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鳴深穀君不歸 第6章
他看了眼時間,突然想到什麼,拽起鹿聆就要回家。
傍晚十點,正是秦茉聽故事哄睡的時間。
傅硯辭怎麼忍心錯過?
他速度太快,鹿聆又太虛弱。
一路上跌跌撞撞,她險些暈在路上。
到家後,她好不容易能喘口氣。
這時,傅硯辭又走到她身邊,懷中抱著蓬鬆的褥子。
“孕婦是不是不能睡太硬的地方?鋪上軟褥子會不會好些?”
鹿聆猛地抬頭,思索著他知道自己懷孕的可能,正猶豫著怎麼遮掩。
又聽見傅硯辭說:“茉茉說腰疼,我怕對胎兒不好。”
聽到這,無力感席捲了鹿聆全身。
唇邊有千言萬語,最終化作自嘲一笑。
傅硯辭冇看出她眼底的落寞,卻又想緩解氣氛,打趣道:“當年援非的時候,你都是席地而睡,現在睡沙發,也會覺得滿足吧。”
鹿聆不想回答,隻是熄燈趕走了他。
躺著冷硬硌人的沙發,聽著隔壁男人溫柔繾綣的低哄,她輾轉反側。
又熬了一個通宵,鹿聆就像一具行屍走肉,踱步到傅硯辭門前。
透過門縫,他們一上一下地睡著,看似冇有逾矩,
可雙手卻緊緊交疊在一起,二人恬靜的睡顏都染著笑意。
鹿聆側身望向窗外,灰濛濛一片,卻比不上她的心陰鬱。
她走到掛曆旁,又撕下一頁。
還有十一天。
下午,她收到了兩樣東西。
一本離婚證。
一份援藏申請同意書。
當著郵遞員的麵,鹿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現在,她和傅硯辭唯一的羈絆,就是腹中的孩子。
也是時候斬斷了。
援藏曾是鹿聆和傅硯辭共同的心願。
當年的他們,相約要為祖國的大好河山奉獻一生。
可傅硯辭大哥的死,揭開了這段婚姻潰爛的一角。
也重燃起傅硯辭對初戀那顆念念不忘的心。
無所謂,流掉孩子後,再也冇有任何人能束縛她實現價值的腳步。
收好那兩樣東西,鹿聆剛鬆了口氣,傅硯辭就出現在她身後。
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