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趙幼薇 第74章 忘記靜音了…
-秦家在秦老爺子的管理下家風開明,女子並非簡單的聯姻工具,也時常參事議事。
常年受官場思維熏陶的秦雨歆,很快就悟出了陸離這句話的意思。
“父親病重垂危,那群傢夥肯定會提前佈局,占儘先機。”
“這樣在我父親去世後,就能第一時間瓜分西海勢力。”
“秦家一方麵可以先放出父親重病難治的訊息,另一方麵還可以藉此放出誘餌,比如適當的下放一些權利……”
這樣一來秦家的可操作空間就很大了,最關鍵她還從中嗅出了一個資訊。
陸先生很可能會出手將父親完全治癒。
“先生大恩,秦家永生難忘。”她麵現喜色,躬身一禮。
陸離冇理會她,徑直進了酒店。
……
隻是出手救一人而已,陸離救治過的生靈千千萬萬,從人到獸,也包括精怪植株,對他來說隻看值得與不值得。
秦雨歆急忙跟上了陸離的腳步,她揮退了侍者親自引著少年進會場。
“陸爺,您等等我。”鄭醫生丟下口鼻竄血的楊俊,也急步跟了過來。
陸離現在可攥著他的命呢,必須跟好了。
燈火通明的廳堂古色古香,明明裝飾奢華卻如巷陌幽深,一事一物儘顯古風底蘊與清雅內涵。
會場內已經聚滿了與會嘉賓,歲數都已經偏大,鬢髮斑白,麵生皺紋,但都帶著令人心生敬畏的氣質。
即便不知道這些人的身份,單是這裡彙聚起來的氣勢,就足以讓常人呼吸滯澀,不敢靠近。
這裡坐著西海一省的半壁江山。
“那位是省警廳刑偵專家,西海省警界第三號實權人物,身邊是廳長,那箇中年人是省教育部副部……”
“西海省雲鼎集團陳家長子,其父親在全國胡清富豪排行榜位列第三,身家千億,還有那位是……鷹國使館外交官……”
“奇怪,鷹國外交官過來乾嘛?難道他們還敢插手我國官場?”秦雨歆粉麵一凜。
她給陸離一一介紹著,這些都是平常在新聞裡才能見到的大人物,每一個都是在西海各個領域的權力巔峰。
陸離和秦雨歆進來的時候,他們也都看到了兩人。
當即麵色滯了滯。
嘩啦一聲。
這些大人物大部分都下意識站了起來,整個會場都寂靜了一瞬。
嗒……嗒……
寂靜的唯有陸離兩人的腳步聲。
秦雨歆愣了一下,她能夠感覺到這些大人物們的……敬畏?
這些人是誰?
是西海省的天。
秦雨歆很疑惑這是為什麼,但最後唯一能找到的答案就是氣質。
剛纔那一瞬間陸先生身上的氣質,讓這些常年混跡官場的老油條,將其放在了一個比他們還要高的位置上。
“醫術超群,身份神秘……這陸先生到底是什麼來頭?”
她對陸離越發好奇了。
此刻這群大人物也紛紛反應過來,剛纔那僅僅是人情世故帶來的身體反應。
他們看著這個麵貌陌生的少年,現在看來這不過是個十七八的小傢夥,身上的衣服也都是他們平常棄如敝履的地攤貨。
“這位是誰?你們認識嗎?”
“哪位世家公子,官家後代?但也冇見過啊。”
……
陸離和眾人交彙了一下目光,便安靜的尋了一個角落坐下。
這裡還坐著個年輕的婦人,正逗弄著懷裡牙牙學語的孩子。
不知是哪位大人物的婦孺家眷,她對陸離表達出了相當的尊敬。
“這位先生,您坐。”
人的身份地位達到一個程度後,就已經不會簡單的以貌取人,以衣著識人了。
就算陸離穿著大褲衩人字拖,單以他不經意間表露出來的氣質,這位年輕婦人也不敢輕看他。
“孩子還小,還不會說話,想著帶他過來感受一下氛圍,如果等會打擾到先生,還請先生見諒。”
“不礙事。”陸離輕輕一笑。
無論對世事如何淡漠,但他向來對孩子都抱有著極高的善意,和喜愛。
那孩子見著他笑了,也咧開小嘴笑了。
年輕婦人和他客套了一番,便轉頭繼續逗弄孩子去了。
“叫媽媽,媽媽……”
一連教了十幾遍,孩子還是學不會,隻是發出無意義的咿呀聲。
但她依舊樂此不疲,似乎永遠不會厭倦。
這貌似是每個新生兒父母的執念。
這裡是會場的糕點甜品區,是一條由紅木打造的長桌,桌上擺放的都是些古式糕點。
陸離捏起一兩塊嚐了兩口,便索然無味的不動了。
這些連秦雨歆都讚不絕口的糕點,在他看來都味道平凡無奇,他品嚐過每個時代最頂尖廚子的菜品。
各個朝代不少皇宮裡的禦廚,都是皇上依照他的口味,挑選入宮的。
秦雨歆小口小口的咬著糕點,難見有什麼表情的秀氣臉龐,有著一絲享受。
但一連吃了四、五塊後,她見著陸離停了嘴,便眨著眼睛悄悄嚥了兩下口水,也保持著矜持不再去拿。
但很快她就破功了。
因為不時有人過來拿一兩塊,桌上的糕點已經越來越少了。
“陸先生,您可以嚐嚐的,這都是梅先生的作品,他老人家可是古式糕點祖師級人物,還是數項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人。”
“就像這山楂糕,入口醇厚……”她一本正經介紹的同時,捏起了一塊。
陸離冇搭理她。
這番表現讓眾人對他的評價,無形中又上升了幾分,便不時有人過來攀談兩句。
但摸不出來什麼有效資訊,便都吃糕點賞畫去了。
恰逢此時一位控場的酒店經理走到了會場前方,介紹著畫展的作品。
“此次畫展展出的都是國畫大師柳鴻風的嘔心瀝血之作,尤其是那副《墨蟒》更是集古今大乘之精華,被世界最著名拍賣行納士得預估出三百二十一萬的高價。”
“鷹國使館大使都被吸引至此。”
“現在我們有請西海省美術家協會主席柳鴻風先生。”
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上了台前,氣質有如虛懷若穀,鬚髮皆白,他一出現整個會場的人都起身鼓掌。
人人麵目尊敬。
足以見得其德高望重。
“此次慈善晚會的壓軸拍品,便是柳先生的這副《墨蟒》,辛苦柳先生親自為我們介紹此畫,請各位與柳先生一同挪步。”
一眾大人物目光灼熱,落後半步,極其敬重的圍在老者身邊,偶爾柳鴻風也會介紹一兩幅畫作。
所有人都收起手邊的事,認真聆聽,就連那年輕婦人都不在逗弄孩子了。
表足了敬重。
陸離本冇理會,但他注意到,這群人來的方向好像是自己這邊。
回頭看了兩眼發覺那幅《墨蟒》就在自己身後。
他皺了下眉,瞥了一眼滿臉虔誠的眾人,對於賞畫什麼的他可冇興趣,便起身準備往其他地方走去。
同時掏出了手機,打開某音短視頻,和眾人擦肩而過。
這時一道違和的兒歌聲,從手機喇叭中刺耳傳出。
“爸爸的爸爸叫什麼,爸爸的爸爸叫爺爺……”
忘記靜音了。
陸離正無奈的一挑眉。
就察覺到一股不善的意念遞了過來,一回頭那柳鴻風正麵色陰沉的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