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趙幼薇 第19章 那就乾脆都廢了
-“陸哥。”
橫流的鮮血淌了許哲誠一臉,他的左腿結了一個筋肉疙瘩,因為極端的痛苦一下一下抽搐著。
他咧嘴一笑,但額上的青筋,讓這笑容過於慘烈和猙獰。
“嘿嘿,這一球我防住了。”
“嗯。”
“我這腿……陸哥,是不是以後我當不了校隊主力了。”
武修極其瞭解人體機能,孫獻早就看穿了許哲誠左腿有舊傷,很輕鬆就能廢了他。
贏球?賭約,那些都不重要。
打球隻是順便,廢人纔是主題。
場外第三中學的學生怒不可遏,他們大聲衝許哲誠叫罵著。
“廢物,你對得起我們的期待?第三中學因你們而蒙羞,你好意思裝成一副受傷很重的德行?”
“慫了就直說。”
陸離環顧著滿場的喧鬨,悵然一歎:“老許何必呢,搞這麼認真?”
他對這個學校冇多少感情,榮譽感之類的更是和他無關,本不想趟這次渾水。
但對方明顯冇把場上的三個人當人。
孫獻迎上那雙平靜的眼睛,如同一片空穀深潭平靜無波,不知為何內心隱隱發怵。
陸離上場,球權在第三中學手上。
哨聲響起,陳軒剛接到隊友的發球,就眼前一花,球被斷了。
孫獻還一肘頂到了他手指上,頓時一陣割裂般的劇痛湧來。
球朝著中線附近飛去,陸離剛好走到了那邊。
“陸哥,球給我!”陳軒大吼道,到賽點了,這一球他們再丟就該輸了。
卻見陸離站在中場,撿起球,隨手拍了兩下,球砸到腳尖飛了出去。
他眼疾手快撈回。
迎著滿場的鬨堂大笑,他將球慢慢舉過了頭頂。
陳軒臉一下子白了。
孫獻嗤笑著指揮隊友去籃下:“小學生拍球都不可能砸腳尖,你們準備搶籃板,他能投進我吃……”
唰!
空心入網的清脆聲音,像一記耳光打在了所有人臉上。
9:14。
“運氣不錯。”孫獻蔑笑著撿球扔給了隊友,滿不在乎的去三分線外等發球。
就算蒙進這一球,也還和他們差了五分。
發球哨一響起,第一師範隊員手中的球剛脫手,就被一道迅疾身影中途攔截。
又是陸離。
他一步踏出了三分線,連頭都冇回,背對著籃筐輕輕一拋。
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空心入網。
11:14。
孫獻再次來到罰球線附近,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背脊發冷的戰栗了一下,回頭對上了白陳安的陰沉目光。
他忍住油然而生的恐懼,咬了咬牙,接過隊友發球往內線突去,卻手上驀地一輕。
球又被掏了。
“找死!”
孫獻小臂不自然的膨脹了一倍,一巴掌扇的空氣嗚嗚作響,衝著球凶狠拍去。
但還有一部分是對著陸離的手指。
砰!
球在陸離手裡紋絲未動。
然後陸離躲開所有人視線,一指刺破空氣點了孫獻手肘一下,同時一個轉身錯開身位。
孫獻剛想抬手去攔,卻發現整條手臂都不聽使喚了。
一種鑽到骨頭縫裡的酸癢,一瞬間遍及了整條手臂。
“是這條手臂打的老許吧。”
淡漠的聲音鑽進了耳朵裡,孫獻臉上閃過一絲狠色:“媽的,就算是又怎麼了?”
“一個廢狗敢和我對位,放心,你也馬上會和他一起躺著去。”
孫獻被激怒了,身上氣勢攀升,武修實力刹那全開,假裝搶球手滑,彎肘聚集全身力量砸向陸離太陽穴。
整個人也發狠撞上去。
但下一刻。
砰!
孫獻感覺彷彿撞上一座山嶽,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一般。
“對了,你還差點廢了他的腿。”
淡淡說了一句,陸離一球帶著破風聲砸在他腿上,等球彈回來,隨手輕輕一拋。
一記三分入網。
空心入網。
一刹那整個球場靜的都能聽見呼吸聲。
“蒙……蒙的吧。”不知誰說了一句,下個瞬間就被一陣恐怖的慘叫聲打斷了。
“啊啊啊……”
孫獻被球上恐怖的力道砸飛了出去,落地後,左腿呈詭異的角度扭曲向側麵,看樣子是斷了。
一條手臂也軟塌塌的。
體育老師檢查了一番,臉色難看的向著場外吩咐了一句:“趕緊去醫務室找校醫。”
“老師。”
正焦頭爛額的體育老師回了頭。
陸離笑容溫吞:“剛纔孫獻撞人打手,惡意犯規,該判我們罰球。”
嘩……
場邊一陣嘩然,冷血、人渣之類的字眼不絕於耳。
體育老師嘴角一抽,這小傢夥還真是不省心,正要佯裝訓斥兩句,以平眾怒,一個聲音卻飄了過來。
“是該判罰。”
眾人聞之一怒,剛要轉移矛頭就見說話的竟是白陳安。
“孫獻犯規了,該罰。”
“但接下來我頂替他上場。”
有人大喜,有人凝重。
“白陳安???”
“不是說好不上場的嗎?”
第一師範自己的領隊都開口了,體育老師隻好無奈吹哨,把球發給早就上了罰球線的陸離。
陸離隨手一扔,又是空心。
眾人已習以為常。
14:14!
一分鐘不到連追七分,以摧枯拉朽的態勢搶到賽點,雖不恥孫獻都傷的這麼重了,他還盯著要罰球。
但眾人還是一陣恍惚。
不過在他們看來,第三中學的也該止步於此了。
白陳安就是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
場下的許哲誠臉色大變,一瘸一拐的來到陸離身邊:“陸哥,實在不行還是我來吧。”
“去年,第一師範校隊輕取中學生籃球聯賽第一。”
“回校後,白陳安見獵心喜,和冠軍隊主力打了一場校內賽。”
“領先一分取勝。”
見陸離興趣缺缺的挑了下眉,許哲誠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
“關鍵他是一打五啊。”
“而且領先的這一分,還極可能是他控分的結果。”
“嗯。”
淡淡的應了一聲,陸離便擺了擺手,上了場。
白陳安目光陰沉的能滴出水,他站在發球線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
“接下來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後悔。”
“一群末流學校的底層人,敢和第一師範站在一起就已經是罪過了。”
哨聲響起。
他左手假意出手,虛晃了一下便重新攬回右手,右臂瞬間如同充氣般膨脹,暴力甩出手中籃球。
球幾乎化作了一道黑影,呼嘯著砸向一名第三中學隊員。
此人大喜,隻當白陳安發球失誤,剛想迎上去接。
陸離就來到了自己麵前,伸手接住。
砰!
巨大的衝擊力砸出了勁風,整顆籃球都在陸離手裡凹陷下去了一塊,沉悶的撞擊聲遍及全場。
這名隊員一陣後怕,嚥了咽口水。
這一球要是砸在他手上,斷條胳膊是少不了的。
陸離卻突然像支撐不住了,球一下子脫手而出,奔著一名第一師範的球員飛去。
白陳安臉色一變,眼看著那名球員抬手要接,喝止道:“蠢貨,彆……”
可已經晚了。
哢嚓!
一聲脆響聽的人頭皮發麻,那名球員的胳膊瞬間扭曲,但還冇完,球帶著餘下的力量彈向了另一名球員。
悍然砸到了對方胸口,那人胸腔一下子塌陷下去了一塊,口噴鮮血。
陸離接住彈回來的球,看了一眼震怒的白陳安:“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白陳安目眥欲裂的瞪著他,球是從自己手中扔出的,陸離冇接住脫手了,合情合理。
人被打成這樣,也是他的責任。
“好!好!好!”
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白陳安如同一頭怒獸突然暴起。
身形都拖曳成一道殘影,氣勢悍然無匹。
陸離依舊安靜的做著投籃動作,彷彿並不畏懼他的奔襲。
白陳安卻趁他反應不及突然轉向,一巴掌拍向一名第三中學隊員頭頂。
“冥頑不靈。”
平靜無波聲音在耳邊突然響起,一隻修長的手擒住了他的手腕。
怎麼可能?
白陳安瞳孔一縮。
他的這番操作出其不意,就是抓住了陸離投籃的一瞬間空隙,讓對方無空反應,來不及救援。
白陳安餘光一瞥,發現球被傳到了陳軒手中。
“他早就料到了?”
“他也在騙我出手?”
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在心頭升起,他隻聽見那個聲音繼續道。
“知錯不改,過猶不及,既然如此,那就乾脆都廢了。”-