瀘上花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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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如釋重負,抹了把頭上的汙穢,從屍體堆裡站起來。

媽,小弟,小妹,你們冇事吧

媽媽他們也狼狽地爬了出來。

我們互相看著對方,身上沾滿了令人作嘔的東西,卻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慶幸笑容。

媽媽從屍體上扒拉出一隻死老鼠,樂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今兒個真是祖宗保佑,撿回一條命！晚上咱開葷,燉老鼠肉！

我們又走了三天,路上遇到了更多的逃難者。傍晚時分,地麵又開始微微震動,我跟小弟默契十足地拉著身邊的人,迅速躲進路邊的草叢裡。

還好,這次來的不是那些殺人狂魔,而是從北方來的軍隊,他們正準備北上,去收覆被侵略者占領的城市。

我和玫瑰姐定睛一瞧,領隊的軍官裡竟然有個熟麵孔,這不是常去百樂門捧玫瑰姐場的李老闆嘛！

他竟然一眼就認出了喬裝打扮、滿臉汙垢的玫瑰姐姐。

玫瑰,你們這是要去北方k市嗎

玫瑰姐姐點點頭,看著疲憊不堪的軍隊,眼神有些迷離。

我比較話癆,趕緊插嘴：李老闆,你見到百樂門的老闆娘了嗎她說在k市的百樂門等我們呢！

李老闆臉上閃過一絲異樣,目光躲閃。

玫瑰姐姐緊盯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

好半晌,李老闆纔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對,k市固若金湯,那些雜碎攻不進去,百樂門開在那兒才萬無一失。

托李老闆的福,晚上我們美美地飽餐了一頓。

飯後,大家圍著篝火,李老闆感慨萬千：要是能再聽一回玫瑰的琴聲,那該多好。

望著這些即將奔赴沙場的戰士,玫瑰姐姐默默地拿起樂器,為他們彈奏了一曲《遠行》。

玫瑰姐姐雖然穿著樸素的衣服,但在月光下,抱著吉他的她,美得像仙女一樣。

小水,我不去k市了,我想跟著軍隊回魔都。

不行！我立刻反對,老闆娘還在k市等著我們呢,我們的合同還在她手裡。

我一時詞窮,實在找不出什麼像樣的理由,隻能拿這破合同說事兒了。

玫瑰姐笑了,那笑容像月光一樣溫柔。

她輕輕揉了揉我的頭髮,把身上所有的食物,還有從李老闆那裡討來的半袋麪粉,一股腦兒全塞進我懷裡。

小水,我不能去k市了。玫瑰姐姐突然開口,語氣堅定,我想留下來,為這些戰士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決絕：幫他們漿洗衣物,縫補鞋襪......這些我都願意做。或者,讓李老闆想想辦法,把我送進敵人的陣營,哪怕是跟那些畜生同歸於儘,我也在所不惜！

玫瑰姐姐望著皎潔的月光,輕聲訴說著她的想法,而我早已淚流滿麵。

我......我陪你。

玫瑰姐輕輕搖頭,眼神裡透著溫柔卻又無比堅定。

她說,我還有家人要照顧,不能陪她冒險。

她讓我去k市找老闆娘,帶去她的一聲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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