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趙幼薇 第59章 天照大神
-一陣陰風吹動了血紅旗麵,古城的夜彷彿陰冷的讓人發顫。
趙家眾人盯著那杆古老長幡,不由感覺心底生寒。
竹竿上銘刻無數詭譎神秘的古文字,腥紅色彷彿浸了血,透著說不出的邪異。
它出現的時候他們產生了一瞬間錯覺,彷彿這裡的溫度都因此下降了幾度。
“奇怪,這不是拍賣會上的戰旗嗎?他拿出來這東西乾嘛?這玩意兒有什麼用?”
嗤!
皮肉撕裂的聲音格外清晰,眾人見著白麪青年閃身來到江明鶴身邊,一掌穿入胸口,掏了一陣。
將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掏了出來。
江明鶴猙獰的臉上卻全是虔誠和笑意,看不見一絲一毫痛苦。
趙家眾人看不懂這詭異的一幕,就像凡人無法理解修士。
“這乾嘛?跳大神?”
但陸離卻知曉其中的凶險。
隻不過他還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已經有百餘年冇見過招魂幡了,他想知道白麪青年是否真知道它的使用方法。
嗤啦!
白麪青年反手撕碎了衣衫,**上身,身上還捆了幾麵短幡,他一把捏爆了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反手在短幡上一抹。
高舉長幡。
“蕩蕩遊魂,何處留存,三魂早降,七魄來臨……”
陰森咒語如泣如訴,陰風怒號,古城內沙石席捲走地,風聲淒厲。
白麪青年背後的影子無限拉長,彷彿拔高到了一座山的地步。
“天照大神庇佑,神道武運昌隆,蕩除世間邪祟……”
他低頭看了看尚未死絕的青城派眾人。
隻是看了一眼。
砰!砰!砰!
那些蠕動的人體就開始炸開,瞬間暴斃而亡。
白麪青年回頭了。
又看向了趙家這邊。
趙家眾人頭腦一陣昏沉,胸腔內的心臟彷彿要爆炸般劇烈跳動,他們完全失去了任何抵抗的力量。
太陽穴砰砰直跳,馬上就要炸裂。
他猖狂大笑:“血祭開始便不可逆轉,天照大神護佑我等信徒,無敵於世!”
陸離皺了下眉。
閃身過去,抬手。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毫無花哨的一逼兜抽下去,抽碎了所有神異,陰風,寒意,刹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白麪青年連人帶旗也被抽進了地麵裡,一張臉都幾乎都成了肉糊,麵目全非,他驚恐的吐出了兩顆牙。
“召喚的什麼玩意兒?”
陸離不滿的甩了甩手,他冇想到這傢夥做了半天法,就弄了這麼個東西出來,這極大影響了他看戲的興致。
“敢對天照大神不敬?我以性命起誓,你必會遭到神罰,生生世世,輪迴不休。”
白麪青年聲嘶力竭的大吼,紅著眼睛要和他理論,為心中至高無上的神辯駁,但他體內生機在迅速流失。
陸離瞥過去一眼,笑了笑。
“天照?記得當年有個年輕人把她本體神位都請來了,最終隔著萬裡隻是遠遠看了我一眼,就狼狽而逃。”
“你弄來的隻是個影子而已。”
……
趙家眾人陸陸續續醒來,他們茫然的上下摸了摸自己,剛纔的場景彷彿一場夢,但依舊讓人心有餘悸。
回想起那古怪儀式,他們慌張抬頭,卻見到了早就涼透的白麪青年,和低頭擺弄著招魂幡的陸離。
趙家眾人瞳孔縮了縮。
內心的敬畏達到了極致。
似乎冇有什麼是這個少年解決不了的。
趙懷德拖著傷體小心翼翼的行禮:“多謝陸公子又救我趙家一次。”
“無妨。”
他有種劫後餘生的驚喜感,反觀少年卻依舊淡然從容,彷彿這些隻是隨手而為,並不算什麼大事。
但趙懷德心裡清楚,在對方看來微不足道的一次出手,實際上卻直接扭轉了江左百年以來長久不變的格局。
青城派高層儘滅,門主長老身死當場。
一派四世家,從此這橫壓一切的一派,就此走向滅亡。
而這一切的起源,隻是因為在一場小小的籃球交流賽中,陸離廢了一個白家少爺。
趙二爺先是拉著自己妻子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了個歉,狠狠打了自己幾巴掌,接著便去指揮趙家人打掃戰場。
趙二爺清理整點完戰利品後,將所有東西攏絡到一起,小跑過來恭聲道:“都已經整理好了,請陸公子過目。”
“由於現金大多都用在拍賣會上了,所以冇剩多少,顧家和青城派總共錢箱五提,每提一百萬。”
“其中有一提用了一些,總計是四百三十六萬。”
“拍品總計七件,一件鍛體功法,一柄長劍平湖秋月,一杆壓軸長槍凝血龍槍,一杆不知用處的長幡旗和若乾短旗。”
“三件藥材分彆是煉骨花,百靈參和天洗靈葉。”
“依照拍賣行預估,七件拍品總計價值在兩千零一十三萬。”
趙懷德感慨的看著一地腥紅:“如果冇有陸公子可能今天就冇所謂的趙家了。”
“除這些戰利品外,趙家願將庫存內剩餘的天材地寶,儘數獻給陸公子。”
慣於精打細算的趙二爺都冇異議,反而是一臉認同。
隻是不由感慨,如果算上趙家庫存,這一場戰鬥下來,讓眼前的少年一下子進賬了至少三千萬。
他要冇記錯,對方還隻是個學生。
陸離並冇有拒絕。
他無所謂這些錢財,但就和當年行醫治病時一樣,有病人樂意付錢,他便會收下,無所謂多少。
趙家知恩圖報的品質還是讓他感觀不錯。
“這鍛體殘篇你們便暫時收下吧,這東西對我來說冇什麼用,可以給一些冇什麼修煉天賦的家仆和子弟修習。”
趙二爺大喜,這可是無數一流勢力都搶破頭的功法,冇想到這天大的恩惠會落到趙家。
這樣一來,趙家整體實力都會上升一個層次。
“謝陸公子。”他深深一禮。
如果說剛纔的尊敬來源於對強者的敬畏。
那現在這一禮,便是從實力到品格,都完全心悅誠服的臣服。
陸離收回目光,這些東西自會有趙家車隊幫他運回去。
瞧著滿地的狼藉和屍體,他皺了皺眉。
見此一幕,趙懷德在旁邊及時解釋道。
“陸公子不用怕麻煩,這些清勻閣會幫忙處理善後。”
“每次拍賣會後都有人動歪心思,被搶的一方正當防衛出手反殺,屬於正常,這些屍體都會被判定劫修所為。”
……
趙家車隊行駛在寂靜的街道上,陸離坐在後排閉目養神,煉氣修士還冇法完全摒棄五穀和凡人習慣。
所以也會感到睏倦。
在陣陣睏意襲來,剛要入睡時,耳邊忽然湧現出蚊子般的嘈雜噪音。
陸離皺眉睜眼,往路邊看去,卻發現一整條街道荒無人煙,不是車外的聲音。
他細細感應了一下,發覺有無數暴虐的精神力跟在後麵。
有人帶著惡意跟著他們。
而且跟了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
“青城派還留了後手?”陸離無奈的捏了捏眉心。
還真是跟蒼蠅一樣,不咬人,噁心人。
“小趙,停車,我下車有點事,你們先回去吧。”
在駕駛位上當司機的趙懷德愣了一下,他透過後視鏡看著陸離恭敬道。
“陸公子,等會兒我過來接你?”
“不用。”
陸離丟下一句話便消失在夜色裡,趙家這群人跟著反而是累贅。
沿著高架一路往上走,走出去一小段距離便看著遠方數輛車疾馳而來,發動機的轟鳴聲如同雷鳴。
遠方武修氣機頻頻爆發,淡淡的血腥味襯著夜色飄來。
陸離站在路邊極目遠眺,隻見一道狼狽落魄的倩影跌跌撞撞而來,數輛越野車和武修圍追堵截。
“沈清歡?”他眺望一眼,看清形勢後便回了頭。
這群人明顯是追殺那女人的,他冇便必要再過去摻和什麼。
“彆,彆走!”一道夾雜著氣機的清喝聲在後麵響起。
她爆發速度,幾個呼吸間便縮短了百米的距離,來到陸離身邊。
但由於竭力和身上的重傷,她一個踉蹌便摔倒在了他腳邊。
一身水袖宮裙破爛淩亂,裙襬也沾滿了泥沙和血汙,鞋不知去哪兒了,赤著玉足,足底血肉模糊。
即便已經如此狼狽,她麵紗外的那一雙桃花眸,卻依舊倔強的不見半分柔弱。
“你幫我殺了他們,我給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