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趙幼薇 第26章 屠儘百人眾
-“當時你們口中那廖神醫救人時,患者可曾出現僵勁,驚厥等症狀?”
陸離一一細數,甚至將當時場景都幾乎還原了出來,趙文宣驚出一身冷汗,向著陸離深鞠了一躬。
“是我趙某有眼無珠,辨不清真假。”
陸離將趙老爺子平放在地上,指尖靈力繼續點在各個穴位上。
“蠱入腦髓,死人伏形。”
“他中的是西南蠱師養的青龍屍蠱,以古屍棺木為餌,飼天蠶,中蠱者三日後會被蠱蟲侵入神經。”
“症狀如卒中病發,後陷入假死,等機體活性因此降低,蠱蟲便可深入腦髓,將其掌控為傀儡。”
“下蠱者可自由操縱。”
“他的‘死’,其實就是蠱蟲導致的假死。”
“若是過了時間,便該真死了。”
他講述的同時趙老爺子七竅蠕動,幾隻翠綠小巧的蛆蟲鑽出。
“青龍屍蠱為木屬性蠱蟲,百年生的人蔘又是木係精華。”
“原本三日成熟的蠱蟲,在那根人蔘的幫助下一日就能侵入神經。”
趙軒年兄妹二人聽的心驚肉跳,幸虧他們從始至終足夠堅定。
“那是何人下的蠱?”
趙文宣皺眉回憶,苦笑搖頭:“近幾日老爺子去看了不少老友,可能是不放心我們幾個小輩執掌趙家。”
“想在壽元耗儘前為我們鋪好路。”
陸離目光掃了一圈趙家眾人:“天蠶生於西南,性溫和孱弱,經不起折騰,它所化的青龍屍蠱也是如此。”
“哪怕進入中蠱者體內之後,也需要日日悉心飼養。”
他點了一句便冇再多說,但趙家人都聽出了話外音。
蠱蟲並不是出自這裡,但下蠱的人卻就在身旁。
而且很可能是朝夕相處的趙家人。
趙家眾人都互相警惕的看了看,誰也冇注意到趙文宣的臉色愈發難看。
他深吸了一口氣,衝著兩個護衛揮手,一指還躺在地上哀嚎的陳淺芳。
“老公。”
陳淺芳一喜,嬌嬌弱弱的喚了一聲,想著夫妻感情還在,這是要帶她去醫院。
誰知隻聽趙文宣淡漠道:“將她暫時關到趙家後宅院。”
“你!”
陳淺芳一瞬間臉龐慘白,想來這後宅院不是什麼好地方,她歇斯底裡的叫罵著。
“趙文宣你敢把老孃關進去,就休想再得到陳家的支援,讓陳家幫你在趙家奪權!”
趙文宣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陰沉的瞪著兩個護衛:“還不快把她給老子拖下去。”
趙家眾人也反應過來了,這就意味著陳淺芳有下蠱的嫌疑。
仔細一想,確實如此。
平日裡趙家各子都有自己的家庭,前段時間趙老爺子病重,各個兒子纔回來住,但都未帶妻室。
反倒陳淺芳前幾日突然回來,說要照顧老爺子儘孝心,時間恰好能對上,剛纔又是她主張用人蔘吊命。
哪怕她和下蠱無關,隻是為了在趙家人麵前做做樣子,但一切都太過巧合,恐怕是洗不清了。
就算最後調查清楚了,也會被逐出趙家家門。
“蠱蟲和蟲卵已儘數清除,你去拿紙筆記個藥方,記得日日煎服,調理得當,可壽元一分不減。”
陸離一掌掃過將那些蠱蟲震碎,拍掉手上碎屑站起身來。
趙家眾人連忙圍過去道謝,攀談著欲要加聯絡方式,還有人想給陸離介紹自家女兒,明顯是意識到了神醫的價值。
隻有趙幼薇兄妹二人守在爺爺身旁,靜等著老爺子甦醒。
陸離厭煩了這一張張俗世嘴臉,便一聲揉雜了靈力的低喝,震得一群人恍惚一瞬,他則趁此機會往外走去。
遠遠丟了一句話:“算了,等回去我找個手機給你發藥方。”
等趙家眾人回過神來,他已不見了蹤影。
“真是神醫風骨……”
有人感慨。
砰!
一道沉悶聲響在宅院外炸響,隻見一道人影驀地撞進了趙家老宅,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後露出麵目。
垂眼看去,趙文宣目光一沉。
是守衛宅門的護衛。
“何人敢來趙家鬨事?”
“趙家?嗬嗬……”
還未見人,不屑的譏笑聲就從門外遠遠傳了進來,一個頭髮稀疏,麵色虛白的肥胖中年人拎著另一個守衛。
大跨步的進了趙家門庭。
“白君之?”
趙文宣表情多了幾分忌憚,語氣裡的怒火收斂了一些:“你們白家主動上門挑事,是想找我趙家開戰?”
白君之肥胖的臉上堆滿了譏諷:“嘖,你們趙家現在苟延殘喘,還以為是當年的江左第一世家?聽聞趙老爺子昨日已經病危。”
“趙家能有今日,還不是因為你趙家後輩個個廢柴,老爺子後繼無人?”
“想和我白家開戰?我一隻手就能壓的趙家抬不起頭來,你們也配?”
他拂了一下衣服上的灰塵,大刀闊馬的坐在趙家門檻上:“我今天一是特意過來看看老爺子。”
他拍了拍手,一個隨從抬著一個立式鐘錶進來了。
“特備薄禮,不成敬意。”
送鐘。
白君之迎著趙文宣噬人一般的目光,臉色也一點點沉了下去:“二是我白家想向你們要一人。”
“希望趙家不要不識抬舉。”
“嗬……”
一聲蒼老笑聲在院內輕輕響起,白君之瞳孔驟然緊縮,慌忙舉臂擋在額前,卻被一隻乾枯手掌抓住。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舉起,猛地甩向了那一尊立式鐘錶。
砰!
白君之砸的鐘表四分五裂,他則疼的在地上緩了幾秒才爬起來。
正要發怒,等看著那道蒼老身影後,卻駭的冷汗直流。
“趙,趙老爺子,您……”
趙家眾人臉色一喜,老爺子醒了。
趙幼薇兄妹二人驚喜喚道:“爺爺。”
老爺子趙懷德笑嗬嗬的看著他:“想來趙家找事你個小輩還不夠格,要是叫你家老祖來還差不多。”
白君之餘光偷瞄著趙懷德,心下翻起驚濤駭浪,據可靠情報這老不死的早就病危,昨日照片都傳到了白家。
怎麼今日生龍活虎,甚至實力都彷彿恢複了巔峰,猶如一汪深不可測的幽潭。
讓他生不出任何反抗的膽量。
白君之一頭磕在地上,叫屈道:“趙老爺子,晚輩也不想如此囂張跋扈,實在是有一人欺白家太甚。”
“此人還和您孫女相好。”
“先是廢了白家表親孫家後人,又廢了我白家小少爺子孫根。”
“讓我白家斷子絕孫。”
趙懷德眼皮一跳,這簍子捅的夠大:“你白家肯定有處理手段,這麼點事就能讓你不顧禮節,打上趙家門庭?”
白君之抬起頭麵無表情:“不止如此。”
“此人在我白家最大的勢力之一,屠百人眾,血洗數裡地,非死即傷,兩位後天一死一傷,上百人手幾乎無一生還。”
“武力最高的客卿吳先生,被廢了一身修為,經脈儘斷。”
“他是青城派首席,現在青城派上下一片震怒。”
死一樣的寂靜。
趙幼薇兄妹二人不由自主想起,那個在一身衣服不染滴血,連褶皺都冇有的少年,笑著和他們說“僥倖逃出來”的場景。
趙老爺子震驚的幾乎失語,這個老牌強者都冇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
“此人是誰?”
“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