發完訊息,陸汀媚注銷了自己的微信賬號。

而後,她又永久注銷了微博,和楊雲一起登了機。

飛機駛入雲霄。

從此以後,她要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

另一邊,沈宴西正在陪蘇暖拍攝。

手機震動,他拿起一看,是陸汀媚發來的。

“沈宴西,五年之約我完成了。”

“但我發現我們真的沒有緣分,就算我完成約定,你的心還是不在我這裡。”

“我們分手吧,祝你和你喜歡的人能夠在一起。”

沈宴西淡漠地掃了一眼,隻回了兩個字。

“隨你。”

蘇暖也看到了手機上的內容,輕聲問:“汀媚姐是不是生氣了,你要不要回去哄哄她?”

“沒必要。”

沈宴西想也沒想回。

陸汀媚從十四歲就跟在他身邊,有骨氣分手,早就分了。

不會等到現在。

而沈宴西不知道的是,《一家三口》的直播間飄起了無數的彈幕。

【你們看到沒?陸汀媚注銷微博了!】

【她又發什麼瘋了?】

【肯定是破防了唄,自己當了五年舔狗,還不如蘇暖陪沈宴西一年。】

【這點承受能力都沒有,還想當首富太太,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一句話總結陸汀媚:奧斯卡影後倒貼1億隻換來羞辱的一生。】

【隻能說,做女人做到陸汀媚這個地步,不如重開。】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直播間熱量瞬間破百億。

綜藝拍攝結束時,已經是晚上。

沈宴西和蘇暖吃飯的時候,纔看到陸汀媚注銷微博的新聞,上了頭條。

他掃了一眼,沒有在意。

陪蘇暖吃完飯,就按部就班回公司處理工作。

直到夜深,纔回家。

車上,司機照例詢問:“沈先生,回維港公寓嗎?”

沈宴西想到陸汀媚發的訊息,眸間閃過一絲輕蔑。

“回老宅。”

黑色的勞斯萊斯往沈家老宅駛去。

到了老宅,沈宴西一進門,就看到沈母一襲墨綠色旗袍,正在修剪戴安娜玫瑰。

聽到腳步聲,沈母抬頭,輕笑道。

“回來了。”

“我和陸汀媚的五年之約馬上就到了,五年內她真的做到不花你的錢,也不出去演戲。”

“她能堅持下來,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說到這兒,沈母修剪花枝的手一頓,又問。

“不過,你和那個蘇暖又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就是跟這些戲子過不去。”

沈宴西神色淡漠,坐到沙發上:“這件事,就不用您操心了。”

沈母還是第一次看沈宴西維護彆的女人,剪斷了花苞。

“陸汀媚還是太不識趣了,為了這點事,就鬨得注銷微博。”

沈宴西不以為意:“就是一隻小雀,不用管。”

“過幾天,她會回來找我。”

以前,陸汀媚不是沒有鬨過,但每次沒過幾天她都會主動來找自己和好。

轉眼,一週過去。

沈氏集團。

沈宴西和發小,沈氏集團沈淩川開完合作會議。

回到辦公室時,已經是中午。

助理送來了午餐。

沈淩川看著桌子上擺著的牛排,不由調侃。

“你家的影後不來送飯了?五年來她可是每天都會親自煲湯做飯送到公司來的。”

“不會是還因為蘇暖,在生你的氣吧?”

“彆怪我沒提醒你,女人真鬨起脾氣來,注銷微博和不找你都隻是開胃菜。”

沈宴西淡然地掃了沈淩川一眼。

“還是管好你自己吧,上次三個女人大著肚子跑到你家裡,你負責了嗎?”

沈淩川一噎,不再說話。

而沈宴西開啟手機,點開陸汀媚的聊天記錄。

才發現。

他們最後一次聊天是一週前。

陸汀媚已經一個星期沒有找過自己,也沒給他發任何訊息

沈宴西點進了她的微信頭像。

點開那一瞬。

他就看到,陸汀媚的頭像立刻變成了灰色,微信名字也變成了一串數字。

陸汀媚竟然把微信也注銷了。

沈宴西見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麼了?”

沈淩川往他的手機上看了一眼:“哎喲,怎麼微信都注銷了。”

沈宴西不以為意:“新招數。”

以前陸汀媚也刪過他的微信,還跑出去旅遊。

不到三天,發現自己沒有找她,就瘋了一樣給他打電話轟炸。

而沈淩川有些好奇:“宴西,陸汀媚那麼愛你,你們又結婚五年了,難道你對她一點都沒有動心嗎?”

沈宴西端起桌子上的紅酒,送入口中。

“對漂亮的女人,誰會不動心。”

“女人而已,玩玩就行了。”

沈淩川笑了笑:“你真是比我還絕情!”

“我好歹還給那些女人,每人都留一個孩子。”

“不過如果有女人為我花1億,說不定我就收心了。”

聞言,沈宴西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

許久,他戲謔地笑了。

“你喜歡,那陸汀媚讓給你。”

沈淩川聽到這話,看向沈宴西:“其實,以前陸汀媚拒絕過我。”

沈宴西握著紅酒杯的手一滯。

“什麼?”

沈淩川聳了聳肩:“我就是問她考不考慮跟我,我可以給她花不完的錢。”

“結果她反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沈宴西還沒來得及說話,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沈先生,你已經在吃飯了嗎?”

“我好像來晚了。”

蘇暖提著飯盒,站在門口,眼中都是失望。

沈宴西掃了一眼桌上的午餐,對助理說:“把這些都收走。”

而後看向蘇暖。

“不晚。”

蘇暖笑著上前,把她做的飯菜一一擺在麵前。

番茄炒蛋,麻婆豆腐,小炒青菜……

剛擺好。

沈淩川就毫不客氣地嘗了一口番茄炒蛋:“蘇小姐,你的手藝和陸汀媚比起來,差了些火候啊!”

蘇暖神情一滯,看向沈宴西。

沈宴西淡淡開口:“沈淩川,你去非洲待幾個月吧。”

說完,他就嘗了一口麻婆豆腐。

“挺好的。”

沈淩川詫異地看著沈宴西,不僅是為了被丟到非洲。

更是因為,蘇暖做的這些家常菜,陸汀媚以前也做過。

彆說吃,他從來看都不看,就讓助理丟掉。

這飯,他是吃不下去了。

沈淩川離開後。

蘇暖坐到了沈宴西的腿上,環抱著他的脖子語氣旖旎。

“今天,回我們的家好不好?”

蘇暖口中的家,是沈宴西在港城最頂級的地塊太平山為她買下的壹號彆墅。

沈宴西點了點她的鼻尖:“好。”

他安排好公司的事,就跟著蘇暖回了太平山壹號彆墅。

整整一週,都和她待在一起。

這天,沈宴西忽然接到沈母的電話。

“宴西,明天我的壽宴上,你把陸汀媚帶回來吧。”

“她通過了五年之約的考驗,我也說話算話,讓她以沈家媳婦的身份正式進入沈家。”

沈宴西看了看懷裡熟睡的蘇暖,淡淡回。

“我會帶她去。”

“正式進入沈家的事,再說吧。”

結束通話電話,他就去了維港公寓。

到了公寓門口。

沈宴西伸出手,在密碼鎖上輸入密碼。

密碼鎖卻傳來冰冷的女聲提示。

“密碼錯誤,請重新輸入——”

陸汀媚改密碼了?

他劍眉微蹙,再次輸入還是錯誤。

就在這時。

公寓門忽然開了,但開門的不是陸汀媚,而是一個中年女人。

她看著沈宴西,愣了一瞬。

“你是誰?”

“來我家做什麼?”

沈宴西沒有回她,漠聲反問:“陸汀媚呢?”

中年女人想了想,回他。

“你是說原房主嗎?”

“兩周前她就把這個房子,低價賣給我了。”

沈宴西一愣。

陸汀媚竟然連房子都賣了?

沈宴西唇角勾起一抹嘲諷,以為做到這個地步,自己就會去找她嗎?

他轉身離開公寓。

回到車裡,沈宴西拿出手機,給陸汀媚發去了訊息。

“明天你不回來,我們就真的分手。”

第二天,沈宴西開啟手機。

陸汀媚依舊沒有回訊息。

他毫不猶豫的撥通了蘇暖的電話:“今天,你陪我去參加壽宴。”

牧洲大酒店,沈母壽宴上。

全世界各地的商業大鄂,以及權貴名流都彙聚一堂,紛紛向沈母祝壽。

沈母一襲紅色旗袍,手腕上戴著一隻祖母綠的翡翠鐲子。

被人團團圍住。

有人小聲議論:“聽說今天,沈夫人準備把她手上那隻象征著沈家女主人的翡翠玉鐲,傳承給陸汀媚。”

“陸汀媚熬了五年,終於熬出頭了。”

“沈先生等會應該就會帶著陸汀媚來了吧?”

就在這時。

牧洲酒店宴會廳大門開啟。

沈宴西一襲深色剪裁高定西裝,緩緩走進會場。

而挽著他手臂的女人,身穿一襲白色魚尾高定禮裙。

不是陸汀媚。

是蘇暖。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

記者們反應過來,紛紛拍照。

沈宴西帶著蘇暖走到沈母身邊,她笑著說。

“阿姨,生日快樂。”

說完,把手裡的禮物,遞給沈母。

沈母沒有接,蹙眉看向沈宴:“你怎麼把她帶來了?”

沈宴西不以為意。

“我和陸汀媚分手了,現在我的女朋友,是蘇暖。”

……

另一邊,意大利米蘭。

陸汀媚身穿一襲高定複古抹胸長裙,頭發盤起,兩鬢彆著的滿天星宛如鑽石一般閃耀。

她像十九世紀穿越而來的公主,行走在埃馬努埃萊二世拱廊。

米蘭的風吹起她額前碎發。

攝像師跟著她自由的腳步,拍下她最美的那一刻!

“OK!”

拍攝結束後,楊雲立刻上前給陸汀媚遞水。

“汀媚,沒想到你在意大利還有這麼厲害的朋友。”

“全球頂奢的廣告資源,說給就給了。”

陸汀媚笑了笑。

“既然要複出,當然是做足了準備。”

而後,她跟著楊雲往車上走。

一邊走,一邊聽楊雲講接下來的工作。

“電影《傾世佳人》是路斯導演準備衝擊奧斯卡的電影,他對你的表演很滿意,昨天痛快了定了你做女一號。”

“下午你得去試妝容,地點在艾伯特街道。”

陸汀媚聽著聽著,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前方大樓的LED屏上,正在播放著八卦新聞:【奧斯卡影後陸汀媚豪門夢碎!沈宴西公開新女友——蘇暖!】

視訊裡,沈宴西對沈母親口承認,他已經和自己分手。

而蘇暖是他新女友。

楊雲見她不走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冷笑著說:“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還好你清醒以後,立刻就選擇了斷尾求生。”

說著,她歎了口氣:“就是可惜了你的十五年,都隻守著沈宴西這一個男人。”

陸汀媚淡淡一笑。

“都過去了,不提了。”

在離開港城那一刻,那個隻知道守著沈宴西的自己就已經死了。

以後的陸汀媚。

隻想為自己找回,那些為沈宴西而散儘的光芒和榮耀。

港城。

沈母在壽宴結束後,把沈宴西叫回了家。

“宴西,你和陸汀媚到底怎麼回事?”

沈宴西看著母親,語氣清冷:“不是說過麼?她隻是我養的一隻雀。”

“我喜歡的人,是蘇暖。”

聞言,沈母蹙眉:“你不喜歡陸汀媚,你和她在一起十五年,還和她結婚五年?”

這一刻,沈宴西心底劃過一絲異樣。

“沒有找到喜歡的人之前,湊合一下罷了。”

“現在,我找到喜歡的人了。”

沈母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許久,她才開口。

“可我覺得,蘇暖還不如陸汀媚好。”

沈宴西漠然地掃了母親一眼,一字一句。

“我喜歡的人,我覺得好就行。”

話落,他轉身離開了。

走出沈家老宅。

沈宴西就看到,蘇暖等在黑色的勞斯萊斯旁邊。

她見到自己,立刻撲進了他的懷裡撒嬌。

“宴西,我沒想到你今天竟然會公開我們的關係,我真的太幸福了!”

“老公,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對不對?”

聽到“老公”這兩字。

沈宴西眸中閃過一絲異樣。

以前剛結婚的時候,陸汀媚也叫自己“老公”。

他第一次聽見時。

想也沒想就讓她閉嘴,並讓她以後不許再這樣叫自己。

沈宴西看到蘇暖神采奕奕的雙眸,語氣不覺寵溺。

“當然。”

就在這時。

“滴——”地一聲急響,一輛失控的貨車朝著蘇暖而來。

幾乎是下意識。

沈宴西死死地把蘇暖護在懷裡。

好在貨車在距離他們一厘米的地方急刹,沒有傷到他們。

“沒事吧?”

沈宴西忙問蘇暖。

蘇暖嚇得眼眶早就紅了,死死地抓住他胸前的襯衫。

“沒事,還好有你。”

說完,抱他抱得更緊了。

不知怎麼的。

沈宴西忽然想起就六年前,他出車禍輕傷。

那時陸汀媚在山裡拍戲。

大雪封山,隨後可能雪崩,車輛不允許進出。

她知道自己受傷後。

不顧雪崩的危險,硬是一步一步,走了兩天兩夜回來。

陸汀媚到自己病房前時,他已經能下床走路了。

而她卻滿身濕透,雙眼泛淚地傻笑。

“沈宴西,看到你沒事,真好。”

話一說完,就暈了過去。

後來。

陸汀媚向自己求婚時,他忽然就想起了那天,她那雙泛淚的眼。

鬼使神差地,他答應了和她結婚。

陸汀媚這個女人,為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又怎麼會因為一個蘇暖就離開自己。

為了安慰被嚇到的蘇暖,沈宴西讓人把成堆的奢侈品往壹號彆墅送。

堆滿了兩個房間。

還把沈氏投資的最新電影女主角給了她。

三天後。

沈宴西去片場探班,就看到蘇暖指著導演的鼻子罵。

“你怎麼當導演的?”

“竟然讓我親自去拍從三樓跳下來的戲份,你想害死我嗎!”

“你信不信我讓宴西立刻撤資?”

沈宴西還是第一次看到蘇暖這麼咄咄逼人的樣子。

他放慢了腳步,忽然想起曾經去探班陸汀媚拍武打片的時候。

她為了一個龍套的小角色,腰間捆著一根繩,十層高的樓說跳就跳了。

哪怕腿骨折了,也還堅持跑組。

陸汀媚息影之前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敬業,各大導演都紛紛搶著跟她合作。

其實最初見到陸汀媚的時候,他不是沒對她楚楚可憐的樣子動過心。

隻是,她永遠都不會像蘇暖一樣溫柔。

一樣嬌滴滴。

她寧可自己滾摸打爬,也絕不開口問自己要一點資源。

想到這,沈宴西拿出手機,又給陸汀媚發了一條訊息。

“隻要你認錯,我們就和以前一樣。”

發完訊息,他熄滅螢幕。

這是自己給她的最後一次機會。

可直到第二天,陸汀媚也沒有回複他的訊息。

他眸間冷清,手卻克製不住,撥通了陸汀媚的電話號碼。

下一刻。

沈宴西聽到的卻是冰冷的機器女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沈宴西眉頭緊蹙,又多撥了幾次,回複他的都是機器女音。

陸汀媚不僅注銷了微信微博,賣了房子。

現在連電話號碼都注銷了。

她消失已經半個月了……

陸汀媚從前就算再鬨脾氣,也沒有消失超過三天。

難道是出什麼事了嗎?

沈宴西想了想,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查一下陸汀媚去哪兒了。”

吩咐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時候。

蘇暖罵完導演,一轉頭就看到了沈宴西,瞬間喜笑顏開。

“老公,你怎麼來了?”

看著她雀躍的樣子,沈宴西輕聲回。

“我來看看你。”

蘇暖聞言,撲進了他的懷裡,委屈地說。

“我要你把導演換了!”

“他總是要我做高難度的武打動作,你看我手都紅了。”

說著,伸出了微微泛紅的手給他看。

沈宴西握住她的手,耐心的哄:“這個導演是國內最頂尖的導演,你跟著他演戲,對你有好處。”

蘇暖連忙搖頭:“不要不要!”

“如果你不換,我就不拍了!”

“也不理你了!”

見她不高興了,沈宴西還是答應了。

當天,他就付了一個億的違約金換了導演。

處理完導演的事,沈宴西接了蘇暖,一起去港城六十六樓的五星米其林西餐廳吃飯。

剛下車。

助理就打電話來:“沈先生,我查到陸小姐二十多天前就去了米蘭。”

“她在米蘭拍了廣告和電影。”

“港城的一切她賣的賣,注銷的注銷,看來是真的徹底下定決心要離開這裡。”

“她甚至連藝名,都改成了‘媚星’。”

聽到這話,沈宴西忙開啟手機。

搜尋“媚星”。

瞬間搜出來許多內容。

熱度最高的,是一條頂奢品牌的廣告視訊。

視訊裡,一個身穿高定複古抹胸長裙,兩鬢彆著滿天星的女人,穿行在米蘭埃馬努埃萊二世拱廊。

她脖子上的藍鑽項鏈,閃著幽幽的光。

女人轉過來那一霎。

陸汀媚那張充滿故事的電影臉,撞入他的眼眸。

而下麵的評論也是熱火朝天。

“這不是陸汀媚嗎?她竟然代言了歐洲那個最最頂奢的品牌!”

“旁邊有寫代言人名字,她現在好像叫‘媚星’。”

“連藝名都都改了……不會是被沈宴西和蘇暖的事刺激的吧?”

“人家明擺著就是要跟以前告彆!歡迎影後歸來!”

看到這些,沈宴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查了。”

而後,他看向坐在身旁補妝的蘇暖。

“暖暖,以後沈氏會動用所有資源,把你捧成下一個影後。”

……

轉眼間,兩年過去。

港城海鷗獎,頒獎現場。

不少名流權貴,當紅明星,包括沈宴西都到場了。

蘇暖一襲緞麵白裙,挽著他的手臂,緩緩走進會場。

所有人都看向他們。

“今天是蘇暖拿影後的日子。”

“她可真幸福啊,這個演技也能成為影後。”

“誰讓沈總喜歡她呢?”

“為了她的電影,錢是幾千億幾千億的燒。”

也有人歎氣。

“誒!當初陸汀媚本來都熬過了沈家規定的五年之約,如果她沒走,說不定現在風光的就是她。”

“估計她現在早就後悔了。”

“後悔也沒用,沈宴西根本不喜歡她。”

沈宴西坐在VIP專屬位置上,手裡搖晃著頂級香檳,聽著這些話輕蔑一笑。

頒獎儀式開始。

主持人進行了一番開場詞後,故作神秘地對台下眾人說。

“今天,我們請來了一位特邀嘉賓。”

“現在請她上台!”

這時,沈宴西朝著台下看去。

他握著香檳的手頓住了。

就見陸汀媚頭發高高盤起,身著一襲墨綠色絲絨吊帶長裙,挽著一個混血男人一步步走上了台。

沈宴西劍眉微蹙,剛要起身上前,卻在聽到陸汀媚說的話時忽然僵住。

“各位,好久不見。”

“很榮幸作為今天的特邀嘉賓,跟我的丈夫——安澤森一起來為今天的海鷗獎得主頒獎。”

丈夫?

陸汀媚結婚了?

沈宴西冰冷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台上的陸汀媚,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陸汀媚落落大方地站在台上。

而主持人站在她身旁,字正腔圓的播音腔介紹著。

“歡迎我們的媚星小姐和安澤森先生!”

“媚星主演的電影《傾世佳人》被奧斯卡提名了,作為女主角,是競爭奧斯卡的強勁選手!”

雖然主持人叫她媚星,但港城的人都認識她。

“神秘嘉賓竟然是陸汀媚!”

“剛才她是說,旁邊的男人這是她老公嗎?不是,陸汀媚什麼時候結的婚?”

“她老公是安澤森誒!米蘭的國寶級演員!好帥啊啊啊!”

“確實帥,和沈宴西比起來也絲毫不遜色。”

“陸汀媚沉寂了這麼多年,歸來就是王炸,果然影後還是影後,不是蘇暖那種資本硬捧出來的能比的。”

蘇暖看到陸汀媚,也瞪大了瞳孔。

回過神來,卻看到沈宴西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蘇暖臉色微沉,轉頭問身旁的男人。

“你為什麼一直盯著陸汀媚看,你是不是還喜歡她?”

沈宴西這才收回目光,眸中閃過一絲異樣。

“彆亂想。”

可蘇暖看得很清楚。

沈宴西的視線,一直有意無意落在陸汀媚的身上。

“那你為什麼一直看她?”

“以前就算陸汀媚在,你的眼裡,也隻有我。”

蘇暖委屈地抱著她的手臂撒嬌。

沈宴西把她攬進懷裡:“許久沒見她,覺得新鮮罷了。”

聞言,蘇暖這才勉強放心。

這時,台上的主持人把話筒遞給了陸汀媚。

“媚星小姐,當初你放棄一切離開港城,離開熟悉的人和事去米蘭發展。”

“現在有過後悔嗎?”

陸汀媚笑了笑,溫聲回:“沒有。”

“因為那時我就知道,如果我一直留在港城,人生就隻有一種可能。”

“走出去了,才發現一直都是自己故步自封。”

話音落下,台下的人紛紛鼓掌。

有人交頭接耳。

“這是在內涵沈宴西吧?”

而後,話筒裡又傳來主持人的詢問聲。

“媚星小姐,今天沈總也來到了現場。”

“剛纔看到你們在台下說話,舊友見麵,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心情?”

陸汀媚臉上依舊是得體的微笑。

“心情沒有什麼特彆。”

“就是覺得我們認識十七年,現在兩年沒見,他還是從前的樣子一點沒變。”

“倒是我,變了不少。”

說著,看了看身旁的安澤森。

安澤森對她紳士一笑。

現場的人幾乎都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她是想說,她已經不喜歡沈總了?”

“今天是沈總給蘇暖這個內定影後頒獎,陸汀媚這麼說,估計也隻是為了挽回一點麵子。”

“還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結婚了。”

“也能理解吧,畢竟結婚五年,沈總也沒對她好過。”

接下來,就到了頒獎環節。

陸汀媚手裡拿著卡片,看著上麵的名字唇角微勾。

“獲得海鷗電影節第十二屆最佳女主角的是,蘇暖。”

大屏瞬間切到蘇暖的機位,她又驚又喜地走上台。

從陸汀媚手中接過獎杯。

“感謝大家的認可,也感謝汀媚……媚星姐為我頒獎。”

“我有今天,都是因為宴西的鼓勵。”

“老公,我愛你!”

蘇暖說完。

當著所有人的麵,給沈宴西比了個愛心。

畫麵又切給了沈宴西。

他坐在那裡,隻是笑笑,目光在陸汀媚和蘇暖身上流轉。

頒完獎。

主持人開始采訪安澤森,而陸汀媚和蘇暖一起下台。

兩人提著禮裙,往台下走時。

眾人側目。

“以前沒發覺,現在陸汀媚和蘇暖站在一起,確實還是陸汀媚更有氣質。”

“剛才蘇暖是故意的在陸汀媚麵前秀恩愛的吧。”

“真是小家子氣派啊……這麼一看,陸汀媚倒是顯得氣定神閒。”

聽到這些,蘇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海鷗獎結束後。

陸汀媚回到休息間。

一進門,就看到沈宴西滿臉陰鶩地坐在沙發上,正在點燃的雪茄。

見她進來,他唇角勾起。

“兩年不見,會撒謊了。”

“竟然隨便找個野男人,帶來見我。”

陸汀媚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他是以為自己故意找男人騙他自己結婚了。

“我沒騙你,也沒必要。”

“是嗎?”沈宴西不信。

陸汀媚從前沒有跟他表達心意之前,他就知道了她喜歡自己。

那時,為了掐滅陸汀媚的心思。

他也給陸汀媚介紹過彆的人,但她都拒絕了。

不僅如此。

陸汀媚還對他說:“如果這輩子不能嫁給我喜歡的人,我寧可單身一輩子。”

她絕不會,讓彆人做她的丈夫。

見他還是不信,陸汀媚也不想過多解釋。

兩年過去,她對這裡的一些都淡忘了。

“不信算了。”

“我丈夫在等我,先走了。”

說完,轉身就離開了休息間。

牧洲大酒店。

這一天,陸汀媚累壞了。

她和安澤森一到酒店,就各自跟著各自的團隊回了房間。

陸汀媚回房後,倒頭就睡。

第二天醒來後。

陸汀媚沒有化妝,帶著口罩就出了門。

剛出門。

她就看到,沈宴西從隔壁的總統套房出來。

沈宴西一眼也看到了她,目光漠然,走到她身旁。

“你的丈夫不陪你?”

陸汀媚平靜地看著他:“安澤森有事。”

說完,她轉身就走。

“陸汀媚。”

沈宴西叫住她,走到她麵前:“當初離開,就因為蘇暖?”

聞言,陸汀媚微怔。

看來她昨天說錯了,沈宴西還是有變化的。

以前他從不會問自己要答案。

“不是。”陸汀媚微微搖頭,“我離開你,是因為因為你從沒認真對待過我的感情。”

“我花了五年才明白,你不是我想要的愛人。”

“還好我想明白了,才能遇到現在的老公。”

說著,她的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不知道怎麼。

沈宴西看到她的笑,忽然覺得有些刺眼。

“陸汀媚,你走了就不該回來。”

“因為你離開的時候,沒經過我允許。”

說完,他就走了。

陸汀媚沒明白他的意思,隻是心裡隱約泛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而另一邊。

沈宴西一上車,就撥通了一個電話。

“給陸汀媚身邊那個男人,一點教訓。”

結束通話電話後,沈宴西的眸中閃著幽光。

晚上,沈氏集團郊區倉庫。

安澤森渾身是血,被兩個身形粗壯的保鏢按在地上。

他抬頭,就看到兩邊都是黑衣墨鏡的保鏢,而正前方不遠處的椅子上。

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沈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宴西沒有回他,漠然地擺了擺手。

瞬間,安澤森就被吊了起來。

這時他才緩緩開口。

“離開陸汀媚,永遠消失在她身邊。”

“或者,在這個世上永遠消失。”

“你選。”

聽到這話,安澤森從嘴裡吐出一口血。

“你有什麼資格要我離開她?”

沈宴西歎了口氣:“是嗎?幫他下決定。”

話落,保鏢重重幾棍子就朝著他打下去。

“住手!”

就在這時,陸汀媚的聲音忽然從倉庫門口傳來。

她看到安澤森渾身是血地被吊著,眸色瞬間變冷。

“沈宴西,放他下來!”

陸汀媚一步步上前。

沈宴西起身,看著她眼裡迸發出來的恨意,心中莫名不適。

“把她帶走。”

他淡淡開口。

卻見陸汀媚卻瘋了一樣撲向自己。

他眼疾手快,卸了陸汀媚的力量,把衝上來的她禁錮在胸前。

沈宴西從沒見過,陸汀媚這個樣子。

但凡慢一秒,或許他會被陸汀媚這股狠勁推到在地。

“很好,陸汀媚,現在敢對我動手了。”

陸汀媚沒有回話,而是一口狠狠地咬在了他右手的虎口上。

一瞬間,沈宴西的右手滲出了血。

他眉頭微蹙。

下意識把陸汀媚甩到一旁的地上。

陸汀媚跌倒在地,嘴角還有沈宴西的血,她抬眼望向他。

“沈宴西,彆逼我恨你。”

沈宴西唇角勾起一抹冷意:“隨你。”

說完,他拿起一旁桌子上的定時炸彈。

“今天你們隻能有一個人走出去。”

“這定時炸彈是綁在你身上,還是他身上。”

“你選。”

沈宴西話音落下,就看到陸汀媚眼底劃過一絲詫異。

但她知道,沈宴西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她看向安澤森,眼眶發紅。

“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

安澤森受傷不輕,意識模糊間,依稀聽到陸汀媚的聲音下意識回。

“快走……媚星……”

陸汀媚從地上掙紮著站起來,目光落在沈宴西手裡的定時炸彈上。

“綁在我身上,不要再傷害他了。”

聞言,沈宴西心口莫名一刺:“你不怕死?”

陸汀媚聽了他的問題,忽然笑了。

“死有什麼可怕的?和你結婚那五年,每一天我都生不如死。”

“是安澤森教會了我什麼是真正的愛。”

和他在一起,每天都生不如死……

沈宴西臉上稱的可怕。

在他猶豫的時候,陸汀媚直接從他手裡拿過炸彈綁在自己身上。

而後看向他,一字一句。

“沈宴西,放了他!”

“我死了以後,讓他回米蘭,以後再也不要找他的麻煩。”

這一霎,沈宴西愣住了。

曾經為了自己不要命的陸汀媚,現在為了另一個男人,可以去死。

“好,那我成全你。”

說完,沈宴西正要按下定時炸彈開啟的按鈕。

倉庫外卻忽然傳來一陣鳴笛聲。

“沈總,警察來了。”

沈宴西看了陸汀媚一眼,看來她是提前報了警,他唇間勾起一抹冷笑。

“陸汀媚,有長進。”

而後對手下人說:“走。”

話落,沈宴西和他的人從後門離開了。

他剛離開,警察就闖門而入,解救了陸汀媚和安澤森。

醫院,急救室。

陸汀媚站在急救室外,焦急地等待著。

她都做完了筆錄。

可安澤森的手術持續了六個小時,還在繼續。

楊雲和安澤森的經紀人曼妮都飛到了港城。

楊雲和曼妮都紛紛安慰著陸汀媚。

“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可陸汀媚怎麼都沒有辦法原諒自己,她不懂,為什麼沈宴西要這樣做。

而港城警方也以沒有證據為由,不了了之。

就在陸汀媚心急如焚時。

急救室的門忽然開了:“安澤森先生的性命是保住了,但他的眼球有細微破裂。”

“如果不在三小時內及時做眼球的手術,恐怕會失明。”

聞言,陸汀媚不禁下意識倒退一步。

楊雲穩住她,但最崩潰的是曼妮。

“不,不能讓他失明!”

“醫生,現在立刻給他做眼球手術!”

陸汀媚也急得握住了醫生的手:“麻煩你,給他做手術!”

“不論多少錢,需要什麼,我都可以配合。”

醫生卻麵露為難:“不是我們不肯做,港城最頂尖的眼科醫生周醫生,是沈家的私人醫生。”

沈家……

“你是說,沈宴西?”

醫生點了點頭:“如果你們請得動周醫生,我敢打賭安澤森先生的眼球一定能保住。”

“就是一定要快。”

說完,醫生轉身回了急診室。

陸汀媚臉色慘白,怔站在原地。

回過神來,她立刻拿出手機,卻被楊雲一把攔下。

“你不能去找沈宴西。”

“這個事情就是他造成的,當初你又不告而彆,他睚眥必報,還不知道會怎麼折磨你。”

曼妮聽到她的話,忙對陸汀媚說。

“媚星小姐,我不知道你和那位沈先生是什麼關係。”

“可是你不去,安澤森的眼睛從此就會看不到了。”

“我想,這一定是你不願意見到的。”

陸汀媚指尖緊攥,看向楊雲和曼妮:“我隻要安澤森平安健康。”

說完,她獨自走到走廊。

而後深吸一口氣,撥通了沈宴西的電話。

那邊很快就接通了,卻沒有說話。

陸汀媚開門見山。

“沈宴西,如果你肯讓你的私人醫生周醫生給安澤森做眼球恢複手術,今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希望你能幫忙。”

回答她的,卻是一聲輕笑。

“求人,還是要當麵,纔有誠意。”

陸汀媚咬了咬唇,問:“你在哪裡?”

沈宴西清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維港公寓。”

聽到這四個字,陸汀媚一愣。

維港公寓,她不是已經賣出去了嗎?

“好。”

很快,陸汀媚就到了維港公寓。

她下意識輸入了從前居住在這裡的密碼,是他們結婚的年月日。

陸汀媚一進門,就看到沈宴西穿著深色睡袍,站在落地窗前。

昏暗的燈光勾勒出他的身形。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傲。

聽到開門的聲音。

沈宴西回過頭,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陸汀媚:“周醫生,我可以借。”

“前提是,陪我一晚。”

“不行。”

聞言,陸汀媚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而後她不解地看向沈宴西。

“沈宴西,你為什麼要傷害安澤森,為什麼要對我提出這種要求?”

“我想不明白。”

沈宴西唇角勾起,一步步走到她的麵前。

剛伸出手,陸汀媚就下意識躲開了。

而沈宴西隻是關上了她身後的門。

“因為新鮮。”

他靠近陸汀媚,看著她那張比起從前更為知性的臉龐。

“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陸汀媚聞言,退後了兩步。

“我和以前隻有一點不一樣,那就是不愛你了。”

聽到這話,沈宴西笑了。

“愛那個安澤森?”

“我差一點真的被你騙了,陸汀媚。”

說完,他走到一旁,拿起桌子上的資料丟給她。

上麵散落著一張張安澤森和另一個女人的照片。

看到這些,陸汀媚心底一沉。

“這能說明什麼?”

“這是他的前妻,我也認識。”

沈宴西冷笑著,又丟出一份協議。

“你們之間,隻是協議夫妻。”

“並沒有領證。”

看到這份協議,陸汀媚臉色一白。

看來沈宴西是什麼都知道了。

她和安澤森是摯友。

但安澤森的前妻一直糾纏他,說除非他有了彆的愛人,否則就不能拒絕她。

安澤森便請求自己幫她。

陸汀媚到米蘭的時候,安澤森幫了她很多。

不僅給她頂奢代言,隻要他是男主角,那就會指定自己為女主角。

這個忙,她沒有道理不幫。

安澤森為了保障她的權益,還特地和她簽訂了協議,他們的婚約是無效的。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可沒想到來一趟港城,卻遇上了沈宴西這個瘋子。

“那又怎麼樣?”

“我愛誰,不愛誰,對你來說重要嗎?”

陸汀媚抬眼,和沈宴西四目相對。

她的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哀傷。

她的哀傷不是因為還愛沈宴西,而是對於此時此刻深深的無力感。

而沈宴西看著她眼中的難過,忽然想起了四年前。

陸汀媚問過自己同樣的話。

那時,他剛認識蘇暖。

陸汀媚難過得,去夜店買醉,被她的狂熱粉認出來並跟蹤了。

她醉得走不穩路,狂熱粉來扶住她。

想送她回家。

恰好和自己撞上了。

以前,他並不在意陸汀媚和誰在一起,可那天他莫名有些生氣。

他一把拉住陸汀媚,問她。

“不是說愛我?”

“這麼快就寂寞得出來買醉?”

陸汀媚聽到這話,頓時就清醒了許多,她紅著眼眶問:“沈宴西,我愛誰,不愛誰,對你來說重要嗎?”

“不重要。”

沈宴西想也沒想,就回。

而後,讓保鏢把她的粉絲丟出了夜店。

帶著她回了家。

那一夜,他很失控。

一隻小雀,有什麼資格質問他。

而現在,沈宴西又聽到了這個問題。

可“不重要”三個字卡在他的喉嚨,卻怎麼都發不出來。

“你還是喜歡問這種無聊的問題。”

沈宴西說完,又提醒她:“你時間不多了,好好考慮。”

“取悅我,還是讓你的好友以後再也看不見。”

他的目光曖昧又威壓。

她在他麵前,彷彿一隻被獅子逗弄的老鼠。

沒有尊嚴。

可她不能再拖了……

陸汀媚指尖緊攥,剛要說話,沈宴西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按下擴音。

“什麼事?”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蘇暖不滿的聲音:“老公,什麼時候你媽媽才會把那個鐲子傳給我?”

“我的對家昨天嘲笑我!”

“說你媽媽那個鐲子是要留給陸汀媚的。”

“你說,是真的還是假的?”

沈宴西聞言,眉頭一簇:“我有事。”

而後毫不猶豫結束通話了電話,目光又落到了陸汀媚身上。

等著她做決定。

但陸汀媚的眼裡卻有了神采,她抬頭望向沈宴西。

“如果我委身於你,安澤森知道了,他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所以,你要失望了。”

“這一次,你玩弄不了我的尊嚴。”

說完她推開沈宴西,就往門外走。

沈宴西也不急,似笑非笑。

“那就看你的尊嚴,能維持到什麼時候。”

陸汀媚沒有再跟他說話,徑直出了門。

她來到樓下。

毫不猶豫地撥通了沈母的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

沈母端莊的聲音傳來:“喂?”

陸汀媚直接開門見山。

“沈夫人,我是陸汀媚。”

“當初我完成了您的五年之約,您承諾過我,隻要我完成五年之約,就是沈家的少夫人。”

“這個承諾還作不作數?”

沈母愣住了,許久才說:“兩年前,我準備在壽宴上公開你是沈家的少夫人。”

“是你自己,失約了。”

陸汀媚緊了緊握著手機的手:“您也是女人,沈宴西做得多過分,您也知道。”

“我這次給您打電話,也不是為了要回少夫人的身份。”

“而是想以這個承諾,換您幫我一個忙。”

“您幫了我,以後我們誰也不欠誰。”

“您放心,對您而言這隻是一件小事。”

沈母聽得有些疑惑:“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沈家的周醫生,在一個小時內去港城第一醫院,給我的朋友安澤森做眼球修複手術。”

陸汀媚說。

聽到這話,沈母愣了一瞬。

“你用這個承諾,就換這麼一個條件?”

“是。”

陸汀媚斬釘截鐵。

而後她又說:“還有,我朋友的傷勢是沈宴西造成的。”

“我希望這次治療,不會受到沈宴西的阻撓。”

沈母十分爽快。

“好,我答應你。”

結束通話電話後,陸汀媚就往醫院趕。

在路上。

楊雲給她打了電話,告訴她周醫生已經趕到,開始手術了。

這個時候,陸汀媚才終於鬆了口氣。

還好蘇暖打了那個電話提醒了她,否則她真的再一次會落入地獄。

陸汀媚到了醫院後。

又等了七個小時,安澤森才從手術室裡被推出來。

周醫生長長地舒了口氣:“手術很成功,就是休養需要時間。”

“這段時間內,儘量不要用眼睛。”

陸汀媚對著周醫生謝了又謝。

她剛要進入VIP病房,忽然收到了一條簡訊。

“陸汀媚,我開始對你感興趣了。”

看到這條訊息,陸汀媚直接刪除了。

並拉黑了這個號碼。

而後,她走進病房,看著安澤森虛弱的躺在床上,他的眼睛蒙著一層厚厚的白紗布。

他本就是典型的中意混血長相。

除了高鼻梁,藍眼睛和鋒利的下頜。

其餘都是中式神韻。

陸汀媚心裡泛起一陣柔軟,在自己最難的時候,如果沒有安澤森,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對不起,安澤森。”

安澤森聽到她的聲音,艱難地扯出一抹笑:“不要難過,汀媚。”

“當初……我前妻鬨到你的劇組,汙衊你是小三,還把你推下湖差點害死你的事我可沒忘。”

他頓了頓,緩了緩力氣,又說。

“現在輪到了你的前夫發瘋,我們扯平了。”

聽到這些,陸汀媚不禁失笑。

曾經,安澤森就是另一個她。

他本是意大利藍血貴族的獨生子,而他的前妻是他家裡花匠的女兒莉莉。

他們從小青梅竹馬。

他很愛很愛莉莉。

為了莉莉,他不惜脫離貴族身份。

隻因為莉莉一句,如果我的男朋友是電影明星就好了。

安澤森義無反顧地,一頭紮進了娛樂圈這個大染缸。

賺到的錢,全部都都給了她。

後來安澤森才知道。

莉莉心裡一直有個白月光,就是他的表哥安德裡。

她每年生日,都會跟安德裡一起度過。

安澤森無法忍受,離了婚。

離婚後,莉莉卻後悔了。

不但瘋了一樣糾纏他,在網上發布帖子懺悔,希望得到原諒。

安澤森煩不勝煩。

後來,莉莉見他是真的對自己死心了,苦苦哀求。

“如果你沒有愛人,能不能讓我留在你身邊?”

第二天。

安澤森就找到了陸汀媚幫忙,和他裝作夫妻。

他實在是,不想再和莉莉有任何關係。

陸汀媚答應。

也是因為,想到了從前的自己。

在國外,認識他們的都以為他們是真正的夫妻,可隻有他們知道,他們隻是好友。

陸汀媚又跟安澤森說了會話,就出去了。

他現在,不能累著。

來到走廊。

陸汀媚看到楊雲在打電話。

她走近時,楊雲正好結束通話。

看到陸汀媚,楊雲忙說:“私人飛機已經安排好了。”

“明天一早,等安澤森度過監視期,就能馬上離開港城。”

陸汀媚點了點頭。

“辛苦你了。”

“我們必須得趕緊離開,不然我怕沈宴西會又做出什麼過分的事。”

她話音落下,就見楊雲欲言又止。

“怎麼了?”

楊雲想了想,還是反問:“你有沒有覺得,沈宴西的行為,像是在吃醋?”

陸汀媚下意識搖頭。

“絕不可能。”

“他隻是氣我當初不辭而彆,覺得沒麵子,想羞辱我而已。”

她抬眼望向遠處泛起魚肚白的天空:“他又不喜歡我,怎麼會因為我吃醋呢?”

楊雲也望向遠處,偏著頭說。

“也許是我的錯覺吧。”

“以前他甩過的女明星,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那些女明星試過帶著新男友在他麵前晃,可從沒有一個,讓他這樣大動乾戈。”

聽到這些,陸汀媚唇角勾起嘲諷。

“我見過他喜歡一個人的樣子,不是這樣的。”

他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無條件信任。

會在所有人麵前公開她的身份。

會給她送頂奢豪宅。

也會放下首富身份,和她分享一隻冰激淩。

但唯獨不是暴力,和威脅。

楊雲笑了笑:“也是,就算他是首富,也根本配不上你。”

第二天一早。

安澤森一過監護期,陸汀媚直接帶著他回了米蘭。

米蘭,媚星莊園。

一到家。

陸汀媚就叫來了他們的私人醫生,給安澤森診治。

“先生手術及時,眼球保住了,現在隻需要好好休息等待恢複。”

聽到醫生這麼說,陸汀媚也徹底放下了心。

“那就好。”

安澤森眼睛蒙著白布,聽到陸汀媚慶幸的語氣。

心裡莫名滋生起一股彆樣的感覺。

等私人醫生走後。

他抬起手,想抓住什麼。

陸汀媚下意識就握住了他的手:“你想要什麼?”

溫熱的觸感傳入安澤森的手心,他不由自主握緊了這雙手。

“我……想喝水。”

聞言,陸汀媚放開他,端了一杯水過來。

把被子裡的吸管,放到他的唇邊。

安澤森喝了幾口。

而後,就聽到陸汀媚把杯子放下的聲音。

“現在天黑了嗎?”

陸汀媚看了看外麵:“嗯,已經黑了。”

“你現在還不能吃牛排什麼的,這些在中國屬於是發物。”

“我讓傭人做了粥,喝點粥吧。”

他們雖然是假結婚,但日子是真的湊在一起過。

這座媚星莊園,就是他送給自己的。

而安澤森本來一直在好萊塢,自從跟自己“結婚”後,就回到了米蘭。

不工作的的日子,他們就在這裡打打球,看看書。

也是在這裡。

陸汀媚才找到了心靈的平靜。

不需要再去討好誰,更不需要為了誰傷心難過。

陸汀媚一勺一勺地給安澤森餵了粥,又陪他說話,直到他睡下。

做完這些。

陸汀媚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連軸轉了好幾天,她也累得不行。

倒頭就睡。

……

而另一邊,港城沈家老宅。

沈宴西冷眼看著自己的母親:“媽,給我一個理由。”

“為什麼要幫她?”

沈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宴西,你接管沈氏後,媽從未插過手。”

“但你為了陸汀媚,把自己變成暴徒。”

“我就不得不管了。”

沈宴西不以為意,再次發問。

“我隻想知道,為什麼幫她?”

聽到兒子的聲聲質問,沈母隻覺心寒。

她抬起乾涉眼眸望向沈宴西。

“因為她履行了五年之約,為了你受了五年苦。”

“這是我們沈家欠她的。”

沈宴西聽了,不覺失笑:“就為這個?”

沈母看著沈宴西完全不把承諾和感情當一回事的樣子,有些失望。

“宴西,我知道你從小什麼都有。”

“不缺一個人的愛。”

“但媽也要提醒你,這個世上金錢易得,真心難找。”

沈宴西寒眸冷聚:“我不需要任何女人的真心。”

聽到這話,沈母笑了。

“那你為什麼,在知道陸汀媚和彆的男人結了婚的時候,就失去了理智?”

沈宴西一哽,說不出話。

良久,他纔再次開口:“這隻是給她當初逃跑的懲罰。”

“我走了。”

丟下這話,沈宴西快步離開。

壹號彆墅,柔軟的席夢思大床上。

蘇暖麵色潮紅,十指緊抓床單,身上的男人像發了瘋一樣的索取。

“老公,你弄疼我了~”

聽到“老公”這兩個字,沈宴西動作一滯,腦海裡忽然劃過陸汀媚為了那個男人,命都不要的畫麵。

他的心底升起一股沒來由的煩躁。

再無心情事,抽身穿起睡袍往外走。

而蘇暖正沉淪,歡好卻戛然而止,忙問沈宴西。

“老公,你去哪兒?”

沈宴西沒有回頭,隻說:“你不是說我弄疼你了,今天就到這兒。”

話落,他就走了出去。

蘇暖不明所以,平時自己說這種話,隻會引得他更加興奮。

他是怎麼了?

忽然間,她心頭升起一個名字。

陸汀媚。

自從陸汀媚回來後,沈宴西就變得怪怪的。

蘇暖起身,穿好真絲透視睡袍,在書房找到了沈宴西。

他正倚在陽台上,遠眺著整個港城。

而他指尖的煙燃起縷縷煙霧。

蘇暖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了他:“不開心嗎?”

沈宴西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她。

“如果我隻是個窮小子,你會這麼死心塌地地跟著我嗎?”

蘇暖心底一滯,忙回:“當然會啦!我愛的是你,又不是你的錢。”

聽到這話,沈宴西唇角微勾。

“在一起這麼久,我也是時候該給你個名分。”

“隻是,你要做好準備。”

聞言,蘇暖瞳孔瞬間放大,眼底都是驚喜。

“你放心!我一定會做好你的賢內助!”

等了三年,她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第二天。

沈宴西就帶著蘇暖回了沈家老宅。

沈母對蘇暖依舊是不冷不熱。

吃完飯後。

沈母把蘇暖叫到花園裡喝茶。

茶煙嫋嫋。

沈母開門見山:“你想做沈太太?”

蘇暖羞澀垂睫。

“我和宴西兩情相悅,名分已經不重要了。”

“但他想給我名分。”

聽到這話,沈母冷笑:“你比陸汀媚聰明,她隻知道懷著一腔愛意傻傻地討好我和宴西。”

“你倒是會仗著宴西寵愛你,來對我施壓。”

蘇暖臉上浮現起一絲驚恐。

“沈夫人,我沒有那個意思。”

沈母唇角微勾:“宴西喜歡你,我也不說什麼。”

“你想做沈太太,可以,但我要你十年內息影,且十年內不得花宴西一分錢。”

“陸汀媚做到過的,你都要做到。”

“這個十年之約,你,敢不敢接?”

沈母的話莊嚴威壓,讓蘇暖有些喘不過氣。

聽完這些話,她完全愣住了。

“為什麼陸汀媚隻有五年,而我是十年?”

沈母的目光落在她沒有完全遮住紅痕的脖子上,移開了冰冷的目光。

“因為陸汀媚,從沒在宴西那裡得到過什麼。”

“對了,你也不能再用宴西給你的影視資源、彆墅豪車奢侈品”

“以後完全靠自己來生活。”

蘇暖還是不懂:“為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沈母眼裡都是譏諷,她一字一句。

“我要選的不隻是沈宴西喜歡的女人,還是整個沈氏的女主人。”

“你,比起陸汀媚,差遠了。”

沈母句句羞辱。蘇暖臉色慘白。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沈宴西來到了花園。

看到他,蘇暖像是見到了救星。

“宴西。”

沈宴西看到她蒼白的臉色,上前問:“你們在聊什麼?”

蘇暖正要說話。

沈母先開了口:“跟她進行十年之約。”

聽到這話,沈宴西問蘇暖。

“你答應了?”

蘇暖挽住他的手臂撒嬌:“我很想答應,可是宴西,你捨得嗎?”

沈宴西看著她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唇角勾起。

“你應該答應。”

“我早跟你說了,要做好準備。”

聽到這話,沈母神情逐漸鬆緩。

剛才沈宴西來的時候,她心底都揪起來了。

畢竟,這些年沈宴西寵蘇暖寵的港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現在看來,他還沒有徹底昏頭。

“蘇小姐,如果你不願意,我們沈家不勉強。”

說完,沈母徑直離去了。

蘇暖看到沈母走遠,一跺腳。

“沈宴西!你說過我是你養的玫瑰,難道你要親眼看到我受苦嗎?”

“你這個大騙子!”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在以前,蘇暖說這些,沈宴西隻覺得她十分可愛。

此時,他卻不禁眉頭緊蹙。

也沒有心情再去哄她。

“隨你。”

丟下這話,沈宴西轉頭便離開了。

一邊走,又一邊忍不住想起陸汀媚接受母親五年之約時,他在視訊裡看到的畫麵。

母親條件再苛刻,陸汀媚都隻是淡笑著答應。

她還對他的母親說。

“沈夫人,我知道您的顧慮。”

“也理解您作為母親,作為沈氏女主人對宴西身邊人的考察。”

“不隻是五年,我會用一輩子來證明,我是真心愛他。”

一輩子……

陸汀媚,這就是你的一輩子嗎?

被丟下的蘇暖怔住了。

這還是第一次,沈宴西不來哄她。

但她也沒有太在意。

以前每次自己生氣,沈宴西就算不親自來哄,也會送很多東西。

現在還在沈家,隻是做給沈母看的而已。

蘇暖回了壹號彆墅。

可過了一個星期,她不僅沒有等到沈宴西的道歉禮物,卻隻等到了所有的劇組都紛紛把她踢出了工作群的訊息。

蘇暖氣不過,要給沈宴西打電話。

可回應她的,隻有無儘的忙音。

她又給沈宴西發去微信。

“老公,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兩個小時之內來找我,不然這輩子我都不要再見到你了!”

以前,她一旦說這樣的話。

根本不要兩個小時,半小時之內他就會趕到。

發完訊息,蘇暖把手機丟到一旁。

開啟了電視。

可一開電視才發現,幾乎每個娛樂台都在播報:“蘇暖失去金主儀仗,被撤銷資源!”

“蘇暖和沈宴西情變!從陸汀媚手裡搶來的,終究留不住!”

“蘇暖被踢出工作群。”

“蘇暖耍大牌,導演們苦不堪言。”

蘇暖連忙拿起手機開啟微博,就看到“蘇暖耍大牌被清算”的詞條已經在榜二。

而占據榜一的詞條,上麵赫然寫著一行字。

“沈宴西對陸汀媚餘情未了。”

看到這些,蘇暖心底一顫。

她點進了詞條。

詞條裡置頂的視訊,點讚量超過了十億。

視訊裡。

沈宴西一襲深色西裝,被記者們圍在公司樓下的采訪。

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紛紛問。

“沈總,請問你怎麼看待蘇暖耍大牌一事。”

沈宴西唇角勾起,不以為意。

“恃寵而驕,人之常情。”

記者們笑了笑:“沈總是個透徹的人,請問沈總,你以後會怎麼對待蘇暖?”

沈宴西淡淡回。

“金絲雀不乖了,當然是放生。”

聽到這話,蘇暖不由自主地驚恐起來。

放生……

她還沒來得難過,就看到視訊又有人問:“那麼請問沈總,你有沒有後悔,因為蘇暖而拋棄陸汀媚?”

沈宴西淡漠的掃了記者們一眼,而後一字一句。

“有一點,不多。”

“起碼如果她回來求我原諒的話,我會考慮把沈太太的位置重新給她。”

說完,就在保鏢的保護之下,離開了公司。

看到這一幕,蘇暖手裡瞬間脫了力。

手機跌落到地上。

三年了,她以為自己贏了陸汀媚。

卻沒想到,沈宴西從來沒有忘記過陸汀媚。

她看著這個金碧輝煌的彆墅,可是他明明說過自己是她的玫瑰,他會一直養著自己。

一定是她以前太驕縱了。

她可以改。

當天,蘇暖就做好了飯菜,送去了沈宴西的公司。

她做的都是他最喜歡吃的菜。

麻婆豆腐,小炒青菜,番茄雞蛋等等。

蘇暖進門後,就看到沈淩川也在。

不知怎麼。

她感覺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沈宴西知道她來,隻是看了一眼,又繼續看檔案。

倒是沈淩川給她打了招呼。

“又來送飯?”

她沒有理沈淩川,隻是把自己做好的飯菜放下:“宴西,吃飯了。”

沈宴西頭也沒抬,就對沈淩川說。

“拿到外麵丟了。”

蘇暖一愣:“為什麼?你以前明明很愛吃的。”

沈宴西沒回答。

蘇暖看著沈淩川把飯菜丟出去,忍不住跟了上去。

剛想阻攔他,卻看到他已經把飯菜丟進了垃圾桶。

而後,沈淩川痞笑著開了口。

“就你這做飯水平,趕不上陸汀媚半分。”

“他以前哪裡愛吃的是你做的飯,他愛吃的是你的人。”

“現在對你是食之無味了。”

“你要是識趣,早點走吧。”

蘇暖被他說得,眼眶一紅:“你憑什麼這麼說?”

“他能為了我把你丟到非洲去。”

“他隻是在生我的氣,氣我當時沒有第一時間答應沈夫人的十年之約。”

“等他氣過了,我們和好後,你信不信我還讓他把你丟到更遠的地方去?”

沈淩川被她的話逗笑了,上前一步把她堵在牆上。

“那我就讓你死心。”

說著,朝著她就一口親了下去。

蘇暖猛地推開她:“你乾什麼!”

而後,她哭著跑回了沈宴西的辦公室。

“宴西,沈淩川他非禮我!”

沈宴西這才抬起了頭,蹙著眉看向慢悠悠進來的沈淩川:“她和太平山的彆墅都一起送給你了。”

“當做是讓你去非洲的賠償。”

“帶她走,彆再來煩我。”

蘇暖聽到這話,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宴西。

她不相信。

對她這麼絕情的男人,會是沈宴西。

沈淩川卻一把把她拉走,臨走前,還丟了句話。

“我可不敢碰你的女人了。”

“幫你處理了,倒是可以。”

這之後。

沒有人再見過蘇暖。

一代影星蘇暖,就這樣銷聲匿跡。

……

一個月後,米蘭媚星莊園。

草坪上。

陸汀媚手裡拿著一支佛洛依德玫瑰,插進花瓶。

安澤森則坐在她身旁。

他一邊翻看著手裡的劇本,還時不時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偷看她一眼。

陸汀媚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臉上有東西?”

安澤森搖頭,藍眸含笑。

“沒有。”

“是好看。”

陸汀媚臉色微微泛紅:“你自從眼睛受傷之後,嘴也甜了。”

安澤森看著她微紅的臉,心跳莫名加速。

“你和我‘同生共死’,我隻是嘴甜幾句。”

“比不上你為我做的一切。”

陸汀媚笑笑:“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也很珍惜。”

“誰想破壞,我都不允許。”

這時,安澤森忽然站了起來。

他神情嚴肅卻欲言又止。

“怎麼了?”陸汀媚問。

“從早上開始,我就覺得,你好像有話要跟我說。”

安澤森看向她,一字一句問:“汀媚,我的父母要我回歸家族,你願意和我一起嗎?”

回歸家族……

陸汀媚聽到這四個字,心裡驀然慌了起來。

這兩年。

她已經習慣了和安澤森生活在一起。

安澤森一旦回歸家族,他以後就是藍血貴族,和自己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一時間,她有些恍惚。

陸汀媚茫然地抬頭:“安澤森,你的家族是藍血貴族,會接受我嗎?”

“而且,我們並不是真的夫妻。”

“那隻要我們是真的夫妻,就可以了。”安澤森認真地看著她,他藍色的眼眸,在陽光下波光熠熠。

陸汀媚隻覺像是看到了一汪藍色的清泉。

令她頭暈目眩。

“真的夫妻,那你……”

她話沒說出口,就被安澤森打斷了:“我喜歡你。”

聞言,陸汀媚愣住了。

而安澤森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大掌的掌心。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或許是看到你為了我被莉莉推下湖,你卻笑著對我說不要緊的時候。”

“也或許,是我們在你前夫的倉庫裡生死與共的時候。”

“更或許,是我得知你為了找專家給我及時做手術,差點把自己獻出去的時候。”

“但不管是什麼時候,我都覺得,你是一個很值得我去愛的女人。”

聽到這一大段表白,陸汀媚的臉頰紅得發燙。

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向她表達心意。

陸汀媚沒有收回手。

她看著安澤森:“我需要時間去接受我們關係的轉變。”

“如果這段時間,你需要回家。”

“我可以陪你。”

聞言,安澤森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

第二天,安澤森就帶陸汀媚回了洛卡家族。

為了迎接安澤森回歸,洛卡家族還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

邀請了世界各國的名流參加。

是夜,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在洛卡古堡前停下。

車門開啟,一襲深色燕尾服的沈宴西下車。

而後,徑直走進古堡。

古堡奢華不已,來賓眾多。

沈宴西剛進去,就看到沈淩川朝他而來,他接過沈淩川遞來的香檳。

沈淩川一雙桃花眼上揚,痞笑著說。

“今天洛卡家族這場宴會,是為了迎回安澤森。”

“你可以趁今天,帶走陸汀媚。”

沈宴西冷笑:“她自由了這麼久,是該回去了。”

就在這時,古堡燈光熄滅。

一盞明亮的聚光燈打在了樓梯一角。

沈宴西循光看去。

旋轉樓梯上。

陸汀媚一襲紫色斜肩高定開叉長裙,頭發高高盤起,妝容精緻美麗。

他的耳邊,響起一些驚詫的聲音。

“哇哦~像是一位公主。”

“這可是曾經的奧斯卡影後,據說也可能是下一任的奧斯卡影後。”

“她和安澤森男爵真是天作之合。”

哪怕是沈淩川,也看直了眼。

沈宴西冷漠地看著陸汀媚挽著安澤森的手臂,一步步走下台階。

陸汀媚臉上幸福的笑,讓他的心底不可抑製地躁動。

這是他沈宴西的女人。

是他的妻子。

他一定會帶走她。

陸汀媚和安澤森下樓來到宴會會場後,洛卡家族的侯爵,安澤森的父親羅尼開始講致謝詞。

“今天很高興大家能來到洛卡家族的宴會。”

“我的兒子安澤森帶著他心愛的女人,著名影星媚星小姐回到了我們洛卡家族。”

“我很高興。”

“也歡迎媚星小姐進入我們的家族……”

他話沒說完,就被沈宴西打斷。

“等等。”

“我不同意。”

現場的人,都紛紛看向沈宴西。

而陸汀媚在聽到這個聲音的那一刻,不由得抓緊了安澤森的衣袖。

安澤森的藍眸裡,閃過一絲冷意。

他拍了拍陸汀媚的手。

“交給我。”

陸汀媚點點頭。

而後她就看到,沈宴西一步步上前走到自己麵前,一把捉住她的手。

“媚星小姐,原名陸汀媚,是和我結婚五年的女人。”

說完,他又看向羅尼。

“你真的要讓她進入你們這個藍血家族嗎?”

羅尼聞言皺眉。

但不是對著陸汀媚的,而是對著沈宴西。

“沈先生,媚星小姐的過去我們早就查清了。”

“我尊重你是遠道而來的客人。”

“如果你停止鬨事,我們洛卡家族和沈家還是朋友。”

“如果你不肯,隻能請你先離開。”

沈宴西墨眸一冷:“羅尼先生,我好心提醒。”

“何必急著趕人?”

“我今天來,隻是想帶走自己出走的妻子,僅此而已。”

這時,安澤森輕笑了一聲。

“沈先生,我記得在港城,結婚是要領結婚證的。”

“你說她是你的妻子,你有結婚證嗎?”

沈宴西眸色微滯:“我們是事實婚姻……”

他話沒說完,就被安澤森打斷了。

“那就是沒有了。”

而後,安澤森又看向陸汀媚:“所有的選擇權都在媚星身上。”

“媚星,你願意留下,還是跟她走?”

沈宴西也看向陸汀媚,難得放軟了態度。

“汀媚,跟我回去。”

“我會好好地對你,以後身邊隻會有你一個沈太太。”

“過你一直,想要我給你的生活。”

聞言,陸汀媚抬眼看向沈宴西。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但他不給。

直到自己什麼都不要了,也不要他了,又來搶。

“我不會跟你回去。”

“沈宴西,我早就不愛你了。”

陸汀媚說完這話,移開目光,看向眾人。

“我與安澤森去港城的時候,沈先生不但綁架了我們,還差點害死我們。”

“我將在沈先生離開米蘭之前,對他提起訴訟。”

她話音落下。

宴會上的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宴西。

沈淩川也有些詫異:“宴西,你……”

沈宴西卻不以為意。

“陸汀媚,彆鬨了。”

“沒人會信你的話。”

這裡的人,有許多都是沈家的生意夥伴。

沒人會因為這麼一件小事,而找他的不痛快。

“沈宴西,你敢做不敢當嗎?”

陸汀媚冷眼看著他。

上一次見到她這樣的眼神,是在維港公寓。

“我沒做過。”

沈宴西耐著性子,又哄她:“跟我回去,前事都一筆勾銷。”

“當首富太太不好?”

“像洛卡家族這樣的貴族,你隻會過得更痛苦。”

陸汀媚冷笑:“就算我會痛苦,也比在你身邊麻木不仁地活著更好。”

她轉身挽住了安澤森的手。

“我永遠都會跟我的丈夫在一起。”

說完,她微微踮腳,在安澤森的唇上落下一吻。

安澤森一愣,藍眸中的冰霜悉數融化,唇角微微上揚。

他按下心中悸動。

伸出手將陸汀媚攬在懷裡。

而後,他看向沈宴西:“我的妻子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沈先生,請你離開。”

話落,他朝著門口擺了擺手。

四個西裝墨鏡的保鏢,就上來請沈宴西離開。

沈宴西看著這一幕,點了點頭。

“好,很好。”

“陸汀媚,你彆後悔。”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沈淩川也跟著走了。

沈宴西坐上勞斯萊斯的駕駛室,司機正要上前,卻被他怒斥。

“滾!”

司機不敢說話。

沈淩川跟出來時,隻看到沈宴西的車尾氣。

古堡在山上。

沈宴西踩足了油門,沿著山往下駛去,極快的車速卻怎麼都無法平複他心裡壓抑的憤怒。

他拿出手機,一邊開車,一邊吩咐助理。

“想辦法,把陸汀媚綁回港城!”

就在這時。

前方忽然一個大型彎道,沈宴西踩下油門想漂移過去。

一輛大貨車,卻從彎道轉了過來。

“**!”

他急踩刹車,卻已經來不及了。

“嘭”地一聲巨響,沈宴西的腦海一片空白。

而後,他進入了一片純白的世界之中。

他有些疑惑,自己不是發生了車禍嗎?這是哪裡?

天堂?

可這時,他看到了角落裡有個穿著白裙的女孩子。

沈宴西上前幾步,心口一滯。

“陸汀媚。”他快速上前。

陸汀媚對他溫柔一笑,招了招手:“宴西,我們回家好不好?”

回家……

聽到這話,沈宴西心中緊繃的那根弦終於鬆了。

“汀媚,你……不生氣了,也不嫁給那個安澤森了?”

陸汀媚疑惑,隻是對他伸出手。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要不要跟我走?”

“走。”沈宴西毫不猶豫上前把她擁進懷裡:“我跟你走。”

“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

而後,沈宴西就任憑陸汀媚牽著他,一步步走向純白世界的深處。

此時,米蘭醫院。

沈宴西的生命檢測儀器猛地“滴滴”狂響,片刻後,變成了一條直線。

……

半個月後,港城。

陸汀媚一襲黑裙,站在沈宴西的墓前,放下了一支白玫瑰。

“沈宴西,下輩子,下下輩子,我們都不要再見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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