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鳴深穀君不歸 第14章
不同於秦茉被他嬌寵出的任性,鹿聆這些年裡,事事以他為先。
婚後,她冇有自己想象中書香世家的清高傲氣,反而給足了他丈夫的體麵和尊嚴。
深夜裡,讓自己幫她畫一幅肖像,已經是她提過最無理的要求。
傅硯辭手握鉛筆,一邊抬頭看向鹿聆,一邊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
鹿聆分明笑著,可笑意不打眼底,殘留著濃鬱的悲傷。
“好了。”
雙手接過畫像,隻一眼,鹿聆的指尖便微微蜷緊。
細膩的線條三兩筆勾勒出她的輪廓,可偏偏……
傅硯辭給她的耳邊添上一朵茉莉,而眼角的那顆突兀的小痣,也並不屬於她。
十點的鐘聲響起。
鹿聆第一次挽留了傅硯辭:“留下來吧。”
傅硯辭穿著一件單薄修整的白色襯衫,挽起的衣袖下是有力的小臂,那雙冷冷清清的黑眸下,生出幾分遲疑。
但就在他猶豫的時間,衛生院外突然響起慘叫,是秦茉的聲音。
根據經驗判斷,鹿聆瞬間反應過來:“她要生了。”
傅硯辭心急如焚,抬腳就想衝出門外:“聆聆,我……”
鹿聆知道人命關天,勉強扯起笑意,把那幅肖像攥緊:“去吧,她是大嫂,你理應照顧她。”
傅硯辭眼底瞬間有了光亮,像往常哄鹿聆那樣,從懷中掏出一把奶糖。
他攬著鹿聆,親自放到她手裡:“如果母子平安,我回來向你報喜。”
說完,傅硯辭匆匆離去。
鹿聆看著他生風的腳底,雙眼緊閉,再抬頭時,眼裡隻剩堅決。
她把那幅畫像撕得四分五裂,扔進垃圾桶後,拆開一顆奶糖放進嘴裡。
甜意在口中炸開,可苦澀卻險些溢位胸腔。
之後兩天,鹿聆再也冇見過傅硯辭。
離開前的最後一天,鹿聆回了一趟家屬院,把離婚證整齊擺放在桌上。
然後便紅著眼眶,坐在搖搖晃晃的大巴上,趕往機場。
援藏的隊伍浩浩蕩蕩,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憧憬嚮往。
與誌同道合的人相處,暫時緩解了鹿聆的悲傷。
飛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