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鳴深穀君不歸 第12章
身貧寒,可她卻捕捉到男人洗到發白的襯衫下,跳動著一顆誌存高遠的心。
不過這顆心裡,隻能裝下秦茉。
鹿聆搖了搖頭:“是我不自量力,以為能和他日久生情,到頭來還是一場悲劇。”
也許傅硯辭有他的理由,可鹿聆也有不能退讓的原則。
“我不想隻拘泥於情愛,總有更值得的人和事在等我。”
父母見她去意已決,隻能遞給她一張存摺:“多給家裡寄信。”
看著上麵他們大半生的積蓄,鹿聆紅了眼圈,重重點頭。
“嗯。”
和父母告彆後,鹿聆回了家屬院。
可笑的是,明明是回自己家,她竟然還要躡手躡腳。
家裡的陳設都變成了秦茉喜歡的樣子。
黑白電視機、綠色冰箱、搖頭扇……
梳妝檯上的雪花膏也還散發著香氣。
她捨不得買的東西,全都整整齊齊擺在那裡。
而傅硯辭的地鋪,不知道從何時起,早就搬到了床上去。
她隻收拾了幾件生活必需品,其餘的一件也冇帶走。
親手抹除自己存在的痕跡後,鹿聆提著行李往外走。
卻不想在樓梯轉角處,聽到了傅硯辭和秦茉的聲音。
秦茉發間彆著一朵茉莉,臉上笑意嬌憨,一點也看不出是臨產的孕婦。
而傅硯辭一臉無奈地跟在後麵,提醒她走路小心些。
他手裡大包小包都是小嬰兒的衣帽鞋襪,恰好遮住隱匿在角落的鹿聆。
鹿聆想趁機離開,卻看見秦茉手中把玩的,正是她繡的虎頭帽。
“好醜,針腳也很粗糙,孩子穿著肯定難受,硯辭,扔掉好不好?”
而傅硯辭隻是一怔,下一秒,就答應了秦茉的請求。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裝滿了秦茉一個人。
鹿聆望向垃圾堆間的虎頭帽,小小的,孤零零的。
就像她和孩子,永遠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屋內歡聲笑語,而一牆之隔,鹿聆眼底慘紅一片,她偷偷撿回那頂虎頭帽,邁著麻木的步伐回到衛生院。
環視著辦公室,她精心佈置的每個角落,都有傅硯辭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