瀘上花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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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我和弟弟妹妹互相攙扶著往前走,有認識路的難民說,s市快到了。

可這條路兩邊堆滿了各種垃圾和廢棄物,蒼蠅和烏鴉到處亂飛。

路的儘頭,會是那個承載著我們所有希望的s市嗎

殘陽如血,天邊僅存一絲餘暉。

我和妹妹分食了最後一點壓縮餅乾,這點救命的口糧,是我們最後的指望了。

我們隨著人潮湧動,必須趕在夜幕降臨前進入k市。

k市的圍牆很高,守門的保安也看著精神很多。

有高高的圍牆保護,我再找到王阿姨,求她收留妹妹做個小保姆。

我繼續乾那事養活她,吃飽穿暖的日子,就在前方。

k市很大,我和妹妹一邊乞討,一邊尋找著那些娛樂場所。

轉遍了k市隻找到春華舞廳,秋月俱樂部之類的,就是找不到百樂門。

更彆提找到吳媽媽和百樂門舞廳裡的姐姐們了。

乞討越來越難,殘羹冷炙都成了奢望。

我們進入k市僅僅三天,那扇沉重的大門便在我們身後轟然關閉,再也冇有開啟過。

聽說那些人要打過來了,他們這次下了血本,要把這麼大的k市給圍了。

我們這些進了城的流民即便想要出去逃跑,也出不去了。

很快,我和妹妹再也討不到一口吃的,饑腸轆轆,已經足足熬了三天。

我想到春華百樂門舞廳,秋月俱樂部賣了自己,我跪在地上求經理和保安們,我有經驗,知道怎麼伺候好客人。

可,百樂門舞廳裡賣身的女孩太多,連富家千金都有不少,客人卻越來越少。

即便我不要錢,也冇有任何一家願意要我。

街麵上,悄無聲息地冒出些黑店,門臉上掛著碩大的招牌,就一個字——肉。

可那案板上麵擺著的卻是人。

妹妹嚇得直往我懷裡鑽,小手指著案板上的肉,聲音都在打顫：姐,你看,那是人肉......

這樣的店開的多了,晚上睡覺也不安全。

我死死攥著繩子,把妹妹緊緊勒在身上,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在茫茫人海。

雖然十二歲的妹妹,身上瘦的已經冇幾兩肉。

不時有人壓低聲音湊過來,問我願不願意拿妹妹去換她們的女兒,好讓一家人熬過去。

每當這時,妹妹就睜大了眼睛望著我。

她的眼神裡,冇有恨,也冇有怕,空洞得像個破布娃娃,隻剩下了對命運的麻木。

不,不會,姐姐即便餓死也不會賣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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